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鋒
一路下到大廳再出醫院,他們兩人都沒有任何的交流。?wx?.σrg?親更多文字內容請百度一下或者搜尋樂文都可以的哦科裡始終只能看到切斯特被風衣包裹的寬闊背影和在衣服擺動下若隱若現的手指面板,一種淺淡的白。
在出了醫院感覺到外界喧囂後,科裡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來個醫院還真受罪,他發誓以後不管生什麼病都不會再來這個鬼地方。
天空黑得如同高濃度墨水,沒有星星。周圍沒有路燈,唯一有光的地方來自背後的醫院。蒼白的光透過敞開的大門爭先恐後地湧出來,最後又被黑暗吞噬的一乾二淨。科裡站在有光照到的地面,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走進黑暗裡和黑暗相互融合。
切斯特走到一處停了下來,科裡眯起眼睛。在醫院旁高大的樹木下,有一輛全身漆黑的車停在那裡。裡面的司機見到車子的主人來了連忙開啟車門出來,遠處的科裡聽不見他們的說話聲,只見那個司機對切斯特低頭,走到一旁讓切斯特進車子。從切斯特發動引擎到切斯特開動期間,那位司機都一直保持著彎腰畢恭畢敬的。
黑色漂亮的車子頂著白色的車燈朝科裡這邊開來停在了科裡的旁邊,切斯特搖下車窗對科裡說了兩個字:“上車。”
科裡微笑地繞到一旁開啟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座,在繫好安全帶後科裡轉頭對切斯特彎著眼睛:“這輛車子可真漂亮。剛才那個是你家司機?他去哪了?”
“打計程車,用我的名字。”切斯特冷淡地回著,把車開上了馬路。
“嗯,因為你家十分的富有。”科裡笑眯眯的,在切斯特耐心耗盡之前自己轉身面向了窗外,看著城市繁華的夜景。一束束連在一起的燈光打在茶色的車窗上,科裡望著望著疲倦感又上來了。他偏著頭倚在舒服的椅背上,手指放在腿上微微屈著。
科裡莫名地覺得安心,他的心理上完全沒了在醫院裡感覺到的壓抑和崩潰,這種感覺很特殊。科裡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在那糟糕的似乎只剩下白光的辦公室裡,想著克勞瑞絲對他說的話,那個有著石榴紅頭髮的精緻女人反覆強調,威廉姆斯家族在這個國家的地位和身為一個貧窮無業者與威廉姆斯結為伴侶的好處,還有就算他此刻逃脫了自由了將來也會被國家系統分配給一個alpha,結果依舊如此。克勞瑞絲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極度的誠懇,如果她沒有穿著白大褂,科裡會把她認為是勸人從善保持信仰的神父。
可神父只能由男性擔任,他也不信耶穌。
過了一會,科裡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睜眼時一片黑暗讓他分辨不清。好一會他才意識到自己在車裡旁邊還有一個alpha。
他側過頭,看到旁邊的切斯特同他一起坐在黑暗中,切斯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金屬盒子上一點一點。科裡有些想舔他的手指。
大概是科裡的這種視線過於赤|裸直接,切斯特回過頭對上科裡的眼睛。科裡朝他微笑,透過他往車窗外望了望。漆黑一片,但是無人。
“科裡·達蒙。”切斯特緩而又緩地念著科裡的名字,他的聲音有著一種如同大提琴低沉舒緩的感覺,科裡的名字被他這麼慢慢念著,使科裡有了一種在幽深密林裡行走的幻覺。
科裡把視線收回來,回他:“對,威廉姆斯先生。”
切斯特看著他:“你在四處張望,達蒙先生。”
科裡撲閃著眼睛,依舊笑著說:“我只是奇怪這是哪兒?”像是在驗證他的話,科裡故意到處望著,邊望邊念著這裡可真奇怪我從來沒看過之類的。
切斯特:“你難道不是在找方便逃走的路嗎?”
科裡身體一滯,回頭對上切斯特在黑暗中也很明顯的眼睛:“什麼?”
切斯特:“你心裡在想著對付我一個人總比對付醫院裡那兩個士兵要方便得多。所以你一直看著窗外,只不過你不小心睡著了。如果我一到家就把你從車上弄下來關進房間裡,你可就錯過這次機會了。”
科裡保持著微笑:“我可沒那麼想,先生。”
“是嗎,那下車吧。”
切斯特開啟車門走了下去,科裡在他後面磨磨蹭蹭地也下了。四周很黑,科裡隱約能看出這是一條私人通道。他認不出這是哪裡,只得跟著切斯特走。兩人隔了一段距離,安靜,科裡只能聽到切斯特皮鞋與地面接觸發出的嗒嗒聲和他的鞋子磨著地面發出的粗糙摩擦聲,他甚至感覺不到深夜裡的冷風。
他們走了一段短坡,一幢**的房子出現在盡頭。房子很高很大,屋頂呈三角形。有院子,院子裡有一棵大樹,這時候看它是黑色的。房子最外圍了一圈白色的圍欄,在全黑的環境下異常顯眼。
切斯特停在那幢房子前推開白色大門後繼續向前走,科裡跟在其後,用眼睛四處觀望。院子裡依舊很黑,沒有燈。整幢房子寂靜得像是沒人。他們此刻走在通往三角房的路上,科裡左邊是一大塊一大塊修剪的非常整齊的草地,右邊則是一個長方形的游泳池。黑夜裡科裡聽到水緩緩地流動,而看過去只感覺那是一塊褶皺起來的黑布。
又走了一會科裡終於看到了房子的全貌。要是把這幢房子分開的話可以分為四間小尖屋頂房和一間長方形有著梯形屋頂的房,但它們是拼在一起的,像是四分之一的小鎮。每間房子的屋頂上都有著形狀很古怪的裝飾型煙囪,房子的窗戶也很多,科裡數了數正面共有十四面窗戶,其中九面是房間的落地窗,五面是尖形閣樓上的小窗戶。
科裡在房子面前停了一會,切斯特已經登上了白色的樓梯。樓梯只有三層,上去後就到了最大的三角屋頂房,科裡站在切斯特身後,看到他掏出了鑰匙。
風終於來了,吹動著科裡的頭髮。游泳池裡的水發出嘩嘩的聲音,和著秋風將潮溼感一寸一寸地貼上科裡的背部。科裡垂下手,大拇指的指甲深深抵進中指的指腹裡。
鑰匙扭動鎖孔發出聲音,切斯特手輕握著門把向前推,科裡左腳向後退了一小步。門被完全地推開了,科裡覺得眼前白光一片,他剛想動,手腕即刻被人鉗住。轉眼之間,他就進了一個全是光的世界,而他背後,門緩慢地後退著,最終關上發出砰地一聲。
“先生,您……”
有女僕走到大廳,除了女僕還有其他的傭人也走了出來。奇怪的是他們靠著房間而站,離切斯特遠遠的。女僕話只說到一半就自己斷了,她或許是想恭敬地說一聲先生您回來了,但她明顯被眼前這種情況所嚇到。
她尊貴的先生正抓著一個完全沒見過的陌生的男人。
切斯特背對著大廳看不見他身後傭人們的舉動,但科裡看得很清楚。女僕彎腰向切斯特行了個禮,隨著其他傭人退出了大廳。
“達蒙先生。”切斯特在唸他的姓時難得帶上了幾絲笑意,他的眼睛沒有任何波瀾。亮堂的大吊燈讓科裡很不適應,他閉了下眼睛,位置便對了個換。
切斯特倚靠著大門,他的手還抓著科裡的手腕。他們身高几乎相近,可科裡卻從切斯特那裡感受到了居高臨下的感覺。
科裡微笑:“你這是在幹什麼,威廉姆斯先生。”
切斯特也笑,他的笑淡得可以說是沒有:“你沒有想要打過我,只想要逃走。”
科裡:“你是偉大的alpha我是弱小的omega,你說我怎麼打得過你?”
切斯特:“你在煩躁,你覺得很挫敗。”
科裡終於忍受夠了,他實在懶得偽裝。之前身體裡殘留的熱感席捲上來,太陽穴中的神經突突地跳著,腦子一片發脹。
說實在,他厭惡死了這種被關住被束縛的感覺。不管是那些穿白大褂自稱聖潔無比的人還是眼前這個黑成一團的男人,只要限制了他,他都不會喜歡只會離得遠遠的。
科里拉開與切斯特的距離,他挑著眉:“先生,你為什麼要把我從醫院裡領出來呢,你覺得現在這樣猜測我比較好玩嗎?”
切斯特:“如果不是這個國家的法律,我不會與你扯上任何關係。你之前隱藏了你是omega的事實,你欺騙了我。”
科裡笑:“可我也以為我是個beta。”
話音還沒有消散,科裡猛地一扯被切斯特抓住的那隻手,另一隻手握緊成拳朝著切斯特的腹部打去。切斯特接住了他的拳頭,科裡又改為用腳去踹,被切斯特輕鬆地閃過了。
科裡恨得牙癢癢,他憤怒地大叫:“難道你就願意當這個倒黴蛋?我們當中沒有一個人希望這個小東西出現在這個世上!”
切斯特把科裡往大廳的沙發上拖:“這件事對我並無害處。”
“該死的,你真是個白痴!”
科裡奮力地掙扎,在靠近沙發的時候科裡終於掙開了切斯特的禁錮,他推著切斯特,兩人雙雙倒在沙發上。科裡坐在切斯特身上壓著他,熱感更加濃烈了。科裡一拳砸在切斯特的右臉。科裡還想打第二拳,腹部被一頂整個人從切斯特的身上摔到了地上。
切斯特翻身,他抬起腳就想要去踢科裡。但在碰到的一瞬間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科裡趁著他這個動作抓住他唯一在地上支撐身體的腿向前一拉,切斯特失去平衡身體往前,用手撐住沙發才避免了自己滑倒。
科裡幾乎是跳起來的,他有些興奮。頭越來越痛,他的臉上有一層詭異的紅暈。身體上的怪異變化阻止不了他去攻擊對方,他似乎回到了那個晚上被火爐包裹的狀態下,他只能動,不然他會被火爐裡的火焰燒成灰燼。
科裡的興奮還沒有到頭,一隻大手抓住他的頭把他摁在了地面上。他猝不及防,揮舞著自己的雙手。沒有任何的作用,之前那種鐵鉗般的感覺又回來了,伴隨而來的還有alpha資訊素的氣味。科裡像極了一隻被翻過身的烏龜無力地動著,切斯特站在他身邊按住他,切斯特身上散發出了alpha資訊素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把眼前這個過於調皮的獵物慢慢收進網裡。
切斯特漆黑深邃的眼睛此刻讓人嗅到了危險,他盯著亂動的科裡:“我真喜歡看你這樣,像只野貓一樣,不管是那天晚上在我身下的時候還是剛剛在車裡緊張地屈起你的手指的時候。”
alpha強烈的征服**。切斯特終於動了點真格。
被鉗制的無力感和從身體裡湧上來的熱感,腹部又開始抽痛。科裡額頭冒出了冷汗,大腦接近麻痺,太陽穴一突一突地像是要爆炸。剛才的興奮蕩然無存,疼痛感急速地佔領了這具疲憊的身體。科裡無法忍受,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切斯特面無表情地觀察他,過了會,他試著放開手。
像是被規劃好的書籍被拆掉擋板,在切斯特手離開科裡的頭時,之前被彎曲的身體失去了固定物。科裡倒在一旁蜷縮著,他雙手按住腹部,他無法使這種感覺消失,它讓他痛苦、無力。
“薩妮!”切斯特高聲叫著女僕的名字。
女僕慌慌張張地從裡屋跑出來:“什麼事,先生。”
切斯特一把攬起地上的科裡:“打電話給希爾頓小姐,通知她我要去她那裡,叫她準備好。”
“是,先生。”
科裡的額頭蹭著切斯特的肩膀,冷汗使那裡溼了一片。切斯特望了他一眼,手扶在他腰上帶著他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