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楊心桃絕對稱得上是路痴,在家鄉的時候只要離自己家超過三里的範圍,她就犯迷糊,更何況是讓她在偌大的北京去送外賣?其結果可想而知,結果是外賣沒送到,人卻回不來了,還真得感謝有人民警察,她才能平平安安的回到二叔的飯店。
這樣的事情有兩次,二叔再也不敢讓她去送了,只留她在飯店裡上菜。誰料到她竟然在幾張桌子面前也迷糊,總是莫名其妙把菜送錯桌。沒辦法!二叔只好讓她什麼也別管了,只當來北京玩幾天就好了,反正她也只是為了陪自己女兒來做個伴兒的,幹不幹無所謂。
可是楊心桃卻很傷心,想要回去,理由很簡單:不想留在這裡吃閒飯。
二叔的女兒小杏子不幹了,纏著二叔不放,拽著他的胳膊直嚷:“你給桃姐姐找個不會迷路的工作,不要讓她回去了,她回去了晚上就沒人陪我說話了。”
二叔對楊心桃說:“我給你找了一個保潔的工作,一個月八百,你幹不幹?就在對面大廈,這你應該不會迷路了吧?”
楊心桃點點頭,說:“我幹,總不能來一回首都白來吧?”
“那好吧,工作其實很簡單,對面三樓裡有個科技公司,就是在他們公司員工下班之後,幫他們打掃,時間包括每天的中午和晚上。這中午我看沒什麼問題,晚上,可能會晚一點,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去接你。”二叔說。
“我不用接,這麼近,我認得路。晚上我也不怕黑。”楊心桃開心的說。
二叔笑著點點頭。
李弈辰下定決心要在這個暑假做一些事,證明自己。這個證明不是為了做給別人看的,而是做給自己看的,證明給自己,自己活在這個世上是有意義的。
要不是今年發生了5-12大地震,他還以為自己活得多麼瀟灑、帥氣,令人稱羨。可是,災難來臨了,雖然沒降在他頭上,但是當他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著實被嚇了一跳。他從小在蜜罐里長大,從來沒想過會有失去的痛苦,在看電視的時候他真的切切實實的流淚了,所以他毅然決然的想要去做一個志願者。
他先把這個想法告訴了最疼愛自己的奶奶,當時老人正對著電視抹著眼淚。剛開始她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直到他又說了一遍,她老人家才從抹眼淚的階段發展成嚎啕大哭:“乖孫哎,你千萬別去,你沒聽電視上說嗎?那還震著呢,我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呀……”
很快,她媽媽就聽到訊息,很快的回到家,對他說:“你要去當志願者?這可不行,我不是捨不得你,我是怕你給災區人民添麻煩,你想想你到現在連一雙襪子都沒自己洗過,到了那兒你能做什麼?”
等到晚上,他爸爸回來之後,――原本他以為爸爸做為男子漢會支援自己的,――可是答案卻讓他很失望。
他永遠無法忘記當時他父親的表情,是不屑?是輕蔑?或者是不屑的輕蔑。他說:“小子,挺有志氣呀?可你也不想想,從小到大,哪一樣你缺的,你用的,不都是我們給你的?你想表愛心,行,我明天替你多捐點錢,可是災區不能去,給我在學校好好待著,放假的時候就在家裡好好陪著奶奶,哄她開心。”
他想反駁,可是父母對他的眼神是那樣的輕視,這樣他覺得他說什麼都會是蒼白無力。於是,他哭了,至少是在心裡哭了,雖然當時他並沒有落淚。
現在,暑假到了,人們也漸漸從悲傷中重新振作起來,都想在這個驕陽似火的夏天找回自己,建立新的生活,他也一樣,要在這個熱氣騰騰的假期證明自己。
二
楊心桃唸了念牌子上的字:北京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物科技?是個什麼東東?不管它了,反正不關她事,她想。
她掏出鑰匙,開啟門,看到裡面果然一個人也沒有了,只孤伶伶的擺著幾張辦公桌和桌子上面的電腦,還有一扇通往裡面房間的門是虛掩著。
她想:先收拾完外面這個房間,再去打掃裡面那間,想到這兒,她便動手整理桌子上面的雜物、紙屑,輕手輕腳的擦辦公桌上的電腦,然後就開始拖地。誰知一個不小心碰翻了門後的紙簍,她連忙丟下拖把,去收拾。
她剛彎下腰,忽然聽到裡面房間好像有輕輕的腳步聲,雖然那聲音小小的,但是,她卻實聽見了。她嚇得屏住呼吸,心想:怎麼辦?是賊嗎?趕快跑。又一想:不行,我現在是在工作,儘管只是來這裡打掃,但是既然拿人家的錢,又正上著工,就要認真負責,當然也要保管好人家公司的財務。
想到這裡,她悄悄的拿起拖把,躡手躡腳的走到那邊的門前……
李弈辰決心找一份工作,他不想再像其它暑假一樣,玩樂的過活。
他找了許多家,但是沒人用他,因為他根本還沒大學畢業,更談不上什麼工作經驗,只有一些推銷類的工作,願意試用他,但是他沒興趣。
正在他萬分失望的時候,他遇到了這家公司的老闆劉成,他曾經找過他的父親,請求他投資,可是沒有成功。
劉成卻好像都不記得這些了,聽說他想嘗試著獨立,非常的支援,並主動提出讓他來他的公司幫忙,他說:“我們正缺人呢!你來吧!”
“可是,我學的不是生物專業,對這一行根本不懂。”他自己倒有些擔心起來。
“學什麼專業根本就不重要,重要得是你來了之後,有沒有興趣向別人學習和請教,不過像你這樣一竅不通的新進職員,薪水可沒多少,你好好想想,要不要來。”劉成說得很認真。
李弈辰趕忙點點頭。他當然樂意,因為他純粹是為了多學習,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劉成把他的辦公桌安排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這倒不是特意照顧他,只是這個公司還只是一個小公司,外面大辦公室裡已經夠擠的了,不能再多放一張辦公桌了,索性就把李弈辰放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也好多指點指點他。
李弈辰這裡一連上了幾天班,都非常開心,因為不但老闆對他非常好,夠耐心,同事們也對他是非常熱心。只是老闆出去之後,總有隨手帶門的習慣,而他又非常認真的學習業務和專業知識,所以常常忘記吃飯的時間,在外面的同事們因為門總掩著的關係,在吃飯的時候,也常常忘記叫他。今天又是如此,要不是他忽然覺得一陣肚子餓,還想不起來又要吃午飯了。
他關上電腦,在椅子上伸了伸懶腰,剛要站起來,猛得聽到“啪噠”一聲,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有賊!這賊好大膽,大白天就想行竊,不會是有武器吧?
但是,很快他就鎮定下來,他想:莫不是盜取公司機密資料的?我在這裡上班一天,就有責任保護公司財產安全,不能讓機密外洩。想到這裡,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什麼可以用得上的傢伙什,就站起來,搬起自己屁股底下的這張椅子,悄悄走到門邊上……
“咚”一聲,拖把擋住了砸下來的椅子,兩個人都愣了一下,接著紛紛撤招。
楊心桃舉著拖把顫微微的說:“你好大膽子,大白天就敢偷東西?今天算你倒黴,遇到我了,快快投降,交椅子不殺。”
李弈辰說:“你這賊,倒會倒打一耙,要我說是你倒黴,偷東西碰到了我,我可是柔道五段,只要你快快投降,交拖把不殺。”
聽到這話,楊心桃生起氣來,也忘了害怕,大聲說:“你這小偷,真是太氣人了,你看看我手裡這武器,這就是我工作時的工具,我是堂堂正正來做保潔的,還想誣賴我是賊?”
李弈辰也生氣了,大聲說:“什麼?你別以為自己手上拿著個拖把就想冒充是保潔員,我可是眼裡不揉沙子的人,我拿把椅子,難道說我就是木匠?”
“哈哈,說陋嘴了吧?你既然不是木匠,那你是什麼人?辦公室裡一個人也沒有,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還不承認是小偷?”楊心桃終於抓住了他的小尾巴。
“我是小偷?”李弈辰更氣了,“我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同事去吃飯忘了喊我,所以只剩我一個人了。”
“還想狡辯,著拖把吧。”楊心桃嘴裡喊著,閉上眼,揮著拖把就往上上。
李弈辰也合著眼用椅子一擋,拖把又打在椅子上了。楊心桃用力往下按,他就用力往上頂。兩人正這樣僵持著,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這間公司的老闆劉成。
劉成見到這種情景愣住了,問:“你們在幹嘛?”
李弈辰看到老闆回來了,高興的喊:“快,劉總,我發現一個小偷,你快來幫忙呀?”
楊心桃也說:“你就是老闆呀?我是來做保潔的,快幫忙來抓住這個小偷。”
劉成一聽明白他們是誤會了,便說:“你們都要我幫忙抓小偷,那麼那個小偷究竟是誰呢?”
“是他(她)”兩個人幾乎同時指向對方。
“可是你們兩個人都認為我是老闆,讓我幫忙不是嗎?”劉成又問道。
這下兩個人都愣了,想了一會兒,說:“誤會?”
劉成笑了,拍拍李弈辰的肩膀說:“你怎麼又沒有和同事一起去吃飯?準是又自己加班了。年輕人好學是好的,但也應該注意身體,俗話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是嗎?快下去吃飯吧。”
李奕辰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看了一眼重新開始打掃的楊心桃一眼,走了。
劉成見李奕辰走了,便對楊心桃哈哈笑道:“要不是你二叔說你迷糊,讓我對你多照顧一下,我也不會想來見見給我公司做保潔的人是何許人也。幸好我來了,否則,我看你剛才那樣子,肯定要將我公司的職員非打個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楊心桃臉羞得像個紅櫻桃,但是還很不服氣的說:“我真得以為他是賊嘛!”
“如果他是賊,你不是應該跑嗎?為什麼要想著和他拼命呢?我給你的工資還沒有到那個份上,不是嗎?”
“有賊,我不能不管。”她固執的說。
“那你可以先偷偷跑出去,再報警不是嗎?”
她愣愣得撓撓頭,開始用力的拖起地來,臉更紅了。
劉成則放肆大笑起來。
三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李奕辰問劉成:“劉總,下班之後那個女孩還會來嗎?”“當然了,她是在這裡做保潔的。怎麼,你有事嗎?”“我是想:我是不是該向她道個歉呢?”李奕辰吞吞吐吐的說。
“那不是隨你自己的便嗎?”劉成笑著說。李奕辰點點頭說:“道歉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有什麼不可做的呢?”劉成只是笑笑,沒說話。
楊心桃故意等的晚了一點,才去上班,心想:“這回人總該走光了吧?可是沒想到,她剛一推門就被裡面衝出的人嚇了一跳。
“你怎麼這麼晚才來上班?太不負責了。”李奕辰不滿意的抱怨道。
“你嚇死我了,我是故意晚來的,勉得又與加班的人產生誤會,沒想到你這個冒失鬼還沒走。”楊心桃也很不高興。
李奕辰這次沒有生氣,反倒笑了起來:“對不起,”他說,“我是特意在等你,向你道歉的。”楊心桃也不是個小心眼的人,何況又聽到人家向自己道歉,連忙說:“其實,中午我也有不對,不好意思呀!”
李弈辰說:“沒關係!都是誤會嘛!我先走了,這裡麻煩你啦!”
楊心桃微笑著點點頭。
一連半個多月,楊心桃都工作的挺愉快,偶爾也會碰到加班的李弈辰,他們倆個只是相互的打個招呼,就個自工作。只是有的時候,楊心桃做完了還要等上一會兒,直到李弈辰走了之後,才能收拾他那張桌子。
她回去晚的時候,二叔總是有些擔心,有兩次還來接她,她說:“不會有事的,只是有個年輕人總愛加班,所以我的工作也被拖晚了。”
正是炎熱的夏天,按理說人們往常年的這時候大多都在抱怨天熱氣悶,連工作都是無精打采的,可是今年不一樣,人們經歷了災難更知道了生活的可貴,更何況中國正是年輕的時代,屬於年富力正強的時候,人們個個都是神采奕奕。連像楊心桃這樣從鄉下來的打工妹也是信心滿滿的在工作,她已經愉快的上了半個多月的班了,沒有任何人表示對她的工作不滿意。當然,這時大部分的職員並不知道具體為他們打掃的人研究是誰,不過,確實沒有人某個人說:這裡不乾淨了,那裡亂糟糟諸如此類,相反的,當員工們每一次進辦公室都會覺得這裡已經是換然一新了。
這一天,楊心桃又高高興興的去工作,一進門又被嚇了一跳:怎麼這麼多人?
裡面的人正在熱鬧的討論著什麼,忽然有人推門進來,全都直愣愣的看她。有一個人說:“怎麼進來也不敲門?真是沒有禮貌。”
“對不起!我是來做保潔的,怎麼?今天都加班嗎?”
聽到這話,大家都鬨笑起來。有一個人問:“哎,小姑娘,昨天奧運會的開幕式你看了嗎?”
“嗯”
“我們正在加奧運會的班!”大夥又笑起來。
原來,今天是奧運會的第一天,大家都沒怎麼專心的工作,一直在網上偷看奧運會的比賽。村麗上午在十米步槍比賽中失利,更鬧的大家議論紛紛。有的說:“還指望她弄個開門紅呢,這倒好……”有的就說:“這有什麼?勝敗乃兵家常事,人嘛!難免有失誤!”總之各執一詞,同意誰的意見的也有,這不一直急吵到中午用餐時間,還沒分出勝負。還好,楊心桃來的及時,提醒了他們到吃飯的時間了,否則還不知要爭到什麼時候呢。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候裡,楊心桃的工作變得繁重起來,因為整個公司都為奧運處在亢奮之中,不再是規規矩矩的按時上下班,更何況連著幾天有雨,人們都叫了外賣在公司裡吃,晚上也是鬧到很晚才下班,這樣,楊心桃要做到更晚,要打掃更多的垃圾。還好,二叔的擔心好像稍稍好了一些,因為他一部分心關注在了奧運賽事上,而且他大概在心裡也認為:現在大家都在關注奧運會的比賽,有誰還有空出來犯罪呢?
八有十四日,杜麗在50米步槍決賽中成功奪冠,在頒獎典禮上她幸福的熱淚長流,全中國人都被她感動了,楊心桃也在電視機前激動的喊:“好樣的,杜麗。”哎呀,這幾天看奧運賽事看的,她都有點異常興奮了。可是,興奮的又豈止只有她一人呢?她的二叔,二叔家的小妹,當然還有她做保潔的那家公司裡的員工。
今天奪金專案和可能奪金的專案可真不少,有很多都可能是具有歷史性的意義,這讓楊心桃在到了工作崗位之後,還在心潮澎湃:我們中國的女選手可能是了不得呀!例如200米蝶泳冠軍劉子歌,一箭定江山的張娟娟,想到這裡,她一時忘形把拖把當成弓箭直射了出去,這一下拖把正衝劉總辦公方向飛去,還好劉總算是反映靈敏,閃身讓了過去,沒有傷到。
“你幹什麼呢?”劉總的臉都氣白了。
“對不起,”楊心桃小心翼翼的說,“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張娟娟。”
這話引起在旁邊辦公的李奕辰一陣爆笑,楊心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算了,看奧運的面子上放過你。”劉總擺擺手說。“到下班的時間了吧?下班了,大家可以走了。”他又朝外面的辦公室喊道。
外面的人卻沒有動,因為他們沒聽到,都在上網偷偷關注奧運比賽的情況。劉總無奈的站起身,走出去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說:“都別看了,回家再看吧,我們下班啦。”人們這才反映過來,有人起身要走。
劉總又轉過身對李奕辰說:“別再加班了,也好讓保潔工早點回去看比賽呀!免得她明天上班又犯迷糊。”
李奕辰說:“好,我一會兒就走。”
劉總點點頭,又黑下臉來對楊心桃說:“看,我都替你向我的員工求情了,所以你一定要把這裡好好打掃一翻,不能敷衍敷衍了事,聽到了嗎?”
“嗯。”楊心桃感激的直點頭。
“工作的時候一定要全心全意的,以後可不能把賽場帶到工作的地方來了,知道嗎?”劉總訓斥道。
“我以後不會了。”楊心桃連忙表示。
劉總嘆口氣,搖搖頭,走了。
楊心桃歪著頭問李奕辰:“你不走嗎?你沒聽到你們老闆說的話嗎?”
“馬上走!”李奕辰說著話,手中的筆忽然的甩了出來,楊心桃嚇得“呀”的一聲,晃了一下身,沒有被筆打到。可是,李奕辰用的是鋼筆,墨水全被甩了出來,濺到了她的身上。
“你幹嘛?”楊心桃氣極敗壞的質問。
李奕辰卻一擺手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杜麗。”說完他放放肆的哈哈大笑起來,不過這笑聲很快就被怪叫聲代替了,因為楊心桃手中的拖把狠狠的打在了他的頭上。
四
李奕辰今天故意早些收拾了一下,看樣子似乎是要早一些回家,而他也磨磨蹭蹭的走到外邊那間辦公室裡,可是頭卻悄悄的轉過來,身體也慢慢的躲在門的後面,向裡面瞧。
他的抽屜沒有鎖,那是他故意的,因為他要報昨天的那一拖把之仇,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打掃的鄉下丫頭。他早就留意到了,她除了把衛生搞定之外,還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檢查每張辦公桌上的檔案是否放好,抽屜是否鎖上。沒放好的她幫忙放好,沒鎖好的她幫忙鎖上。雖然那些檔案她根本就看不懂,但是她總是把它們規規矩矩,整整齊齊的放在一個看起來還算隱隱蔽安全的地方,然後用一個比較合適的東西把它們壓起來,不至於讓有一些小風就會把它們吹落下來。還有那些抽屜,她也總是一個個耐心的檢查了。
今天,李奕辰就利用這一點,裝做故意忘記鎖抽屜,實際上他偷偷在裡面放了一個惡搞的玩具,一條看似會動的毒蛇。雖然老套了一點,不過他聽說,女人最怕蛇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開心的在這裡看一場好戲了。
他瞧著她先是整理劉總的辦公桌,一點一點仔細的把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分類,然後小心的擦拭它們,最後又把整張辦公桌擦的乾乾淨淨。她看來心情很好,還哼著小曲,她唱的是什麼呢?
“不管你住在美麗的高山還是躺臥在陰暗的幽谷當你抬起頭你將會發現主已為你我而預備雲上太陽它從不改變雖然小雨灑在臉上雲上太陽它總不改變哈它不改變……”
曲調很是柔美,好似媽媽小時候唱過的搖籃曲,又似某江南小鎮上的纏綿甜歌。這究竟是首什麼樣的歌曲呢?他從沒聽過,此時卻聽的痴了,以至於他沒有發現她正在收拾他的那張辦公桌,並且很快收拾完,伸手去檢查他的抽屜,等他反映過來想要去制止的時候,楊心桃早已大叫著向後急退幾步,趔趄的撞到了後面的牆上。
他想也不想,本能的跑過去扶她,慌忙的問:“你沒事吧?”
“沒事。”
楊心桃雖然嘴上說沒事,但李奕辰見她的臉都白了,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的惡做劇了。
鎮定了一會,楊心桃說:“謝謝你!我想我能站起來了,你別使勁拽著我了。”
李奕辰這才發現自己一直使勁拉著楊心桃的手呢,他忙鬆開手一下跳了起來。
“對了,你不是走了嗎?怎麼還在呢?”楊心桃又問。
李奕辰心說:糟了,自己本來就是不應該出現才對,都怪自己剛才心軟,不,不是心軟,一定是她剛才唱的是迷魂曲,才被吸了過來。
“對我是走了,”他一邊說一邊想,“但是,人有三急,所以我先去方便了一下,出來之後呢,我忽然想到我有件送給朋友的禮物落這兒了,所以我就急急忙忙的跑回來了……”
“禮物?我沒看到啊?”
“可能已經看到了吧,就是剛剛嚇到你的那個……”
“對,你的抽屜裡有條蛇,它該不會就是你要送朋友的禮物吧?好像應該是送敵人的才對。”
“其實那是條假的,是整蠱玩具,本來就想拿一哥們尋開心的,沒相到……,你沒嚇壞吧?”“你可真沒品德,怎麼可以拿這樣的東西開朋友玩笑呢?”
“哎,朋友嘛!他以前也嚇唬過我的,不過我們男子漢,沒關係罷了!”
他看楊心桃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他一挺胸脯說“怎麼?你不相信?我勇敢很。”
楊心桃被他逗笑了說:“我又沒說不信,看你剛才跑過來的那麼快,我覺得也應該還不錯。”
“那當然了!”李奕辰得意起來了。
“你現在可以走了嗎?我要走啦!”
“可以啦!”李奕辰抓起那嚇唬人的假蛇,說:“一起走吧!”
“別忘了鎖抽屜。”
“我知道!對了,你剛才唱的是什麼歌呀?”
“你怎麼會聽到我唱歌了?不是我被嚇得摔倒你才進來的嗎?對了,我怎麼沒聽到你開門的聲音呢?”
“噢!這個嘛……”他含糊的說:“我是在門外聽到的,我推門的時候你正被嚇到,所以你才沒注意。”
“也許吧!可是我唱得有那麼大聲嗎?”
“不是你唱的大聲,而是外面靜了,所以才聽得很清。”
“哇,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那情景感覺很恐怖?夜半歌聲?”
“是啊,是啊,那還不快走?”
李奕辰和楊心桃不管因為誤會還惡做劇,反而令他們的關係較之別人更親近些,至少楊心桃在工作的時候也會和加班的李奕辰聊天了。
楊心桃問:“生物科技是什麼呀?你每天加班都在做什麼呢?只是坐那兒看呀寫的嗎?”
“生物科技是一門廣泛的學科,它可以用在製藥、農業、保健品、化妝品等多個領域,追求的是自然、環保,更科學,更安全,它的大力發展對我們乃至整個地球都是有極大好處的。而我現在是正在學,學習怎樣把它全面掌握在我的手心裡。”
“那咱們這個公司是什麼生物科技?是農業嗎?”
“不是,是關於化妝品的。”
“噢,知道了。”
“我說,怎麼聽著這麼無精打采的?怎麼你不相信生物科技的力量?”
“我不是不相信生物科技,我是覺得你們城裡人有的時候說的和做的都不太一樣。”
“怎麼?”
“你穿的是牛仔褲吧?”
“哈哈,怪不得劉總說你愛犯迷糊,讓我讓著你一點,原來是真的,我在問你呢,你又問我,是,是牛仔褲,怎麼了。”
“可是,我現在一件牛仔的衣服也沒有。”
“想穿嗎?我送你一件。”李奕辰大方的表示。
“我不要,”楊心桃說,“我雖然買不起名牌的牛仔衣服,可是街邊貨還是可以買的,但是,我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不穿了。”
“為什麼?”李奕辰問。
“因為我不知在哪本書上讀到過一句話:環保其實很簡單,就是少穿一條牛仔褲,好像是說做牛仔的布料的工序更麻煩、汙染什麼的,所以我就不穿了。我想如果大家都不穿,那麼廠家就不會再生產這布料了是不是?可到了城裡到處都是賣牛仔的,而且生意火火的,你們城裡人不是都是有學問的嗎?為什麼會這樣?”
聽完這話,李奕辰沉默起來,一會兒嘴上責問道:“你還真是事多。”心裡卻想:她還真是像她的名字一樣,每天都是一顆新鮮的桃子,是不同於一般打工妹的。
五
人真是奇怪的動物,當你覺得一個人不好的時候,他就樣樣都不好;同樣的,當你覺得一個人好的時候,他就樣樣都好,就像是李奕辰對楊心桃的感覺一樣,一開始只覺得她只是一個有點愣頭愣腦的鄉下妹,現在反倒覺得她別有一番韻味。而楊心桃也從心裡頭感覺李奕辰不同於城裡一般的公子哥,而是一個好學上進又富有同情心的好男人。
時間真得是飛快,火熱的十六天很快就要過去了,而中國也在張小平拳擊比賽大獲全勝奪得第五十一枚金牌而索定中國金牌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中國人都在歡呼躍,接下來只是期待奧運會閉幕式的完美開始,來給中國畫下一個漂亮的結尾。
楊心桃不停的催促道:“喂,你到底走不走呀?我還要趕著回去呢?”
“你別再吵了行不行呀?你這樣只會打攪我,這可是我為公司第一次做產品規劃材料,不要害死我,回去急什麼?”李奕辰不滿的大叫。
“我要看閉幕式。”
“不就是個閉幕式嗎?你在網上看不就成了?”說著他離開自己的坐位跑到劉總的辦公桌前。
“你要幹什麼?”
“我知道劉總機子的密碼,你就在他這臺電腦上看,我幫你開啟。”說著話的功夫他就已經完成了配套的動作。
“這上面真的可以看電視節日啊?哇!真的,太好了,這東西怎麼這麼神奇?你加你的班吧,我看我的閉幕式。”楊心桃興奮的說了一大通。
李奕辰給了個不屑的表情說:“哎呀!真是村姑。”
楊心桃一點也不生氣,反駁道:“村姑怎麼樣?我本來就是村姑,不過是有大智慧的村姑。”
聽了這話,李奕辰也不禁樂了。
“我的工作做完了,閉幕式還沒完嗎?”李奕辰問正坐著發呆的楊心桃。
“完了!”她無精打采的說。“怎麼不好看?”
“不是,很精彩。”
“可我怎麼看你很沒精神?是累了嗎?”
“不是,我只是突然覺得很傷感。”說完這話,她竟自顧自的唱起歌來:“好花不常開,好景不長在,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是鄧麗君的一首《何日君再來》。
李奕辰不說話靜靜的聽她唱完,然後才問:“怎麼?想情郞了嗎?”
“我哪來的情郎呀?”
“還不承認?剛才這首《何日君再來》不是已經透露了你的祕密嗎?還賴什麼?”
“我沒有賴,我也沒有情郞,我只是覺得這首歌的詞很符何我的心境,你看: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喝完了這杯請進點小菜人生能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是啊,人生能有幾個今日呀?剛剛在看閉幕式的時候就在想:我們中國人很早就在盼望奧運的到來,現在都已成真了,可是也即將過去,那麼我們還有下一次嗎?如果有又會是在何時呢?‘不歡更何待,’不錯的,我們在狂歡,可是狂歡過後呢?我們要做什麼呢?那麼,我呢?我今晚開心過後還會有開心嗎?”
“今宵過後,還會有明日,今日過的開心,明日或許更開心,有什麼可愁的呢?”
“明日雖好卻已不是今日,時間已逝,我們為何不愁呢?”
“縱然今日會去,明日亦會成為今日,今日之後還有明日,我們還因何而愁呢?就算你愁,今日也會逝去,那又何不開懷一笑呢?”
楊心桃託著腮腮想了一會兒說:“好像有點道理。”
李奕辰站起來,拍了她的肩一下說:“快收拾吧,我走啦!”
“哎,又剩我一個人工作到最後,好可憐呀!”楊心桃嘴上這樣說著,手卻利落的動起來了。不一會,她就把剩下的工作做完了,這時,門“吱”一聲響,嚇了她一跳,這麼晚了,這次很有可能真的是賊啊!
她盯著門口,先是進來了一大袋子東西,然後一個露出了笑臉:“嚇著了吧?”
是李奕辰。他把東西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不是走了嗎?”
“沒有,我只是下樓買了一些啤酒和零食,來和你慶祝一下,免得你又看穿人世。”
“慶祝什麼?”
“當然是慶祝奧運會圓滿結束和我圓滿完成工作啊!”
“慶祝奧運會圓滿結束還說得過去,你的工作還沒得到老闆肯定慶祝什麼?”
“肯定會得到承認的,你就不能說句好話?真是的。”李奕辰不滿起來。
“好,祝你成功,可是一會兒垃圾還不是我來弄?”楊心桃還是了忍不住嘟唸。
“你有完沒完?你不想喝我走了,回家自己喝去。”說著李奕辰提起袋子裝著一副要走的樣子。
“哎-哎-,我又沒說不口渴。”楊心桃忙著把他攔了下來。
“真是的,裝什麼裝?快坐下來吧!”
“這不是有桌子麼?為什麼要坐在地上?”
“哎呀,你不是剛收拾完嗎?我們坐在這兒就行了,呆會把垃圾直接放在這個大袋子裡,收拾起來也方便一些嘛!”
“謝謝你呀!幫我想的這麼周到。”楊心桃眉開眼笑的說。
李奕辰遞過一瓶啤酒給她問:“行不行呀?”
楊心桃二話沒說,接過來,一悶氣喝下去有半瓶多。
“行呀,小姑娘。”李奕辰說著也一仰頭咕咕的喝了起來。
“哎,我問你,你那天到底唱得是什麼歌曲?”酒喝到一半時李奕辰問。
“哪一天呀?”
“就是你被嚇到的那晚上唱的。”
“噢!那首歌啊!《雲上太陽》。”楊心桃又拿起一瓶酒說。
“什麼?”
“歌名《雲上太陽》。”
“我怎麼沒聽過?”李奕辰也又喝完了一瓶,隨手再開啟一瓶。
“當然了,這是一首教會里的歌曲,你又不信教。”楊心桃說。
“你怎麼會唱?你是教徒嗎?”
“我雖然不是教徒,不過在我們村裡有一個小教堂,每到假期的時候裡面總會有孩子們的歌聲,這一首就是他們在唱的時候我正巧經過,覺得很打動我的心,於是就坐在教堂的門口靜靜聽了幾遍,學會了。”
“你今天能再唱嗎?”
“你也喜歡聽?是不是感覺它能洗滌心靈?”
“怎麼說呢?上次聽到你唱忽然覺得它能讓我的心沉靜下來,你再唱好嗎?”
楊心桃微笑的點點頭,於是,她又開始唱:“不管你住在美麗的高山還是躺臥在陰暗的幽谷……”
她唱完了,又開始喝酒,而李奕辰又再次請求她再唱,就這樣,她喝完了再唱,唱完了再渴,之後又唱,一遍一遍的,她喝的盡興極了,也唱的開心極了,而他則一邊渴酒一邊聽,同樣也是喝的痛快,聽的開心。
“咦,你怎麼又不唱了?”李奕辰有些微醉了,眼睛都眯起來了。
“沒酒了,我怎麼唱?唱完我會口渴的。”楊心桃說話舌頭也有些發硬了。
“沒關係,我再去買。”說著李奕辰一起身想站起來,卻一個趔趄摔了下來,正壓在楊心桃的身上。“奇怪,”他還在說,“我怎麼摔倒也不疼啊?”
“笨蛋,你當然不會疼了,你沒發現你壓倒我了嗎?我現在很疼,你快快起來。”
“噢,原來是這樣。哎?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呀?怎麼你好像一下子變漂亮了?一定是我渴醉了吧?”
“你哪有醉?醉還能看出我漂亮來?我告訴你,我不是一直都很漂亮嗎?美麗動人,那就是給我下的形容詞。”
“是麼?那我再靠近看看。”李奕辰又把臉朝楊心桃的臉伸了伸,幾乎捱到了她的臉上,空氣似乎一下子靜了來,只聽到“呯!呯!”的心跳聲。“什麼聲音?”他問。“噓,讓我聽聽!”她半閉著眼睛仔細聽了起來。“是定時炸蛋吧?”她結巴的下出了結論,“我們快跑!”她慌忙的想站起來,卻忘了李奕辰還壓在他的身上,使勁的向上一傾,嘴巴正碰上本來就離她的臉很近的那張臉上的嘴,而那張嘴巴正在不停的說著:“不會,不會,不會是炸蛋……”這一刻卻都安靜了來,連心跳聲都隨著屏住的呼吸停止了。
門又“吱”的一聲開了,有人在在喊:“心桃,你在哪兒,可以回去了嗎?”
六
當第二天李奕辰再次看到楊心桃的時候,他突然有了一種想法:“我們談戀愛怎麼樣?”他說。
“你有毛病吧?”楊心桃說。
“我已經整個假期都沒交女朋友了,你呢?有戀愛嗎?在有的時候你不覺得寂寞嗎?”在說這話時他就是一臉的寂寞表情。
楊心桃愣愣的說:“我每天都在犯迷糊,哪有時間寂寞?”
他“嗤”一聲樂了,“那就是沒談過戀愛了?我們試試怎麼樣?我可以教會你戀愛,或許你也能解除我有時候的寂寞。”
“你在發瘋吧?”她說。
“你不敢嗎?”他嘴角上揚,一副挑畔的味道。
她卻不服氣的笑了,說:“試試也不錯。”
“那好!我們可說好了,這是自願的,別在當我們該結束的時候又哭鬧著不同意,給自己找麻煩。我們籤個合同怎麼樣?”
楊心桃搖搖頭說:“我不會籤的,愛情不需要條款,放心我不會讓你覺得麻煩的。”
“我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呢?”他問。
“你說呢?明天怎麼樣?”她說。
他點點頭說:“那好,今天可以給你時間好好調整一下自己,想明天如何當好我的女朋友。
戀愛第一天中午。“你還在加班嗎?可不可以在吃過東西之後再繼續工作?”她喊他。他走過來,看到桌上擺著兩份飯和兩個菜。“哈!”他笑了,“這是你做的嗎?”她用一支手託著腮說:“我做為你的女朋友夠不夠體貼?”他說:“夠!明天換我來準備午餐怎麼樣?”她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戀愛第二天中午。“看我準備的午飯怎麼樣?”他問。
“這是什麼呀?”她說。“兩個漢堡一杯可樂?這根本提不起我的胃口。”
“快坐下吧,我是在教你我們城裡人談戀愛的招術。”她不情願的坐了下來,他拿了一個漢堡漢堡給她。“吃吧,嚐嚐!”他看著她說。而她則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我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吃這個。”她說。
“好吧,不愛吃就算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說著他把那杯可樂放在了兩個人中間。“幹嘛?”她問。
“還有這個!”他又拿又拿出來了兩根吸管,“那,你一根,我一根,我們都把它們插進杯裡,好了,我們一起低頭喝吧!”
“神經!你就就不能多買一杯呀?窮得不行了?”她笑罵道,卻也乖乖的低下頭與他頭頂頭的吸吮起來。
戀愛第三天中午。“這是餅嗎?”他問。
“確切的說這是發麵鉼。”她說。“今天我們吃這些嗎?”“是!”
“只吃這些嗎?”“昨天我忘記告訴你,把你的那些漢堡裡的葉子沾上一些甜醬放在我們中國食品大餅裡,在往裡面夾上兩片火腿,那味道真是妙極了!”她解釋說。
“總該有一些稀的吧?”他說。“是的,”她指著一個湯罐回答,“這裡面有雞蛋湯。”“我們總不該用這個渴吧?”
“我還拿了一個碗。”“這還好一些。”“另外,”她又說,“為了配合你們城裡人談戀愛的技巧,我也準備了兩根這個。”說著,她拿出了兩根吸管,兩個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戀愛第四天晚上。“我認為我在每天等你下班這一點上已經做的相當不錯了,我們下一步可以發展到手牽手下樓了。”他說。“我覺得這太快了!”她說。
“這一點都不快,這比我預想的要慢一倍多,第一天我們就該牽手。”他堅持拉著她的手說。
戀愛第五天晚上。“你可以挎著我的胳膊,這樣我也好摟著你的腰。”他說。“這樣的速度太快了。”她說。
“知道嘛?農村姑娘,我一直都在遷就你的農村速度,以我們現在的關係應該有一些突飛猛進的發展才對,要有實質的進步才行。”他說。
“實質的進步?指什麼?如果你一切按你所說,我看我們明天就可以親嘴了。”她不屑的說。
“對,那正是我明天晚上要說的話。”他不否認的說。
“那後天我們是不是就可以見見我的父母了?或許可以先見見我的二叔。”她說。
“我認為提這樣的問題確實是早了一些,我是說:接吻這件事,應該憑感覺來才對,你認為呢。”他馬上轉彎說。
“我認為你說的很有道理。”她說。
戀愛第六天晚上。“我說我們是不是該製造一些氣氛或者一些機會給自己,以提高我們的戀愛質量?你不覺得我每天只等你下班,然後在同你一起下樓,之後就分手,這樣太傻氣了一些麼?”他說。
“那你想怎麼樣?”她問。“我們在下樓之後是不是可以再一起散一會兒步?”
“這與我們的戀愛質量的提升一點作用都不會起。”“那我們試著用嘴提升一下怎麼樣?”“好!我們明天就可以去見我二叔了!”“你不要在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那一定是我在開玩笑,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他解嘲的說。
戀愛第七天……
戀愛第八天……
戀愛第九天……
戀愛第十天晚上。“我們就這樣分手嗎?這可是我們戀愛的第十個晚上,你不覺得很有紀念意義麼?”他說。
“是很有意義,你覺得應該怎樣紀念呢?”她說。
“我們應該來一個……”說著他身子前傾,她說了一句:“明天要見家長嗎?”他立馬停住了。
“再見!”他說。
“再見!”她說。
“噢!對了,你忘了這個……”他伸出手來說。
“什麼?”她問。
“這個,我手上這個,你過來看看呀!又傻了麼?”他嘲她喊。
她走過來翻開他的手心,“哪有東西?”她不滿意的抬起頭說,可是一個熱乎乎的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嘴。
“早該這樣了!”吻完之後,他滿意的說。她沒說話,轉身就走!
“喂,你怎麼了你?生氣了?大不了明天去見你二叔。”他在她身後喊。
“不用了!”她頭也不回的說,“我愛你!”他呆呆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禁不住微笑的說:“真是一個傻姑娘。”
“那你是不是也愛上這個傻姑娘了?”身後一個聲音說。
他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看,是一個長相俏麗的女生。
“李琳,你怎麼在這裡?”他問。
“開學已經兩天了,你為什麼不來上學?難道是為了剛剛那個傻女人?”李琳問的咄咄逼人。
“你來這多久了?”他問。
“很久了,該看不該看的全看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她和你一樣,還是個女孩子,不是女人。”他用生硬的語氣說。
“哎嗬!你夠了解她的。”“瞭解不瞭解,用不著你管。”“你可別忘了,我是你校內排名第一的女朋友,過問一下你的感情生活也是應該的吧?”“你也說了是校內排名第一的,只能說明這只是個遊戲,真正的女朋友只會有一個,又哪會來的排名呢?況且我們不是都說好了,我們不會干涉各自的其它的感情發展,你現在急什麼急。”
李琳被逼的沒話可說,只得氣鼓鼓的說:“那你為什麼不來上學?還偷偷滿著阿姨,裝成去上學的樣子?”
“你給我媽打電話了?糟糕!”他心裡開始有些急了。
“誰讓你翹課?是班主任讓我打的。阿姨也給你們老闆打電話了,他說你隨時可以走,如果明天你還去公司上班他也會攆你出來!”李琳得意起來。
“謝謝你替**心了!我走了!”他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你不必話出諷刺,你明天是會去上學嘍?對嗎?”李琳在他身後大聲的喊,但是她並沒得到李奕辰的回答。
七
李奕辰剛一進辦公室的門,就發現劉總難得在他之前先到了。
劉總說:“小夥子,幹得不錯嘛?每天都是第一個到吧?很喜歡我們這裡的工作?沒關係,下次假期的時候還來,我這裡隨時歡迎你。只是也不能為了這個而丟廢了學業呀!”
李奕辰低著頭,靜靜的聽著劉總的訓訴。
“好了,”劉總說“這裡有兩千塊錢,算是你的工資,拿著吧,這些天你也辛苦了!”
李奕辰沒動,還只是低著頭。
“怎麼了?快拿著錢去上學吧,別讓媽媽擔心了。”劉總拍拍他的肩說。
“劉總,”他抬起頭來說,“我想中午再走,和同事們告個別。”
“同事們一會兒就到,何必等到中午呢?”劉總懷疑的問。
李奕辰又不說話了。
“噢!你和那個個保潔工,楊心桃?怪不得……怪不得……你們……好吧,你自己拿主意吧,哎呀,今天來得太早,我還沒吃早餐呢,現在下去吃一點。”劉總笑眯眯的走了。
“今天怎麼這麼乖,沒有加班呀?良心發現,也好讓我早點下班麼?”楊心桃一見到李奕辰開心的說。
“我要上學去了,我開學了。”他說。
“是嗎?好啊!”她不自然的笑笑說。
“我們要結束麼?”他問。
“當然,”她說,“你已經開學了,那麼小杏子也肯定也快上學了,我也就要走了,怎麼能不結束呢?”
“如果你想……”
“這只不過是個實驗,”她急急的打斷他說,“沒必要繼續了!”
“你說的對,只是個實驗,我這兒有兩千塊錢,你拿回老家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含著委屈的淚質問他說,“你把我當什麼?”
“你先不要生氣,你聽我說,我給你錢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想你回家老家之後能夠更快樂一些……”
“我快不快樂與這些錢又有什麼關係?你真是太過份了。”說完她氣呼呼的衝出門去,一氣跑下樓,不知不覺得來到了廣場旁邊的一個小的公園裡,坐在長椅上,無力的看看天空,卻被太陽晃得睜不列眼睛,她閉了一下眼,又看了看遠處的藍天,也是一樣的明亮,照得人心疼。“怎麼天這樣的藍?甚至沒有片白雲躺在那裡,難道它不寂寞嗎?”她不由得自語道。一個帶著小狗的老伯伯坐在了她的旁邊,看著小狗咬自己的尾巴嬉戲,聽到了她的話說:“當然了,秋天麼,自然是秋高氣爽!”“這是秋天了嗎?”她愣然了,“前幾天不還是很熱的嗎?”她問。“是秋天了,雖然只隔了幾天,卻已經不再是那熱熱鬧鬧的夏季了。”老伯伯說。“怪不得心裡如此的難受,原來鮮花火熱開放的夏天已經過去了,心裡自然要忍不住悲傷。”楊心桃說。
“悲傷?為什麼要悲傷呢?雖然火熱的夏天已經過去,但你想過沒有?這經過夏天的怒放,才有了今天秋季果實的採摘,然後再經過整個冬季的佇藏,再等到來年春天的發酵,說不定明年的夏天會更火熱。”老伯伯
“說得對,明年的夏天一定會更火熱的。”她也堅定的說。說完這話她心裡好受多了,這才想想自己還有工作沒做,連跑帶顛的往辦公大樓走。
李奕辰見楊心桃生氣的跑出去,心裡也很難受,去開啟她丟在那裡的大口袋看看了,這個傻丫頭,又帶了雙人份的午飯。他放下她的大包包,看著這兩間辦公室,心想她的工作一定非常辛苦,於是便幫她收拾起來了。
楊心桃一推門,見到兩間屋子已是煥然一新,遲疑了片刻說了聲:“謝謝!”
李奕辰說:“不用客氣,但是我還是想對你說一下,我剛才沒有傷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這個夏天過的很開心,學習學習的開心,工作工作上開心,認識你之後更多開心,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真得很喜歡你,是真的……”
“你不要再說了……”
“不,我要說,我聽說人結婚後當老公的要把錢交給老婆,這次是我第一次掙到錢,我想把它交給你……”
“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她眼睛又開始有眼淚溢位。
“我沒有胡說,如果你也愛我,就算我們短暫分開,誰又能保證我們不會再相遇呢?甚至我認為我們可以不用分開,除非你覺得你在這個炎熱的夏天裡你過的一點也不快樂……”
“我說你不要再說了!”楊心桃大聲的怒吼了一聲,然後徹底崩潰的大哭起來。“你說的輕巧,你先說你憑什麼可以把我留下來?你有那個能力嗎?”
他沉默了一會說:“現在還沒有,我想以後會有的。”
“那就以後再說這種話。”她再一次帶著哭腔忍不住大嚷。
李奕辰也只能安慰她說:“別再傷心了,其實我的心裡也許比你更難受!”
但她還是在不停得抽噎,他輕輕的從後面走過去摟住她,柔聲說:“你不要再哭了,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可是,這眼淚又怎麼忍得住?
**感觸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