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事,早晚會經歷的嘛,早點懂就知道什麼是過眼雲煙,什麼是真愛啦!這樣,也能少走彎路少受傷!人生算著來總是沒錯的!”梁歡講起道理一套一套的。眼光不忘定在安靜的臉上。
“咳咳……”安靜被他的言論驚到,暗道這是打哪裡來的小人精啊,這麼小就這麼驚世駭俗,以後長大了還了得?幸好他心思沒歪,學習成績好,其他方面也沒挑。不然就要變成個小禍害啦。
“好啦,不跟你扯皮了!快回家吧。我也要出發了。最多一個小時把這事情給解決了,回來好準備晚上迎客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這麼見不得我,我立馬走不就好了!”梁歡老大不開心地說了一句,終於捨得往外走了。就快跨出門了,還不忘回頭跟安靜道,“晚上如果太忙的話,我可以來幫你的喲!”
“借你吉言,希望晚上能忙起來。不過,就不勞煩你了哦,自己家晚上都忙的要死,你還來幫我,這不是在拉仇恨嗎,你媽媽……”
“我嘞個去。安姐姐好煩哦,三句不離開我媽。得得得,我收回這句話,有時間再來找你玩!走了,不用送了!”俏皮地扔下這麼一句,人就蹦跳著走了。
“呼~”安靜吐出一口氣,身體的疲累倒是其次,她這一天所承受的精神壓力該多大啊。這一天的刺激真是夠夠的了。
“好像每次他來,我的生活就很不平靜呢!”安靜坐下來,自言自語道。
“可是你不希望他來嗎?還是希望的吧!”安靜自問自答。微閉雙眼,眼前出現的就是蕭鴻軒背對自己,**身體,半仰倒的一幕,心裡的小湖就像被投了一塊大石頭似的,漣漪四起。身體都有點戰慄。
“別再想了,別想了。快忘掉吧,忘掉吧,就當沒發生,當是在做夢!”
安靜喃喃自語,甩甩頭,伸手指按住太陽穴,揉捏按摩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站起身,進到廚房裡,拿了一把小鏟子,往外頭一望,太陽正烈呢,店裡沒有帽子和防晒衣,只有一把小傘,只能拿來湊合用了。
門口的花籃依舊整齊有序地擺著,安靜把它們稍微挪了挪位置,確保不會晒到太陽,隨後就鎖了店門,抱起足足十幾斤的紙箱子,走上街頭。
“小姐要去哪裡啊?”計程車司機問道。
“哪裡?哦,你一直向北就好了。我想到城郊去!”安靜不自覺地聽了蕭鴻軒的話,這樣跟司機說道。
“啊?哦,是心情不好,想去城郊散心吧?嗯,聽說北邊兒新開闢了好幾個農莊,去坐坐很不錯的。”司機熱心腸道。
“哦,不用。我不到農莊,出城,直接把我扔路上就成。”安靜委婉地拒絕了司機的提議。
“啊?扔路上啊?沒個擋頭很晒的哎!你要散心還是自虐啊小姑娘?咦,你咋還抱個這麼大的紙箱子呢?幹嘛的啊!”
“沒什麼,大叔你反正按我說的開就好了。”安靜有些緊張,怕司機知道她紙箱子裡裝的是啥,直接會把自己攆下車。
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了紙箱幾眼,只知道原本是用來裝飲料的。看不出現在裡頭裝了什麼。不過,懷疑的心一起,他就自己給打消了念頭。安靜看起來實在太過純良無害了,好像她撥出來的空氣都是甜的,怎麼可能去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呢。
也許有什麼不能說的原因吧。司機這樣想著,踩了油門就走,再沒有多問。一路上只跟安靜說,城郊雖然有村子,不過相對荒涼,在那邊辦事辦晚了的話很可能打不到車。要注意時間之類云云。反正是關心的好話。
安靜跟人道謝,並把這些都記在心頭。暗想,只要完成了要做的事,立刻回城。不然有露宿野外的危險哩。
因為離城郊近,而且一條大路通羅馬,沒有彎彎繞繞,交通也不忙,不出半個小時的工夫,安靜就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綠色田園。於是讓司機停下,她就地下車。
兩三點的陽光,明晃晃的刺眼得很。安靜站在柏油路上,一陣一陣的暈眩。開啟隨身攜帶的小傘,想一手打傘一手抱紙箱,沒想到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十幾斤的紙箱,她的細胳膊根本無力負擔啊。
“算了,反正走不了多遠,我就找到陰涼地挖坑埋小黑了。晒一會兒沒什麼要緊的!”安靜給自己鼓勁兒,收了小傘放包裡,抱起紙箱子就走。
可惜她又估錯了形勢,這一片全是田田田,哪裡有什麼陰涼地啊?她倒不是挑風水,畢竟那玩意兒她沒研究過,壓根兒不懂。關鍵問題是,直接把小黑埋農田裡不合適啊。
雖然是入了土,可是求不得安嘛。過不了一季,就會被農民挖出來的,很可憐有沒有?
“再往前走走吧,過了這片田,肯定會有林地土坡之類的。”人家都說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說要好好安葬這隻無辜遭難的狗狗,那起碼要把事情辦得算過得去,不然,她走這一趟有什麼意義呢?
安靜打定主意,抱著紙箱子沿大路繼續往前走。雖然郊外空氣不錯,路旁也有高大的樹木遮陰,可畢竟是七月入伏的天氣,到處都熱浪滾滾,路邊野花野草都耷拉了腦袋呢。
安靜只帶了一瓶礦泉水,不出二十分鐘就喝個精光,關鍵問題是,二十分鐘過去了,她還是沒看到林地土坡之類。種著兩排大樹的公路兩旁,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全是農田。
本來綠色的田野是很好看的,可安靜看久了這樣的景色,心裡也生出厭煩來。畢竟,她現在最想看到的是林地啊。
三點多鐘,除了工作黨,好多人都在睡午覺呢。這條路又偏,再前方如同計程車司機所說,是幾個新開設的農場。路上偶爾有車輛開過,都是私家車之類。
安靜有好幾次衝動,想攔下一輛,坐坐順風車,到理想的地方再下車把正事給辦了。可是,每次想招手,都勇氣不足。怕真的遇上蕭鴻軒所說的壞人,畢竟才到S市被李大仁哄騙過的記憶還很深刻呢。
事實上,其間有一輛私家車主動停下來,表示要載安靜的。可安靜看車裡就司機一個人,也是個中年大叔,看安靜的眼神都有點發直。安靜敢放心坐上去就怪了。
只得跟人家說,她給朋友打了電話,朋友幾分鐘就到了。那人才猶猶豫豫地發動車子離去,把安靜嚇出一身冷汗。
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去了,安靜還是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走在路上。汗流浹背,雙手都難以抱動一隻十幾斤重的紙箱子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好熱好累好渴!”安靜氣喘吁吁地停下來,真的迫切希望處理掉眼前的累贅。
“就埋在農田?”安靜皺著眉頭想。
“不行啊,那我剛才受的罪又有什麼意義?”安靜想想自己流過的汗就很不甘。
“再走五分鐘吧,如果還是這樣,我就選擇就地掩埋!”安靜咬了咬牙,彎腰,再度抱起紙箱,繼續艱難地往前邁步。
就這樣,走了一個五分鐘,再走一個五分鐘,又走了個五分鐘,還是一樣的風景。
安靜歪倒在路邊,簡直快要虛脫了。心裡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一定要堅持一個人過來呢。對這郊外一點兒都不熟悉就算了,還頭腦簡單以為出城就可以,早早地下了車。
計程車司機明明很友好很好說話,如果把要做的事跟他講一下,尋求些意見也好啊。臨上陣才發現,這裡不對,不合適,早幹嘛去了?
“好睏哦!不然我休息幾分鐘吧,就幾分鐘……”安靜身子斜靠在紙箱上,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她現在沒了丁點兒害怕的情緒,就想借地打個盹兒,好積蓄力量再度出發。
已經極為艱難的情況下,她還是不願意敷衍了事。
“水,我想喝水……”安靜神智漸漸模糊,她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情況,只當自己太過疲憊呢,就在快要沉入黑暗中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身體一輕,一陣天旋地轉,接著,沁涼感遍佈全身,舒服地她直打顫。
她的頭被人托起,有涓涓細流往她的嘴巴里注,安靜有所感覺,立馬張大嘴巴,眉頭皺起,表示想要更多。
可是對方並沒有如她所願,進口的水還是少少的,她再不滿也沒辦法,只能緩慢地把水往喉嚨口吞嚥。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可能覺得肚皮被水撐飽了,終於咬緊牙關,拒絕繼續喝下去。
“喂,安靜,醒醒!小百合,你怎麼樣了?醒醒呀!”有人在她耳邊說話。她不想理,就覺得臉蛋一疼,好像有人在揪她臉上的肉肉似的。
“嗚,討厭啦!別動我,我睡一會,就睡一會兒!”安靜伸手胡亂拍打,終於趕跑了討厭的傢伙。她就那麼舒舒服服地睡著了。睡地無比的安心。
“傻瓜,一定很累吧?我不打攪你了。好好睡一覺,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個帥地驚豔的男人俯身,拿手卷起安靜的一縷頭髮,一圈一圈繞啊繞,嘴角笑容溫暖而明亮。
正是不放心安靜一個人出門的蕭鴻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