翟楠的宿舍還是去年那一間。晚上與翼龍特種團幾個熟識的特種兵聚了聚,17號這天就這麼過去了。
18號為期四周的強化訓練正式開始。早上八點,天京翼龍、金陵角龍、蓉城飛龍、奉天劍龍、羊城雷龍、泉城暴龍、金城迅猛龍七支特種團參加演習的七百名特種兵按照翟楠的要求準時出現在大操場,排成七個十乘十的方陣,安靜的等待著。
他們已經得知今後四周的教官就是那位神祕的特種部隊總教官。他們也知道那位教官是去年演習上以一己之力消滅二百多名特種兵的頂尖高手。不過他們不瞭解具體的過程,只是聽說那位教官是一位出色的狙擊手。
去年參加演習的特種兵也就罷了,領教過翟楠實力的他們知道翟楠做特種部隊總教官實至名歸。但是新近加入的特種兵們卻不這麼看。消滅二百多名特種兵的成績固然曠古爍今,但是沒有隊友的掩護可能嗎?不瞭解上一次演習的他們想當然的以為翟楠是藉助戰友的掩護和犧牲才取得擊殺數二百三十八分的恐怖成績。如果給他們相同的條件,他們就算做不到也未必差多少。
再說演習終究只是演習。演習中戰友可以肆無忌憚的勾引對方的火力,真實的戰爭中可能嗎?稍不留神就是死,真正的死亡,可不是身上發發光。這個所謂二百三十八分的成績算不得數。
正是抱著這種想法,這七百名特種兵中有很多人都對翟楠不以為然。這其中也包括翼龍特種團的新兵。不過與其他六個特種團相比,翼龍特種團自然不存在遮遮掩掩的想法。參加那場演習的老特種兵們幾乎每天都要講講翟楠在演習中的豐功偉績。因此翼龍特種團的新兵們比對手們更瞭解翟楠的實力。所以他們很早就在期待翟楠這位總教官的到來。
如果說翼龍特種團的新兵是期待,那麼其他六個特種團的新兵們就是憋著一口氣,要替自己的前輩出口氣。憑什麼那傢伙就能被破格提拔,從中尉變成中校?憑什麼他不過二十二歲就能成為特種部隊總教官?那傢伙有沒有資格,先得過我們這一關!
新兵們打定主意要給翟楠難堪,卻不想翟楠先給了他們一個難堪。18號上午八點集合,特種兵們到了,教官們卻沒到。
人呢?
每一個人腦中都不由冒出這個念頭。
這就是中國特種部隊的總教官?開玩笑吧!
這是特種兵們的第二個念頭。
該死的!耍我們啊!
這是特種兵們的第三個念頭。
主席臺上的軍官中有一人忍不住問道,“人呢?他已經遲到了十分鐘!八點可是他定的!”
陳建軍說道,“魏上校,稍安勿躁。小楠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魏上校冷哼一聲,說道,“我希望不是睡過頭了這種可笑的理由。”
陳建軍說道,“小楠做事有分寸的。我們再等等看。”
這一等就是五十分鐘。中間幾個特種團的主官商量要不要派人去看看,卻被陳建軍阻止。陳建軍說我們不要插手,不然破壞了他的計劃就不好了。在場的人既然能成為一團之長自然不會是傻瓜,他們大致能猜出翟楠的用意。只是一個人挑釁七百頂尖的特種兵,他們不知道該說是藝高人膽大還是腦袋進水了。
就看看他怎麼收場吧。
最終,主席臺上的軍官們這般想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九點整,翟楠姍姍來遲。只見他上穿一件黑色t恤,下穿一條迷彩褲,左肩上站著雄壯的星痕,雙手背在身後,施施然的走進操場,不像是軍人,倒像是天京街頭常見的閒人。
看到翟楠出現,包括二十來位軍官在內,七百多雙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他。如果目光是劍,此時翟楠鐵定被砍成無數碎塊。只是這顯然不可能。
只見翟楠走到眾特種兵身邊,掃了眼面現怒色的眾人,點點頭,一臉坦然的說道,“不錯不錯。很守時嘛。說九點就九點到。很好很好。”
靠!
翟楠這麼一說,在場的特種兵們齊齊暗罵一聲。九點?你分明說得是八點!這算什麼?把這七百人當猴耍?
被耍了一道本來就讓人火大,再看到翟楠那幅坦然的表情,特種兵們的火就更大了。只是訓練有素的他們可不會無視紀律。他們一言不發,任由翟楠在那自說自話。
“嘖嘖,二十二歲的中校,中國陸軍最年輕的中校,牛叉啊!”
“人家是高手嘛,架子大是應該的。不就是等一個小時嗎,等一天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可惜翟楠的手段可不止放鴿子這麼一種。只聽特種兵的方陣中突兀的響起兩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語氣和內容顯然不是誇獎翟楠。
“看來有人不服我啊。”
翟楠立刻抓住機會,說道,“也是,二十二歲,比你們中間的很多人都要小一歲。你們大部分都是士官,只有少數一些人是尉官,校官根本沒有。而我,已經是中校。如果我碰到這種情況也是如你們一般不服。”
翟楠在七個方陣前來回踱著步,“我叫翟楠,雨佳翟,楠樹的楠。你們可以稱呼我翟教官或者翟中校。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對我的年紀不以為然,認為我徒有其表。我也知道你們參加過去年對抗演習的前輩們不好意思說出那次演習的過程。”
翟楠站定,淡淡的說道,“我這人一向喜歡用拳頭說話。我和你們打個賭,格鬥、射擊、滲透、突襲,特種兵的科目隨便你們挑,只要你們贏了一項,我立刻捲鋪蓋滾蛋。不過如果你們全輸了,不好意思,你們得按我說的話做。”
翟楠脣角微微翹起,落在眾特種兵眼中分外的可惡,“怎麼樣?”
“這小子,”
主席臺上,目睹翟楠一舉一動的陳建軍笑罵一聲,說道,“又來這套!”
他身邊的一名上校疑惑,問道,“老陳,怎麼說?”
“老侯,”
陳建軍說道,“去年小楠與我的兵見面的時候也是玩了這一手,公然挑釁,用實力打服了我的兵。現在他又來這一手。呵呵,”
陳建軍笑道,“你們的兵要倒黴了。”
“那樣也好。”
侯上校點頭,說道,“殺殺兔崽子們的傲氣也不錯。”
侯上校這麼說可不是恭維。主席臺上的軍官們都是七大特種團的團長、副團長和政委,都觀看了去年的演習。七百打一個翟楠必敗,但是分專案對抗那肯定是單挑。單挑翟楠會輸嗎?
“那就看戲吧。”
陳建軍隨口丟下一句,隨後盯著操場上的特種兵不再說完。
“嘖嘖,翟少又來這招。又有人要倒黴了。”
操場邊,一些沒有入選演習的翼龍特種兵三三兩兩的站著,觀看強化訓練。年齡已經超過二十三歲的李林和牛百萬也在其中。這句話是李林說道。
牛百萬不解,問道,“你啥意思?”
“沒看出來嗎?”
李林說道,“翟少是故意晾他們一小時,激起他們的火氣。有人不滿就給了翟楠翟少由頭。沒人表示不滿也沒關係,不是有葉航葉海兩兄弟嗎?這不,那兩個傢伙又在賣弄口技了。”
李林口中的葉航葉海正是翼龍特種團中擅長口技的兩名特種兵。顯然,翟楠與他們聯手給其他軍區的特種兵下套。
驕傲的特種兵們中招了。一名面相憨厚的特種兵大聲說道,“報告!”
翟楠丟出一個字,“說。”
這名特種兵問道,“翟教官,你說話算話嗎?”
翟楠說道,“當然。實話告訴你們,我也是被趕鴨子上架。不做這個總教官我更高興。”
這名特種兵說道,“謝謝翟教官,我明白了。”
翟楠問道,“還有問題嗎?”
一看沒有說話,翟楠於是說道,“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商量。每個軍區限三人。內容你們自己挑。解散!”
說完,翟楠走到一邊逗弄星痕,也不管特種兵們怎麼商量。
“楠哥,”
呂勝男走到翟楠身邊問道,“為什麼這麼做?”
翟楠笑了笑,說道,“自然是立威啊。我可不想這四周時間他們和我陽奉陰違。”
呂勝男皺皺眉,說道,“你可以直接要求切磋啊。”
翟楠搖頭,說道,“沒用的。心平氣和的切磋只是讓他們口服心不服。勝男,我不需要他們尊敬我。給他們一種不可戰勝的感覺,這才是我的目的。”
翟楠這麼說自然有他的考量。不耍花招直接挑戰倒不是不行。只是那樣沒有說服力。比如他丟一句“你們一起上”,驕傲的特種兵們未必會答應,答應了也未必會全力出手,因為他們認為這勝之不武。
心中有火就不一樣了。憋了一肚子氣就會全力出手。這種狀態下被打敗相信參加演習的特種兵們更容易認清他們和翟楠的實力差距。
呂勝男想了想,又搖頭,說道,“隨你了。教訓教訓他們也好。這幾天他們和我們翼龍私下裡的切磋已經不下十回。楠哥,翼龍棄權。”
翟楠點頭,“我知道了。”
十分鐘過後,角龍、飛龍、劍龍、雷龍、暴龍和迅猛龍六支特種團的特種兵們也各自推選出代表,總計十八人站到翟楠面前。
“選好了?”
翟楠掃了這如標槍般站立的十八人,說道,“那好,誰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