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穆青好似見到了親兄弟一樣,走到蘇卿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同為天下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我說,你這都變成大詩人,我這已經夠倒黴了,你又是發哪門子神經啊?”蘇卿看著王穆青,眼神裡充滿了莫名其妙。
“你看看,我這。”王穆青站起來,訴說著自己剛剛的遭遇,“不過,比你幸運,我只是溼了褲腿,哈哈哈哈…”
就這樣,不知不覺夜幕已經降臨。他們繼續前進,摸黑前進,六個人,帶的鋪蓋也只有兩床。
程曉霞說:“沒事,再往上走,有一戶人家,我以前來過的,咱們可以暫時住在他家。”
聽到這個訊息,蘇卿以及王穆青才安心了,畢竟這次出來不是他們老爺們倆,還帶著家眷,自然不方便,自然要讓她們倆不受罪啊。
他們一行六個人終於在天色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來到了那一戶人家那裡。
地方不大,只有兩間小屋子,程曉霞打頭敲門,敲了好久,裡面終於有動靜了。
開門的是一位白髮的老奶奶,“你們這是怎麼了?”
“老奶奶,您還記得我嗎?”老奶奶看著程曉霞,說不出來的熟悉。
“我就是上次摔傷腿,崴了腳,住在您家的啊,您忘記了嗎?”程曉霞一提,老奶奶連忙點頭,“原來是你啊,丫頭。”
“老奶奶,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天氣也不好,可以收留下我們嗎?”程曉霞禮貌的問道。
老奶奶很熱情的開啟門,“歡迎歡迎,只是,我家地方下,只有一間屋子。”
“沒事的,我們六個人可以擠到一間屋子,然後打地鋪的。”
進屋之後,老奶奶就開始忙活著給他們準備飯菜,程曉霞,安靜,還有秀秀都去外面小篷子的廚房幫忙了。
房間只留下了三個大老爺們。
蘇卿主動開口,“想不到,咱們三個堂堂男子漢,竟然落到這般狼狽的田地。”
梁挺生不以為然,“兄弟,咱們能有地方住就不錯了。”
“是啊,蘇兄,想來,你還是第一次住這種地方吧?”
蘇卿點點頭,“沒事的,蘇兄,就當是一種經歷吧。”
這個時候,安靜端著一碗薑湯過來,“學長,快喝吧,喝了酒舒服了。”
蘇卿受寵若驚,“沒事的,保護你,那是我的責任。”
蘇卿拿著那碗沉甸甸的薑湯,那是盛滿了安靜心意的薑湯,他捨不得一口就喝下去。
這個時候,蘇卿剛剛喝完,就聽到外面有秀秀的聲音,“飯來嘍,香甜可口的飯菜來嘍。”
王穆青還想著真的就是豐盛的飯菜,豈料,秀秀進來,只是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有一盤鹹菜,還有幾碗小米粥。
“這就是你說的香甜可口的飯菜?”王穆青質疑著秀秀的用詞不當。
秀秀吐著舌頭,調皮的回答:“難道這不是香甜可口的飯菜,還有白饅頭,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美味。”
王穆青嚐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吃慣了海鮮魷魚鮑翅的,這樣的粗茶淡飯反而覺得香甜可口。
“這是你親手做的嗎?”王穆青可是知道秀秀,十指不沾家務的小姑娘。
“本姑娘告訴你,這個還真是本姑娘親自熬的。”
“好喝,真好喝。”王穆青豎起來了大拇指,“我媳婦日後,一定是大廚級別的。”
王穆青再看看還沒有動筷子的另外倆人,“快吃啊,吃完了給女同胞們騰地兒。再者說,這可是我媳婦的廚房首秀,你們可有福氣了。”
“那可不是,你們可多喝點,還有一大鍋子呢,保管喝夠,喝飽。”秀秀得意洋洋的炫耀著自己的功勞。
吃完晚飯,他們就找了一堆的草垛,平鋪在地上,然後上面鋪一個床單子,六個人因為睡覺的位置,又發生了爭執。
“我和秀妹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所以,由我倆在三八線,最為恰當,對不對?”
“我和小安是即將步入婚姻的妻子相公,所以由我倆在三八線,最為恰當,對不對?”
梁挺生走出來,“你們都別吵了,我最為恰當,我和曉霞都是七年的夫妻了,所以,由我倆在三八線,最為恰當,對不對?”如此,就由了梁挺生和程曉霞睡中間了。
可是呢,半夜睡著睡著,就分成了三對,秀秀偷偷的跟蘇卿商量好了互換位置,這樣,就成了一對一對的,每一對只見都保持著距離。
安靜不知道怎麼睡著睡著,就好像是被一股子暖流包圍,她就翻了翻身子,抱上了這股子暖流,暖暖的,真好,舒適的熟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睜眼,安靜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堵肉牆,猛地一下子推開他,蘇卿受驚的也被嚇醒了。
“小安,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蘇卿只看到安靜瑟瑟發抖的抱著雙腿。
他不過是好意想過去看看安靜怎麼了,豈料,安靜大聲喊著:“你別過來,別過來,離我遠一點。“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了,秀秀詫異的看著安靜,來到安靜身邊,“沒事,沒事,我在的。”
她知道安靜是個守身如玉的好女孩,她緊緊的抱住安靜,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她的,他也是為了和王穆青多在一起,貪圖的一時之快而已。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好不好?”秀秀內疚不已。
過了好久,安靜的心情終於平撫了,我只是從來沒有這樣過,有些難以接受。
“我知道的。”蘇卿看著眼前這個單純又簡單的小姑娘,越來越喜歡,真的就想把她劃到一個小圈子裡,做自己的專屬的金絲雀。可是,他不能,越是這樣,金絲雀越要遠走高飛。
六個人簡單的收拾了下,又開始出發,他們要征服這座小山。
這一次,他們的路上順暢多了,天氣也比較爭氣,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
三個女人都在找著絕佳的位置,拍照留念。
六個人一起來到了山頂,程曉霞大聲吶喊著,“大山,我來了。”
梁挺生也覺得這樣過過嗓子癮特別舒服,就大聲的吶喊:“大山,我也來了。”
鬼靈精怪的杜秀秀,就是不按常規出來,她也打算躍躍欲試,大聲的吶喊,“有船嗎?”
王穆青可真是婦唱夫隨,“船來了。”在場的人,都被逗笑了,還真是一對兒活寶啊。
然後兩人就一邊扭著秧歌,一邊合唱著,“哥哥面前一條彎彎的河,空空對面唱著一支甜甜的歌。”兩個人的表情,那叫一個誇張,一個傳神。
最後臨了了,他們倆,還不忘記秀恩愛,“麼麼噠”兩個人香了一下。
蘇卿也多想這個樣子,可是,他必須循循善誘,安靜這樣的女孩子,不可多得,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飛了。
蘇卿被壓抑在內心許久的聲音,也準備吶喊出來,“我想要你,一輩子在一起。”
安靜卻是有些躲閃,刻意的離蘇卿遠了一些。
蘇卿逼近安靜,小聲的說道:“小安,不要怕我,我又不是獅子,我又吃不了你,對不對。”
安靜也知道,可是,心裡還是有些抗拒的。
“你也知道,我們雖然是假結婚,但是,也得把樣子做出來,對不對,要不然,就會有人捕風捉影的。”
“嗯,我會注意的。”
梁挺生在不停的拿著一個攝像機,在不停的尋找著拍攝的鏡頭,程曉霞呢,她就拿著一個小筆記本,拿著一根筆,不停的寫寫畫畫。
王穆青和秀秀在山上的角落裡,繼續的你儂我儂。
蘇卿覺得這樣,所有的都會顯現出來安靜和自己的不和,“來,小安,咱倆也去那邊拍照吧。”
“嗯。”
他們兩個就來到了雲梯的玻璃看臺上,蘇卿摟住安靜,自拍了一張他們有史以來,第一張的合影。
梁挺生當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他的鏡頭,咔嚓一聲,把蘇卿和安靜收在攝影框內。
蘇卿看人很準,自然看出來了他們倆的身份,所以,適當的在他們面前,表現著和安靜的恩愛。
蘇卿和安靜下臺階的時候,蘇卿熱心的提醒著安靜,“小安,慢點,小心腳下。”
蘇卿彎下腰,伸出手,就像是小太監扶著慈溪老佛爺一般,安靜只能受著。
“學長,這樣,我好累,我想歇歇。”安靜小聲的說著,蘇卿的臉色變了變,又恢復了常態,“可是,訊息已經放出去了,如果貿然悔婚,我的公司會受到重創的。”
“好吧。”
“小安,只是假結婚,我們只需要人前面表現的很恩愛就行了,你沒有必要有那麼大的壓力。”蘇卿開導著安靜。
“嗯,我知道了。”安靜長舒一口氣,“我有時候比較任性,還希望學長多多見諒。”
“沒事的,我都理解,我跟你站在同一戰線,我們倆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蚱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請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嗯,對不起。”
“不要一直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之後,他們六個人又坐著索道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