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奴在路邊吃吃
笑,想到她的超人這樣叫她,她就忍不住想笑,虧他想得出來,給她這樣一個名字。
她等他的摩托車。
他說:坐我的摩托車,你會有飛起來的感覺。
她說:我怕。
他不邀她,她也不求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桃花開了,他便有了新的攝影題材,騎摩托車去桃林裡拍攝,拍完後發給她。
桃花開得最美的
方,是她的家鄉。她不邀他,他也不求她。
桃花落了的時候。她已在網上看到了他太多的作品,有野長城的,有黃河的,有冰雪的,有風景,有人物,有花鳥——或清新淡雅,或氣勢磅礴,張張都對她是震憾。她是個攝影迷,在他的作品前她生出了更多敬意。
想象他一個人爬到荒涼的野外群山,面對著浩渺的蒼山鬱樹,捕捉著人間的極致的罕見的美麗,她就想,這樣一個人,該是無所畏懼的吧?又想象他可以一連幾個小時
或蹲或趴在某
,把小花兒小蟲兒都拍得那麼傳神可愛、儀態萬千,她就想,這樣一個人,該是感情細膩得有如女子吧?又想象,他開摩托車一行三四天去山東沿海,只為一次次與大海相見,為她拍下最壯麗的畫面,而一路上,他又幫了多少人,又給了多少人勇氣和動力,她就想,這樣一個人,該是有博大胸懷的吧?
想象歸想象,她只從他字裡行間找依據,她不問他,更不問他對她的評價。只是她擔心著有一天,他突然不再想叫她“小桃奴”。
她在路邊樹下等人時,她在街頭站牌下等公交車時,她就想象,這是在等她的超人,一會兒,超人就會風馳電掣
飛來。她一個人在路上走著時,也想象超人呼嘯而過而後轉回來說:“呀,你在這裡啊,快上來!”然後,她坐在他的摩托車後,任他飛到哪裡。
想象的日子總是很美。
然後,有一天,她接到他的簡訊,說:“我來到你這裡了,在永久路往西走呢。你不用管我,我告訴你一聲就好。”她的心突突直跳,這麼遠,他居然來了。可是可是,他為什麼不提前說一聲呢?他說不用管,能不管嗎?她回簡訊:“你一直走,在音樂廣場等我。”
她顧不得找出曾為他準備的衣服,開車出去。她家離廣場太遠了。等她到了廣場慢慢開車找尋時,看到了樹蔭長椅上坐著的他,身邊還有他的摩托車。
她是先看到摩托車,才敢確定是他的。
她迎過去,問他走了多久,累不累。超人一身輕鬆,魁梧的身材跟他的大摩托車正好相配。音樂廣場的噴泉正響著音樂,她卻不知說些什麼,只是笑:怎麼是反的呢?竟是超人在樹下等她。
“坐上來,我帶你騎一圈?”超人望著她說。她低頭說:“不行,你摩托車太高,我上不去。”然後發現這句話有毛病,越發的不好意思。好在超人繼續說:“沒事,上得去。你是怕有熟人嗎?”她不知怎麼回答,只是笑。
“那好吧,有機會吧,有機會我帶你兜兜風。”
“好的。”她說。“還打算去哪兒啊?獨行俠?”
“也沒什麼事,我轉一圈,看看就走。經常這樣玩了。你忙你的去吧。”
超人取出相機,請小桃奴為他拍照。他要把她把音樂噴泉照上,算是來此
的紀念。
然後超人一邊戴上頭盔,一邊叫了一聲“小桃奴”。小桃奴聽得分明,卻是低頭不語,臉紅得厲害。
超人發動摩托車走了。望不到他的背影了,她才鑽進車裡,慢慢
回去。天還早,還不到中午,她早忘了說請他吃飯。
接下來的日子裡,超人坐在樹下等她,和他叫她小桃奴的聲音,就成了她的每日的必修課。
她常常故意繞道去經過音樂廣場,去看空空的椅子,看椅子上方那幾棵美麗的馬纓花樹,看枝葉的蔭涼是不是還象那日的淡遠,那日,站在樹蔭裡,她注意到了她的影子是那麼單薄。不知道在超人心裡,那日的微風是不是跟她嗅到的一樣有一絲香氣。
她還是淺淺的笑。
她願意把他等她的時間與畫面定格,也願意在超人叫她小桃奴時,把時間凝固,她寧願躲在那驚慌裡窒息。
超人說:“那天你為什麼那麼不自然呢?”她回答不出,她知道一說便錯。
2008/06/06**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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