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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觸愛情-----美麗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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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女孩

1

北國的冬天,除了火與酒的熾熱,就只剩幻想存在溫度。有一夜,大雪飄蕩在我窗前,顫抖的筆端再也流不出黑色的淚水,題詩嘎然而止。我為她畫了張素描,素描裡的她也不過是三分記憶加七分遐想;我想寫上幾句思念的句子,怎奈鋼筆的拒絕。我只好在房間裡踱步徘徊,試著再回憶躲進心房的音影。總之我是坐立難安了。房間裡流淌著莫扎特的曲子,那些圓潤的音符和伏在書桌上的莎士比亞的十四行一樣嘲笑著我,嘲笑我的喃喃自語患得患失。

輕輕的叩門聲讓我回到寒冷的現實。我開啟門,是小雅。我和小雅是一個院的學生,雖然不在同一班級,但相互面熟。後來我為了專心考研搬出學校到外面住,找的房子是三室二廳,我租了其中一間,入住當天就發現,小雅和她男朋友就住隔壁房間。由於這樣的關係,我和小雅漸漸熟悉起來,一來二往,竟也成了不錯的朋友。

“這是?”小雅進來後見了畫架上的素描,手指了一下問我。她手指著的地方,正好有我用鉛筆寫的四個字:美麗女孩。

“不知道。”我微笑著回答,將椅子推過去,示意她坐,我自己在**坐下。

“裝蒜!我看是什麼什麼人吧?”

“瞎講。”我看了眼書桌上的鬧鐘,九點半,“找我有事的吧?”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大忙人?”小雅把椅子拉到畫架邊坐下,左瞅瞅右看看,良久,又冒出一句話,“好熟悉的女的啊!”

“熟悉?”我忘了掩飾激動,明顯音調偏高。

“喲,喲,這麼來勁……”小雅眯著眼笑道,“還不從實招來!”

“沒有的事,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認識她罷了。”我連忙掩飾,裝作並不在乎,“況且我也不認識,隨便她誰誰。”

“哦?你不認識?那怎麼……”

“我傍晚時見過她一面,發生了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千片萬片飄在眼前,“僅見過這一次,而且成了過去,不知有沒有機會……”

“說說看,什麼事情啊?”

“你先告訴我她是誰。”

“切!”小雅站起來,脫下右手手套,從白色的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給我,“還是把正事說了。下午郵遞員送這邊給你的,你不在,我替你簽收了下來現在給你。”

我展開,是張匯款單。從一家雜誌社過來的。看來不久還能收到一份樣刊。

“謝謝!”我對小雅說。

“不客氣。”她也走到窗前,卻把窗簾重新拉上,“我喜歡溫暖。”

“現在可以說了麼?”

“你先說啊!”

“好吧。”我給她倒了杯熱水捂手,“你看了我剛才寫完的今天的日記就知道了。”

小雅拿起我指著的書桌上翻開的日記本,將水杯擱在桌子上。

1月16日。大雪紛飛。

漸漸習慣這裡的冬天,吃麻辣火鍋,然後趕回去鑽進被窩不出來。即便大多數的夜晚都是失眠面對文字,但我還是匆匆往回趕,期待自己舒服的小窩裡舒服的一晚。

地上的積雪已經沒到我的腳踝。行人寥寥。出校門拐彎的小路上,我見到前面一個著深色長長的羽絨服的女孩子,這麼大雪,她卻沒有撐傘,雪花落在她長長的頭髮上,粉紅的圍巾上……她低著頭緩緩地走。

我意識到我們這個年齡這種狀態最大的可能——她失戀了?

或許吧。也有可能不是。

我全然當作這樣。我看到失意的女孩在飛舞的雪絮中默默前行,黑色,粉紅,白色。我走過去,傘擋住她的那片惡劣天氣。女孩子沒有停下來看看是誰如此冒昧的意思,她繼續喃步,我依舊陪在她身邊,慢慢的。

實際上,我自己都不知道當時自己是什麼想法。是關心?是憐愛?是在寫一首詩?是出於非分之想?一路走過去,我沒問什麼,她也沒說什麼。路邊偶爾的行人,誰也沒空瞧我們一眼。我感覺雪下得很安靜。

短短五分鐘,我到地方了。我走到她前面一步,面對她,說:“我到了。”女孩抬頭望了望我,我看到一張美麗秀氣的臉龐,清澈的眼,溫潤的脣,我感到別於冬季的東西。她揚起嘴角笑了笑,或許是表示感謝:“嗯。”

但隨即低下頭,灰色遮擋住她的顏色。我很動容,幾乎決定再陪她走一小會兒,但我又怕引起誤會,或者尷尬。

“這傘你拿著吧。有機會的話再給我。”我把傘柄遞過去,我想我其實應該說“如果有緣的話”,“你也快回去吧……”

“謝謝!”女孩小聲應道。

“這場風雪總會過去的。”我這麼對她說。

她撐著傘繼續走,我在原地目送,直到雪花迷亂雙眼,看不到那隻小巧而憂鬱的身影。

小雅默默唸完,舒一口氣,說:“大作家,怪不得有雜誌肯寄稿費給你啊!”我“呵呵”應她。

“該你說了,她倒底誰啊?”

“剛才我還想說的,現在想想,不能告訴你啦……”小雅站起來,把椅子往我這推來,“我回自己房間了,你繼續想你的豔遇吧。”

“你是不知道吧!”

“我哄你幹嗎?”小雅瞪了我一眼,“但不能說,你別把這當作什麼謎研究哦,我不說只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

2

初雪過後,天氣溫柔起來。皚皚白雪上到處是人們的嬉鬧,各種各樣的雪人也出現在各種各樣的商鋪前面。我和一些好友一起在學校河畔拍些雪景的照片,見到美女也順便拍幾張。我們都有些奇思怪想,所以產生了奇姿怪狀。輪到拍我時,實在想不出新POSE來了,乾脆就爬到河畔一棵樹上。坐在粗壯的枝幹上,我手夾一段小樹枝作抽菸狀,下面的“導演”說“正點,AREYOUREADY?”

我坐在樹上,看著冰封的湖面上又堆了一層冬天,看著人群裡處處綻放的歡笑,感覺生命的詩歌也是在矛盾中寫就的。而不遠處過來的兩個女孩子中的一個讓我突然緊張起來。她穿著深色的羽絨服,粉紅的圍巾落在身前,風吹動著長髮時時遮掩面龐。這幾天倒是真的有些“心想事成”,想著下場大雪就好了就真下了,想著第一次投那家雜誌能用就好了還真成了,想著生命應該有緣分這回事……該是欣喜還是什麼?我有種奇妙的感覺,我確信我沒有對她一見鍾情,也沒有迫切地想她,只不過心底有一種潛在的願望罷了,它居然實現了。然而現在更多的是窘迫。我清楚,我所念念不忘的並不是這麼一個女孩,而是我倆一起製造過一首浪漫的詩,或者唯美的畫面,就在街頭紛亂的雪花下,華燈初上。假若她現在見我這麼滑稽的場景……我是很不情願的。

我急忙跳下樹來,他們都問怎麼了還沒拍呢。但我沒在意他們的問題,只是在下意識地整理衣領和衣襬,將衛衣的帽子拉扯好。然後我故意和朋友們大聲談笑,拿相機朝女孩的方向拍攝。很明顯,她肯定會注意到我。不出所料,她們的目光都投向了我,我轉身拍別的東西,三心二意地和朋友說話,心裡卻越來越感覺到背後的目光,以及距離的縮減心跳的加速。

“哎!你好!”身邊傳來不算很大卻讓我感到很清晰的女聲。

“啊是你!真巧!”我扭過頭很自然地說出默想著的臺詞。

“是啊,你還記得我。”她的同伴似乎認識我朋友中的一個並和他攀談起來,而女孩微笑著接觸到我的目光,我感覺她今天心情應該是好多了。

“嗯。”我放鬆了很多,“真意外。剛下課?”

“不是。”

“哦。”我也不方便多問。

“你,那個,謝謝你的傘,我今天忘帶了,回頭給你吧?”女孩捋了下頭髮,望著我說。

“無所謂的……好的。”我想了想,“你記一下我的手機號碼吧,到時聯絡我就行。”

她急忙走到她同伴那兒說了幾句,她同伴立刻從肩包裡取出一個本子,撕下一張紙,又翻出一支筆,一同遞給她。她走回我這邊:“嗯,你報。”

我都快雷暈了。我把手機號報給她,她認真記下。我突然發現,她的手好小,而當我再抬頭仔細看她,感覺她整個人都好小啊。一米五六五七的樣子吧。我想到漫天雪花裡,一個嬌小的身體,慢慢走向遠方。現在才發現這些,難道之前我腦子裡都只存在幻影、印象、素描?

“我叫吳淼,三個水的淼。”我很主動地介紹姓名,她也記在紙上。

她將紙片摺好放衣袋裡,筆還了同伴,然後對我說:“好的,再聯絡。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

“對了,我叫陸嫚。”再見時她補充了這麼一句以及一個微笑。這兩樣東西我都回味了一個下午。

吃過午飯回到住處,隱約聽到小雅房間裡有爭吵聲。我想,大概是兩口子吵架了,他們倆是常吵架的。我關上房門扔下挎包立即倒在**,試著想象那個女孩的大致情況。朋友說,他認識的即與他攀談的那個女生是音樂學院的,那麼我猜測女孩大多數也是音樂學院的。音樂學院,陸嫚,陸小曼……

睡醒後洗了把臉,下午三點多了,呆會要去上三四節課。我的“鄰居”們已經不吵了,我發了條簡訊給小雅,問下午有課沒,小雅回了兩個字:過來。於是我敲她的房門,門開了我就進去,坐在一張茸茸的沙發椅上。小雅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她男友不在。我是比較笨拙的男的,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所以乾脆不說話。小雅也不說話,沉默了一會兒直接倒下來躺在**看牆頂。

“怎麼了今天?他欺負你了?”我說了第一句。

“沒有。”

“那怎麼的?”

“不知道。”有氣無力的聲音,明顯剛哭過的腔調。

“哦。”我把椅子挪得離她近了些,看她已經閉上眼睛,眼角閃出淚花。

“我要跟他分手!”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但不是斬釘截鐵的那種,所以應該是氣話。

“為什麼?”

“因為她和許多女的有曖昧關係!”

我並不震驚。早有耳聞。

“我有什麼不好的?我這麼遷就他……我哪點對他不好了?他要這樣!”小雅沙著嗓子,眼角的溪流匯成珍珠滾落,“老是這樣!老是這樣!每次都說要和我好好在一起……”

如是我聽小雅說了好久,我知道課是上不成了,所以就安靜地聽她發洩。她默默流淚時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很溫情地表示了安慰,當要拿開手時她卻抓住表示不要拿走。我想,是女人這種心情下都需要關懷,所以繼續握著她的手,她也繼續斷斷續續想到哪說到哪。後來一直不說話,我看看,是睡著了。我輕輕抽開手,把**的被子攤開蓋在她身上。說實話,小雅是漂亮靈巧的女孩子,不知道他男朋友為什麼還要三心二意待她,卻還是要跟她在一塊。我想,可能是他很想擁有小雅,又想同時佔有很多女孩子。說到底還是太花了。

小雅哭累了,出了細細的鼾聲,幾絲頭髮在鼻息中曳動。我輕輕出去,輕輕掩上門。

3

我有一個未接來電,我回過去,那頭告訴我說是公用電話。吃過晚飯我躺著看雜誌,又來了一個固話的號碼。

“你好?”

“你好!吳淼嗎?我是陸嫚。”

“嗯。”

“我下午打你電話了沒人接。”

“是用公用電話打的對吧?”

“是的。”

“我出去時沒帶手機。”實際上我是在陪小雅。

“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把傘送給你啊?你在哪?”

“你還記得我昨天在什麼地方停止走路的麼?我在那等你吧?”

“記得。好的,十分鐘到。”

我再次看到陸嫚稍微有些吃驚。她把長髮剪了,換做那種好像叫做蘑菇頭的髮型,比較乖巧的型別。長靴厚襪,方格裙子,大紅的時裝外衣,領子大大的,身前嵌著幾顆大大的黑鈕釦。我都不想認為是一個人,感覺又新認識了一個女孩子。與這麼鮮亮的漂亮女生比起來,我渾身黯淡:黑色衛衣,墨綠牛仔長褲,黑色球鞋。

“差點沒認出來!”我笑著對她說,“換髮型了啊!”

“是啊,標誌著開始新的生活。”

“呵呵。”

“給,傘。”陸嫚在方格小包裡將我的傘取出來遞給我,“再次謝謝你哦!”

“你太客氣了!”我腦子不停的轉,想再跟她聊一會兒,“到我那坐坐吧,我就住這棟的三樓。”

“嗯。”她似乎也沒考慮就答應了。

進了我的房間,我用開水泡了兩杯咖啡,她在書桌前坐下,目光停留在畫架上。素描我捲起來放在牆邊了,畫架現在是空的。

“你喜歡畫畫?”陸嫚捂著水杯。

“一種愛好,平時瞎畫著玩。”我站著,一面將房間裡幾處凌亂的地方順手整理一下。

“我還沒問你哪個院系的呢?我是音樂學院的,今年大四了。”她掃視著我的書堆,雜七雜八的各種書在她眼前路過。

“文學院的。”我回答,“大三。我還以為你大二或者大三呢……”

“為什麼?”她雙眼看著我,貌似很感興趣。

“不知道,感覺。”

我們閒聊了一會兒,她說呆會要回去了。

“你不是住在外面嗎?”

“不是。”

“那昨天……”

“昨天是去拿東西,搬回宿舍住。”她低下頭,捧著水杯到嘴邊吹。

“是分手了嗎?”我斗膽問道,“我昨天就是這麼感覺的。”

“算是吧。”她喝了一口咖啡,眼神遊弋到別處,“昨天我心情很不好,但今天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呵呵。”看到她的笑容我感覺舒暢了很多。

我送陸嫚到了樓下,她說自己回去就行不要送了。我回到自己的小窩,感到對這女的產生了強烈的好感。我將那副素描展開,將原來四個字擦掉,用鉛筆在原處寫上“陸嫚”兩字。老實說我已經和前女友分手接近半年了,自由夠了,現在真有再陷入愛河的準備。我想,陸嫚,陸嫚。

有敲門聲,我收起畫,開門,是小雅。九點了,這時候她男朋友該在。

“剛才這邊有人的哦?”

“一個朋友。”我回答她,“坐。他回來了啊?”

“他不回來了。”

“什麼意思?”

“我剛和他分手了。”

“真的假的?”我很驚訝。

“真的。他說他今晚住宿舍,明天過來拿東西。”

“你呢?”我問,不知道她是否還想住在這。

“我不知道。明天再考慮。我煩死了。”

“這種男的分了就分了不要留戀。”

“問題是在一起兩年了,即便……”她不說了,反過來問我,“你之前和你女朋友談多長時間的?”

“也是兩年!”

“CHESS!”

她在書堆裡抽出一本書,看看是《淮南子》,扔一邊,又抽一本,是《時間簡史》,扔一邊,再抽一本,結果是《**-6作文滿分15天》。於是她垂頭喪氣,覺得自己運氣太差了。我給她打了一個比方,假如一個小孩要抓周了,我給他桌子東邊放麻將,南邊放撲克牌,西邊放酒,北邊放香菸,結果肯定讓人不高興。這跟在我這找書最終找不到好看的書是一個道理。

陸嫚給我發來一條簡訊,說用的同學手機,爾後我們發了一夜簡訊。我這才知道,她跟男朋友分手,感覺糟糕極了,一時想不通把手機扔掉叫別人再也聯絡不上自己。我假惺惺地安慰了她一會兒。我們明確了一個事實,即我們都是單身。我們還暗示對方一個事實,互相感覺不錯。凌晨四點半,我發了最後一條資訊,說,我們談吧?後來睡著了,中午起床看到一個字:好。

洗漱時看到小雅的“前男友”回來搬東西,他們一言不發。小雅看著,沒什麼表情,那男的只是低著頭把東西裝在各個袋子裡。臨走我看到他大包小包很滑稽地一起往門外拉,突然想笑。他也很不友好地看了我一眼,我很不自在,目光躲了過去。我偷笑被他看到了?要麼就是他認為是我挑撥小雅跟他分手的?不然就是懷疑我跟小雅有什麼關係?我懊惱地發現,昨夜沒睡,今天臉上多出幾個小疙瘩。

男的輕輕關上外面的防盜門,女的重重甩上裡面的房門。我刮完鬍子,想,今天是我“新婚大喜”的日子呢。吃午飯時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和陸嫚同居呢?既然她同意跟我談了,我說住一起肯定沒問題,但問題是,男女朋友同居的終極後果就是小雅這一對這樣,日子久了會自然解散的,畢竟沒有婚姻的那種強大的潛在約束力。我想了想,先這樣過幾天再說,先不提出同居。

4

世事奇妙萬分,短短兩三天,我就和一個陌生的陸嫚戀愛了,沒談過戀愛的小孩看著認為太隨便,我們卻心安理得,很正常。學校生活是單調的,學生情侶如我們者也不過是一起吃飯一起牽手晚上一起轉轉而已。

好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我對陸嫚說,走,到我那去啊?她沒拒絕,於是我們就一起回到了我的住處。我們熱烈的接吻,情緒很亢奮。

“你要跟我**啊?”陸嫚環著我的脖子問。

“可以嗎?”我很驚訝,她沒有一絲的矜持就說出這句話——似乎我還沒想過這個主意由女方提出。

“嗯。”她微閉上雙眼,我覺得很迷人。

很顯然,我們都是有性經驗的人,加上接觸的是對方陌生的身體,所以刺激了一夜。

“你愛我嗎?”她趴在我心口上問。

“愛。”

“你真是個大騙子。”

“也許吧。”

“才幾天?你會愛上我?”

“那你和我住一起吧,這樣我們會很快相愛。”我拂弄著她的頭髮。

“不,不要。”她躺正身體,頸部擱我手臂上,“我要一個人,我不要再靠著男人生活。”

我依舊一個人住在外面,我的“鄰居”小雅暫時還沒決定搬離。她單身後我總覺得更好和她相處了,因為已經不用擔心給她男友看到引起誤會。

1月22號,在我房間我們聊到放寒假的事情。她躺在**嘆氣,26號就放假啦,下學期肯定不會一個人在這住了。

“你呢?”小雅問我。

“應該會繼續住吧。”我不假思索地說,“這邊環境挺好,適合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況且租金也算低廉。”

我說十一點鐘了,她迷迷糊糊的,不肯動。我有些故意地問,我躺哪頭?她說隨便。於是我在她同一頭躺下。良久,她冒出一句,睡不著!我說,一樣。而我腦子裡湧現出得寸進尺的主意來。我說,我抱你一下吧?她說,嗯。於是我們緊緊擁在一起。小雅在我懷裡呼吸變得沉重起來,我的手也開始在她身上游移。等到我把她脫得只剩內衣內褲時,她開口說話了,關燈,光燈!

我去把燈關上,又花了好大力氣才讓她一絲不掛。我想了個辦法,將筆記本開啟低聲放些鋼琴曲,藉著筆記本的光才勉強看到小雅的身體。她卻死死閉住雙眼不睜開,待到我脫自己衣物時她問我,你想幹嗎?我說,看情況啊,現在還不知道。她說,不要!我說,不要什麼?她還是說,不要!我不想那個!

我當即清醒了,感覺洗了個冷水澡或者突然變成了李蓮英……我說,放心,我只是一時衝動。我又親吻了她幾下,然後不知不覺我們都睡了。早上醒過來,她說,感覺在犯罪一樣,看來男女真的不能同房過夜。我說,是我的錯。她說,不是,其實我內心也有這種衝動的。於是我真想問,那為什麼不同意進一步的關係呢?我開始有些明白為什麼她男朋友同意分手了。

“你覺得現在或者說以後我們怎樣處理我們的關係呢?”

“下了床就忘了這件事吧。”我說,“我想保持我們的朋友關係,比戀人更持久的這種關係。”

“那我們不能談嗎?”

“我已經和別人談戀愛了。”我感覺說這話時很自私很無恥,但因為沒有和她做成所以又感到不必要有愧疚感或者說責任感。

“誰啊?”她的反應倒不是特別的強烈。

“素描中的那個。”

“你說笑啊?”

“真的。才談的。”

“她是叫陸嫚吧?”小雅推開我的臂膀,半支起身子。

“是的。”

“你不能跟她談!”

“為什麼?”我很驚訝,隱隱感覺她要告訴我一些什麼。

“你知道她的過去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一個女的和N個男人交往過嗎?也有可能和N個男人像我們這一夜這樣或者更徹底。”

“你胡說什麼!”我一聽就火了,壓著火氣低聲問。

“她是音樂學院的是不是?”

“是。”

“就是她了。她確實和很多男的在一起過,還被人包養過。”她說得不像是開玩笑。

“我告訴你,我很生氣!”我說,“你不要亂說……你怎麼知道的?”

“我那剛分手的傢伙以前跟這個女的就廝混過,我親自查過她老底!”小雅聲音提高了很多。

我一時間感到很無措,突然知道這樣的事情讓我感到臉通紅,又有一種無比的憤惱,不知道是針對小雅還是陸嫚。

“你看到肖像時怎麼不說?”我壓低聲音問她,沒有看著她。

“我是有想說的衝動的,但我看了你的日記,看了你在畫上題的詩句,看了你的浮想聯翩的表情,我不忍心打破你的這片美好感覺罷了!”她一面穿回自己的內衣,一面接著說,“況且,我怎麼也沒料到你會和她談戀愛啊!我都沒認為你會短期內再碰見她!”

我被一棍子打悶了一樣,憋在被窩裡說不出話來。我先看到素描像上的人越來越醜最後變成怪獸,我又感覺一切都是假的,那天傍晚我只是在路邊遇到一位撿破爛的老奶奶,而我所做的只是給了她一塊錢。我想,那天根本就沒下雪,或者我呆在房間裡根本就沒有出去過,甚至有可能,這張素描是別人送給我的,我根本就沒畫過!反正不是真的,我絕不能接受一首詩變成嘈雜的噪聲,逐漸淹沒我的生活,然後將我變成白痴。

“那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我惡狠狠地問這個女的。

“不知道。但感覺必須提醒你。”

“你是嫉妒,你是懷恨在心,你是報復她搶了你的可能性!你根本就不該告訴我!”

“放屁!”

我們又躺了很久,決定好好學習天天上課,於是背起包去教學樓,管他媽男人女人還是太監。

5

26號要離校了,我在住處收拾東西,看到那捲素描,又攤開在桌子上。陸嫚來了,想必是來見這一學期最後一面。寒假可以肯定是看不見了。

“喲,誰呀?”陸嫚湊過來看畫。

“你看是誰?”

“我。”她倒是知道自己長這樣,我已經把她的名字也擦掉了,“什麼時候畫的啊帥哥?”

“你看落款。”

“1月16日?那天不是才見第一面嗎?”

“是啊。”

“那你那時就開始唸叨著我了?”

“是。”

“我太幸福了!”陸嫚捧起畫來仔細看。

我覺得她笑起來的確是很漂亮,很動人,像描寫陽光的短詩。我忍不住抱住她,她也放下畫轉過來與我擁抱。

“我想好了!我要有全新的生活!全新的戀愛,全新的學業,全新的心態……”她趴在我肩上歡快地說。

“你們大四的回家不是直接開始找地方實習了麼?”

“是的。怎麼想起這個?”

“過了今天,以後很長時間內你就幾乎都在家鄉實習了。”我輕輕推開她,直視著她的雙眼,“如果我不去找你就見不到你了。”

“瞎說什麼,怎麼會?”她又將頭埋在我懷中。

“還有,我要給你買手機,你非要回家再買。”我遲疑了一下,“是不是回家買了手機然後辦個新號碼,我就永遠聯絡不到你了?”

“你說什麼吶吳淼!”陸嫚使勁推開我,“你怎麼會這樣想我?”

“沒什麼。”

“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

“那你有什麼好讓別人說的?”

“你!”陸嫚有些慍怒,“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出來!悶心裡只會讓大家都難受!”

“那你告訴我你的從前。”我貌似冷靜地說,末了還新增一句,“你告訴我,我保證不計較。”

“我就說有人跟你說過我了!”陸嫚轉身頭靠著門嗚咽起來,“我就知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上去想安慰她,被她推開。過來一小會,她掛著兩行淚珠轉過頭來看著我。我開始後悔問她這個。但我知道,我內心裡有個自虐狂,他想知道一切對自己有傷害的事情,以自虐為快感。

“好吧,你早晚要知道的,或許你已經知道,並開始恨我了!”她抽噎著說,“我以前跟很多男的談過,正式的就有四個,談了很短一段時間的更多,還有發生一夜情的,還有包養過我的——你接受得了嗎?”

“我接受不了。”我感到心都碎裂了,有種冰涼的感覺在心底往上躥,讓心房抽搐,以及喘不過氣來。

“還有,你遇到我那天我是被包養我的男的趕了出來。”她抽泣著,“你想知道啊,我告訴你!”

“不能接受。”腦袋裡漫天雪花亂飛,一幅唯美的圖畫,被車裂,變成頹廢、傷感、十八禁、自殘……

“那天我想死,走在雪天裡,我感覺我沒有感情。很多幾年裡一直認為正常的突然感覺變態,很多事情浮現在眼前,慫恿我一死了之。但有個男孩子告訴我風雪總會過去的,我夜裡想到這句話,居然不禁笑了!”她用手抹眼淚,而我呆在那裡不能動彈,“我想嘗試真切的感情,我做出了決定……你想知道我的過去,我知道早晚要告訴你,我說了,你接受得了嗎?”

“不知道。大概不。”我勉強用了個大概。

“你確切的告訴我。”

“接受不了。”

“你接受不了什麼?”

“不知道。”

“我不是處女?我跟很多人在一起過?”

“不是這些。”

“那你接受不了什麼?”她癱軟地坐在床沿,“那你為什麼還要問!”

“因為我傻逼。”

小雅搬離了那棟房子,那間房間搬進了另外一對情侶。因為不認識,所以也不往來。1月26日以後我再也沒有陸嫚的任何訊息,我想我之前關於她回家買手機的意圖的猜測很可能是正確的。大四畢業回家後,小表妹翻到我箱子裡的一張素描圖稿,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在原來有字而現在空著的地方寫了幾個字:美麗女孩。**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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