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戀愛,他們?”
“你不會那麼鈍吧?以前我們都是四個人一起出去的。現在他們總是想方設法拋掉我們這兩個愛迪生,然後再去過二人世界。”
“是這樣嗎?”如果連他們也嫌我們礙眼,那如果有一天‘萬人迷’何蔚也被某個女人拐走的話,那豈不是得一個人孤單的吃著寂寞的泡麵。
“喂,你以後也會談戀愛嗎?”
何蔚遲疑了一下,說:“會,肯定會的。”
“是啊。”我怎麼會有點失落呢?“那你會嫌我是愛迪生嗎?”
“蔚,你們很無良耶,當我們不存在啊。還有你,小漾,你的問題誰能打包票,除非你們兩個一起戀愛。”被擱置了許久的阿謙不厭其煩的丟擲了自已的意見。
因為害怕寂寞沒有伴而去隨便找個來談戀愛?虧他想得出來。不過,如果找個人來談戀愛,那寂寞不就很好打發了嗎?
“我們一起戀愛吧。”身後的何蔚拉著我的手說。
“你是說我們?”
“對,就是我們。”
“可是我和你很熟耶,會不會很怪?”
“就是熟才好啊,我一向遵循的是‘不熟不吃’的。”
“可以嗎?”我怎麼不知道你的這個原則?
“可以的。就讓我們來一場真正的戀愛吧。”是嗎,可以嗎?我怎麼感覺眼前的人快瘋了,但可怕的是我也只能陪著一起瘋了。
“那現在來一場四人的約會吧?”忘了是誰舉了雙手贊成的,只是不贊成的也被拉著去了。
2000年,我20歲了,才開始我們的愛戀。
那時候的愛情,是單純直接沒有功利的。美中不足的是剛開始它與愛無關,卻已經和我的黑白棋扯上了關係。
(六)我愛上了
愛情來的時候,的悄無聲息的。
當我不能像平常一樣看待別的女孩倒追趕何蔚時,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我的愛情真的來了,我真的愛上了。我愛上了他笑起來瞳孔裡閃爍的太陽,我愛上了我逃不掉的迷茫。
因為愛上了,所以就更苛刻了。我是個自私的人,也是一個害怕寂寞的人。我知道何蔚是個值得信賴的人,但是我也知道我自已不能信賴自已。我親眼目睹我父母的悲劇。我母親為了父親放棄了很多東西,可到最後也還是以離婚為終。何蔚越對我好我就越內疚,於是我就越傷他。我想只有這樣才不至於在愛情離開時,傷得彼此太深。
2002年的一個午後,何蔚邀我去他家,結果我又拒絕了他。這一次他沒有讓我,而是和我吵架了。這是他和我第一次吵架,沒想到也是最後一次。
當他認為我不會愛他是時,他沒有再選擇等待而是選擇轉身離開有我在的地方。
眼看他那抹白色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我眼前時,我的眼裡出現了一片迷濛,我頭腦一片空白的追了上去,摟住他的腰,說:“我愛上了。”
他停住院了腳步,幾秒後,問:“你愛上了什麼?”
“你。”
當我顫顫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時,他已轉身抱著我在原地轉了幾個圈,直呼:“耶,耶!”那個滿足樣子像個孩子得到期盼已久的玩具一樣,讓我感覺到我自已也是個有人愛的寶貝。
愛上就愛上吧,根本就不需要畏畏縮縮的,勇敢才可以得到幸福。
(七)“做你真正的衛士”
2008年6月17日,是何蔚的生日。我一個人去了飛鵝山。
站在山頂,我可以俯瞰全城的風景,可以將山裡的綠色盡收眼底,也可以感受飛鳥之翼在天空劃過的痕跡,但是卻再也不能和我愛的人一起站在這裡了。
那時,是我要求來的吧,不然像何蔚這種不喜歡晒太陽的人怎麼會想要去那裡。現在的我有時會在想,如果當初我沒休假,他就不用悄悄的跟在我後邊吧。可是那天我確實放假,我確實要求去爬山了……
夜裡,我又站在了夢的邊緣。我看見我的蔚被血染紅了。當我想要過去救他時,卻發現我自已我自已身不由已,我的身體根本動不了。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鮮紅的血液泊泊的從蔚的身體裡流了出來,他的血一滴一滴的滲入了大地。當我的淚滴下時,我看見另一個我正在用力的摟著我的蔚。
“喂,你醒醒,我們還有好多事還沒做,我們還要去很多地方的。你醒醒,我還沒成為你的新娘呢。難道你這樣不要我了嗎?就算你不要我,你也要醒來跟我說清楚。喂,……”另一個我努力的拍著他的臉。
她額上的血順著她的淚流了下來,像血雨一樣,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我的蔚的臉上。幾秒後,何蔚緩緩的張開了眼,扯了扯沒有血色的嘴脣,說:“別哭,沒事的,我會保護你的,我要做你真正的衛士。你要……要好好的活著……開心的……我喜歡你的笑容……真的……”
時間就要流過去時,我看見她懷裡的溫度也正漸漸的消逝。我想給他我的溫熱,卻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就在另一個我也倒下的時候。
做我真正的衛士?那為什麼要在我的生命中消然退場?這是對我的懲罰嗎?懲罰我愛得不夠真嗎?
我呆立在夢的邊緣,擁抱著連我自已都不清楚空虛。痛,蔓延到夢裡。淚,模糊了我是眼睛,我看不清楚,也追不上那個有陽光瞳孔的男子。
(八)一半的婚禮
2008年8月8日,阿謙和小纖結婚了。
他們的婚禮,很溫馨,也很浪漫。看著他們幸福得冒泡的樣子,坐在女方席上的我也淡淡的漾起了笑容,“祝你們幸福,連同我的部分。”
婚禮即將結束時,我一不小心就接到了小纖拋下來的花球。我愣愣的看著手中花球,抬頭觸到小纖眼裡夾雜的悲喜時,我就想起了何蔚,想起了那個說要在今天和我結婚的男人。
兩年前,阿謙和小纖在看奧運會節目時提出了要在2008年8月8日結婚的想法。當時,我以為他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結果,何蔚也悄悄的在我的耳邊對我說:“如果2008年我們還待在一塊,那我們也結婚吧。”我疑惑地回過頭來看著他。那一秒,我看見了他瞳孔裡閃耀的太陽,我就已經知道我淪陷了。
雖然我不曾說,我想要怎樣的婚禮,但是我知道自已也會像待嫁的小女孩一樣幻想自已可以有一個獨無二的婚禮。
婚禮上,我會穿著白色飄逸的婚紗,挽著我的姥姥的手穿過禮堂的鐘聲,踏過長長的紅毯,走到的紅毯的另一端。紅毯的另一端會有我的幸福、我和衛士在那裡等候著……
多美好的畫面,只是它們好像都不再向我靠攏了。
當我學會用笑容來回答所有關心我的人的時候,我以為我已經沒有事了。小纖和阿謙卻說我變得很飄忽,飄忽到讓他們可以忽略我的存在了。我只能淡淡的笑著看他們無奈的表情說:“放心,我會好好活著的,而且我不是紙片人,我也不會飄走的。”
2008年8月8日啊,我要和蔚結婚的日子。
可是我自已還是隻剩一半,心臟一半,愛情一半,婚禮也只是一半了……
(九)思念我的誰
雨,毫無預兆的潑了下來,剛好都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抬頭凝望著天空中不斷飄下來的雨線,並不想要躲避,心裡只是在想:“淋一場,再病一場吧。”
身邊不斷有飛馳而過的身影投下的好奇目光。可是我已經不在乎了,我只是想痛痛快快的發洩一場。
“小漾,”耳邊傳來了熟悉的分貝,回頭,我看到的卻依然只有雨幕。
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思念穿透全身。我很想念何蔚的75分貝,很想念站在他45度角的地方去偷窺他側臉的陽光,很想念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有關黑白棋的回憶,很想念,很想念……
“何蔚!”我輕輕的呼喚著這個早已烙入我的骨血的名字,卻也在後悔我自已從沒有在他面前認認真真的喚過他名字。
何蔚是個很執著的人。自從他說過他只會讓我開心幸福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的臉上張揚過憂傷,也再沒聽見他說他自已軟弱需要依賴我,反而在他面對我的時候,他瞳孔裡永遠都是閃爍著讓我迷戀的太陽。從1998夏天到2007年的夏天從來沒變過,那是一種多麼寂寞的倔強啊。如果當初我可以好好的待他,也許現在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遺憾了。
雨,越下越大,打在我的臉上匯成了一條條溪流,流淌到我的嘴裡我才發現它是鹹的。原來我在哭,我在思念我的誰。以前的我總以時間還很多,我們都可以等候,但是現在我才曉得有明天未必就有以後。
那場雨終於還是我臥床了一個星期,纏纏綿綿的,就像我和蔚的回憶一樣。
某一天,我在收音機裡聽到了陳坤的《月半彎》,才想起以前的他最喜歡用他的75分貝輕輕的吟唱這首曲子給我聽。
“月半彎,好浪漫,月光下的你顯得特別的好看……”哼著他喜歡的歌,讀著他以前寫的信。痛從心中向四肢蔓廷開來,一層又層,漫無邊際的,像流浪的蝴蝶飛不過廢墟留下的嘆息一樣。
突然,我覺得好高興。我的心好像不再流離失所了。
思念一個人是痛的,但是一旦了習慣,就算是痛也會是一種幸福吧。
(十)黑白棋裡的愛情
不清楚是在什麼時候,汙垢悄悄爬上了棋盒。我這才想起,我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那圍棋了。於是匆匆的把圍棋用具搬到院子裡去清洗。
院子裡的陽光燦爛,我可以看到在陽光下輕舞飛揚的塵埃粒子。
譁,我把黑白棋都倒入了水中。水是清明透亮的,我把手探入了水中,平靜的水面漾起了一層層一圈圈細碎的水紋。黑的棋、白的棋在水裡都顯格外的清透。
我認真數著手中棋子。陽光裡,每一顆棋子都有跳躍的光影。有那麼一刻的恍惚,我看見了何蔚出現在陽光的光暈裡,他還是那樣溫柔的笑著。
陽光折射在水裡,跳動的是黑白棋裡的甜蜜;水折射在他的眼裡,跳躍的是他瞳孔裡迷幻的太陽。
陽光繞過了陰翳,直接透射在我的心上。我定定的凝視著陽光裡我的愛情,眼睛像像機一樣,捕捉著一幀幀圖片、一種種心動,讓它們都留在我的心坎上,直至填滿……
“何蔚,我已經一個完成了我們的心願了……”我在心底悄悄的呢喃,像是在告訴他也像是在告訴我自已。
我輕輕的撈起棋子,擱在樹蔭下,心裡冒出了一個想法:等棋子晒乾了,我要和小纖、阿謙再來下一盤黑白棋。
我想我不可能再讓我的黑白棋封塵了,畢竟那黑白棋裡嵌著我珍惜的愛情。**感觸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