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而言,生活從不曾連續過。
那麼tomorrow
我會再告別誰?
誰又將會與我離別呢?
初秋時節,夜微微涼,凝視著墨藍的夜幕,我突兀的察覺到自己是一隻沒有南方的孤雁,就像青春,就像燃盡的煙火,所有的都在激揚地衰弱著,劃出曲折的痕跡。
萌走的那個夜晚我就墜入了彷徨的淵,那是一種迷漫粘稠的感覺,溼膩膩的使得整個人都頹廢、懶惰、厭煩去做任何事,只是乾巴巴的躺著,混亂地回憶交叉著滾動著閃現,我記起小時候露天電影的畫面,那個年紀真的的會輕易的產生幻想,會倔強地覺得幕布上主人公的堅貞一定是真實的,廝守在一起是必然的愛的結果。小小的腦子裡會有畫面:這兒在上演的故事,也許就在某處某時正在發生著吧。
萌走的第二天傍晚打電話來說,在新的地方不同的工作很陌生很忙碌,公司對她很是器重,使她焦心,這些天恐怕不能每天都聯絡了。掛電話時她第一次細心地告訴我要注意身體,另外花的水該換了。莫名得使我感到惶恐,一個人坐在廣場的水泥臺階上呆呆地望著寂靜而絢爛的***,想著北方煙霧瀰漫的夜晚裡走開的女孩,那時失落的心很疼很疼,像破碎在明亮鏡子裡的人影,她是第一個使我墜入愛的沼澤的,留下的卻是多年的掙扎與不堪,直到現在仍刻骨銘心,她有著讓人迷惘的氣質,在她的周圍你會失去辨別的能力,在她的周圍你會情願地墮落,與她離別以後的日子裡她像擺弄玩偶的主人,牽扯著我,從大學開始直到今年剛剛畢業。在她明媚的視線中讓我看到的卻是模糊的未來,淋著風仿若傾聽著孤獨在黃色的梧桐葉上刻畫著囑託,囑託相思的寂寞與艱難,然後再看見它盤旋著滑落,看見風有著豎立的形狀後,內心攢起難掩的疼痛。
時間在一個人進入奢望後是加速著的,在懷念中卻是減速著。我正在兩者之間,矛盾的不自然的個體,心是畸變的承受者。
我帶著雜亂的心緒來到遙遠的南方,期望南方的輕柔能撫平內心綻裂的傷口使一切如常,就像沿途的風景,隨著鐵軌的延伸倒退並從此不歸。我急切的想要一個人進入我的世界,給我以施愛的行為,我不再想無力的看著那深沉的愛湮滅在空洞裡。
一個人在喧囂的城市裡,工作後剩下了幾多的孤獨呢?
與萌相識的那個黃昏,西湖顯現著闌珊的婉約,看著她清麗的臉我說,沒有人會拒絕這種安詳的美,就像沒有人想要錯過如此清秀文雅的你,它和你都是尤物,一個歸屬自然,一個點綴人間。說話時心裡在不自然的抽搐,我清楚有個人在說謊,可我迫不及待。那時她迷人的微笑漾動著斷橋下的嬌豔的蓮花,青青紅紅的水墨般的暈調。都說這就是安詳的美,我所祈望的,這該是嶄新的開始吧。
賣頭飾的小販沿路叫賣著,湖邊喧鬧的燒烤PARTY裡飄出鬨笑聲和everytimeIclosemyeyes的生動,音樂噴泉那兒聚集著一群人等著觀看水柱的律動。萌說她相信愛是需要兩個人給予的,這樣才不會那麼的辛苦。踏著斜陽傾瀉在碎石路上的影子散步,看著湖濱超逸的的景色,心裡有著歸宿般的溫暖,即使是短暫的、一時的。我很難想到盛夏的夜晚,蘇堤上卻是清涼的,白日的焦躁炎熱反向的被清涼蒸發了。牽著她的手談起老家五月翠而白的梨園、潺潺的小溪水、娟秀的山巒。我是一個極其戀舊的人,上學時候總是說謊請病假回家,現在想想更多的是因為我懼怕人與人之間的寒冷、善變。
在同樣的黃昏坐在延展著的鐵軌上享受炊煙、狗吠、綠草的縈繞,心底會升騰起脫俗的清淨,那些羞澀的孩童頑皮地在麥垛上嬉鬧,就那麼地蹦呀、跳呀。而伴隨著歲月急速地行進,感情卻在不斷地更迭。
我手捧著萌的臉頰真摯地說,對你我懷著渴望,對你我有著向平常生活的祈求。她淺淺地笑著,在那樣透明的眼裡我仍找不到一絲的答案。
於是相擁著想著遙遠,不自覺的潛進了愛的**中,腦海裡熟悉的殘忍的句子全部在剎那間遺忘,只留下夢幻的錯覺。愛來時是不容抵抗的,不得不承認對於某些東西人是健忘的,但終究不會忘得徹底。
白天她總是很忙,所以僅剩的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只有晚上,和她同做最後的小舟盪漾在湖中,兩片脣輕輕地觸碰在一起,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長久的空白後,**總會不自覺的被引燃,加之不確定性的影響,我和她會不停的**,或許都該是我不斷地想要,不停的愛撫會讓我感到擁有的真實,汗水淋淌的身體裡有著肉體再生的快感,不明白性慾在愛裡扮演的究竟是哪一種角色,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需求,但更切實際的是人人都對於此有著矛盾的心理,很難相結合的困惑。
萌的軀體泛著奶白的光暈,她靠在我的胸膛上柔順得像樓下流浪在深夜的貓,她抬著頭低聲問我:“失去真愛的代價會是什麼?”我深深的吸了口煙說:會是終生的一無所有。她什麼也沒說轉過身睡去。窗外傳來幾聲放浪的笑聲,小姐們下班了,我聽見她們開門的聲音,接著是水的嘩嘩聲,這個時候對於她們工作或者開始或者結束,我常在KTV外的夜宵攤上看到她們中的一個或幾個,會覺得她們該是享受生活的,吃著低廉的食物時,大多數都在沉默著,濃妝豔抹的臉看不見快樂吧,她們在哪裡會笑得更燦爛呢?在男人的身體下嗎?慣性的生活是屬於折磨的一種簡單工具,反覆的重複直到也許你有一天如意看透死亡後幸災樂禍時,然而卻緊緊地埋伏著下一個重複,一切都是在卑賤地重複著,渙散的細碎的單調的事物構築著擁擠的空間。此刻擁著萌的身體好似把皎白的月光揣進懷中,涼涼的,滑滑的。一種幻覺的奢望,我從不曾確定兩人的關係有著怎麼樣的默契與遞進,可心裡仿若早就有了故事的藍本,從始至終都在以此進行著,世上真實的幸福總是最早的離去。
萌已經提了幾次說要調換工作了,不管怎麼樣更好的發展機會是需要的,因為我們都需要物質。每次我都把目光轉向別處,不願去看她的臉。
她走之前的傍晚和她逛街時,看到花店櫥窗裡那些濃豔綻放的花,走進去,花藝師問需要哪種的?我看向萌,她說溫馨的就行。年輕的師傅拿出一束色彩很淺的花說:這束裡面有11支水粉玫瑰,26支淺紫勿忘我夾雜著幾根紅豆,名字叫相思成災真的很適合你們的。萌說還是請你把包裝紙換成鵝黃的卡通紙好,我喜歡那種暖暖的色調。
徜徉在人群熙攘地延安街上,她拿著花束依偎在我肩上,我說我感覺到事情正在無可避免地發生著,而我們卻無法挽救。繁華在眼簾無聲無息的蓬勃著,光陰無聊地印著蹉跎。她說,你該學會改變。你總是忘掉這種捷徑。我說,我不敢嘗試,我的某些部分經受不起失敗了。
也許是感到即將失去的恐慌。整個夜晚我們都在瘋狂的**,肉慾總是在感情中扮演著某種角色,歡樂地悲情的,但終將承載不了感情的重量,釋放的越多相離後就會越想懷念,佔有的越多就越想佔為己有,我知道對萌我帶著過去幾年裡寂寞時難捱的描繪,這對她是不公平的因為她不知道我帶著怎麼樣的負擔愛著。
沉沉的夜裡我們相擁著溼漉漉的身體,**裸的等著黎明帶走被溫存包裹著的別離。
你將一去不返嗎?
我在等尺子去衡量,量出我們的愛,也許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害怕孤獨我需要你。
會的,放心吧別胡思亂想。
簡短的話常帶著複雜的感觸,像這段情感,簡短的兩個月,像我以後在深夜的思維中複雜的茫然,但我猜都結束了。
花瓶裡的花還在寂靜地綻放著,等它枯萎的時候萌就走了四天了,拿著剪刀拆掉它時,花莖都已經軟了,沒有嬌嫩的花瓣,整體顯得極其的醜陋,花瓶中的水腐臭得令人作嘔,包裝在內面的很是粗糙,精心挑出幾片完整的花瓣夾在書裡剩下的連同瓶子一起扔在了垃圾桶裡,卻無法丟掉遠去的情感,我知道陌路就是從疏離開始的,我想對說萌請別在縱容它,我已經承受不了絲毫地打擊。我難以想象自己是那麼的從屬於不可能的過程。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開始胡思亂想開始神經質的一遍一遍撥她的電話,可是通了不是沉默無語就是慌張地說些不著邊際的事,埋怨她該每天都來個電話,可是自己都想不到她打來該聊些什麼。事情正在我的錯誤中變糟,而當時我一無所知。萌漸漸很少來電話。這該是我遺失她的理由吧,完全的沉浸在幻想的愛中,忽視了它本身的相聯關係。
就如四年前,高中結束時的五月,飄絮的空中總帶著戀人的焦慮,她約我在城邊的小河旁,她說只要懷著希望就會有結果的,她會等我,會愛著我,她說話時是那麼的堅定,她抱住我脖子把頭埋在胸前時是依依不捨。那個說要把頭髮蓄長讓我再看到她時驚訝的女孩走的那天並沒有看我一眼,從此,一個此岸,一個彼岸。
我極力地剋制自己卻總是徒然,期待太深的堤崩潰了,氾濫的愛意在平常中帶來彼此的陌生,愈深愈厲害。這刻我還不知道有的時候相愛是需要空隙的,給兩個人的選擇一個可變的空間。
老舊的小區門口幾個老頭在喝酒,他們總是那樣圍在一個小木桌前,有的斜靠在竹椅子上,有的蹲在板凳上,桌上擺著老酒、冰涼的啤酒燒魚、鹹菜、螺絲。很少聽到他們喝酒時交談,都是悶悶的喝著,偶爾會對著路人喊兩聲,純正的杭州話我是一點也聽不懂,似乎彼此有無都可以的卻偏偏要坐在一起,難以理解的執拗的事情,酒是他們唯一的嗜好或者更可以說是生活,我想人老的時候就不會去期望掙扎,經歷滄桑後大概都是沉默,誰又曾真的反抗過呢,對於人自己誰又真的深入過呢?他們從清晨到深夜沉悶的坐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樣的漠然一樣的乾癟瘦弱。他們不會關心路上的行人,也許對於他們早已體會到不管走在街上的人有怎樣的不同,其實都是重疊的,裂出縫隙的水泥地上濃痰積攢了一堆兒,黑布鞋反覆的磨搓著,煙在蒸騰的空中繞著圈,由稠到稀。
凌晨從酒吧回來的路上,聽到那兩個住在隔壁的小姐在前面嘰嘰喳喳的談笑著,手上挽著同一個男人,很遠就能嗅到那種真實存在的交易著的慾望,忽然覺得人在無選擇時的不潔身自好是高尚的。快樂誰又不希冀呢?嚮往太久了也就不管它的模樣具體怎麼樣了,尾隨著他們像在追逐著另一種幸福,及時行樂式的,互相不虧欠的,交換的是實在的物質與欲,即使會讓人失望,但卻能帶來快樂。
回家後靠在綠色的牆壁上,身體上粘著脫落的牆皮,口很渴,眼睛腫張得厲害,嘴巴無力地張大,把音響調到最大卻似乎還是能聽到香椿樹葉在清寂中自然地零落著,抽菸就會幹嘔,什麼也吐不出喉嚨卻很癢,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電子鐘一遍一遍地報時,但沒有想象中會有劇烈的懷念情景,空空落落的。
整夜都沒有感到睏倦,天微亮的時候想走走,陽光還沒照射到的街上稀稀落落的有著行人,繽紛的廣告燈黯淡的路燈都即將熄滅,報紙攤上有一元錢一包的牛奶,飲料樣的,小巷裡賣早餐的老師傅正在向沸騰的鍋裡放面,霧氣騰騰的,紅綠燈定時地交換,路人仍熟視無睹。嘴裡有點痛,好像牙床腫了,沿著乾淨的街道無目的的繞了一圈回到老師傅那裡吃拌麵,不自覺地加了很多的醋味道卻變了。散漫地挑弄著面看到陽光瞬間地流瀉在馬路上,在行人身上,在濃綠的枝椏間,散落掉一地的光斑,時明時暗,陽光照映進眼裡我感到不真實,貼切的不真實。我漸漸的不想再愛,鄙視愛,但我卻愛著。那是無法修復的過去帶來的結果。龐雜的感情只剩下悲傷,無聊感正在滲入我的血液。
回到房間後躺在**,口很渴,眼睛腫脹得更厲害。撥通了萌的電話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你是個沒有勇氣的人,因為你太執著於唯美的愛情,現實的感情裡必然會有生活與生計問題,而你對此一無所知,我同情你這個感情傻子,你會像失去從前的人一樣消失在我的心裡,我需要實在的生活。
我沒有去想仍沉沉的睡去,那該算是習慣性地持續性地恍惚著,醒來時迷迷糊糊地看著昏黃的斜陽,腦海裡飄著一堆虛假的文字:
夜色繾綣在寂靜的那天崖的不遠方.湖畔那煢煢孑立的蒼老的柳樹似在吟唱著不老的歌謠,浮動著的水面漾起迢迢召喚的諾言.不知紅顏在哪裡撥弄遊蕩的風的琴絃?引得思緒延綿引得記憶播映往昔如潮如讕終抹不掉沉甸甸的愛戀。
我記得你說愛讓幸福繁衍到地老天荒的傳言中,使它反覆上演我記得你說愛讓傷感埋葬在不堪回首的過去裡,令他終難相傳,我記得你依偎在我的懷裡那刻,溫暖懨懨。我們曾說愛是這個世界最和善的謊言你我都陷落我們曾說愛是這個世界最折磨的痛楚你我都忍受我曾說愛是我給你最大的好可你都已經忘卻又剩什麼呢/?是血液裡慵懶的**還是那一句現實殘酷的遮掩?為何留我在如此孤單的夜裡殘喘?
我所等待的夜色還是來了,靜悄悄的覆蓋了我一直都真愛的蔚藍。徒勞的恐懼無法改變既定的結果,假如時間救不了那死去的愛,就讓它將無力的我吞沒吧。假如時間償還不了我對心的苛責,就讓它將我折磨吧假如時間承載了所有人的生活,那我就用我的蒼涼的一生等待,我僅僅想依偎在這片墨色裡,吮吸這獨有的自我,直到遠處的亮白延展到我的疲憊的眼眸裡.,衝破我恐懼的障防,撕裂著,狂舞著,剝落掉那片屬於我的執著的守望,在黎明微弱的晨曦裡,提醒我,我的世界已經被徹底的擊落,什麼都已經破碎真的已經就只剩下一個我,到那時仰起哭累的眼睛,望著天邊漾起微藍的火焰,蔓延成一個大大的洞的模樣後,吞噬著薄弱如我的墨色,在我的乾涸的心裡攏聚成它的戰利品它的奴隸吧。
我知道我本無所有的陷落,我像是一隻離群的羚羊惶恐地奔跑著,我聽見我濃重的喘息聲被它融化,我的軀體讓它興奮的咀嚼,而我沉入了我心靈的葬處,苟活!繼續這樣的活著,這就是我最後的夜晚,我撐不了太久,我過於脆弱,我專注於**,所以註定的孤獨。我討厭這些煽情,可是它卻是無意識中的意識,我煩惱短短的時光中我所懷念的是什麼呢?有什麼可以叫我刻骨銘心的呢。經過費勁的猜想,我終於找到了答案,現在的人習慣把悲傷掛在嘴邊,習慣用潦倒修飾自己的生活,其實一切都沒什麼大不了,就像我和萌,我看不出珍貴的是什麼,我想我是瘋了。我覺得現實生活就是一個圈套,誘導你信任愛,卻把它更改了面貌,也許是它的形狀太抽象吧。
聽著黎明的腳步聲自言自語著:時間你這該死的拖我到天明你把我帶到明天的永遠,你未曾讓我看到黎明的純淨卻就已經把它覆蓋你未曾讓我吮到清醒的珍貴就已經把它埋沒,tomorrow我情願閉著眼不睜開,這樣我就不會目睹我眼裡淚水的滑落!
tomorrow,我會靜靜的睡去,不要醒來
我覺得故事是不需要具體的,生活就是空想的,在活著中臆想得太多太多了,所以結局總是一樣的虛假。事情都在自己的選擇,人每一個選擇也許都會是一個不歸路,就像小時候的我已經選擇的感情方式吧,也許到現在我還在那個年紀,我不知錯。
另個黃昏一個人在西湖旁看見一對母子,母親把一個塑膠模型車給他的孩子,小孩看了看玩弄了幾下就丟掉了,為什麼呢?母親問。它是昨天的。小孩生氣地說。
不經意地抬手看看錶,19:19。多麼完整的時刻啊。
**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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