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雪主帶著安靜一早離開沃爾瑪,到了一個名叫“在一起”的小吃城。裡面咖啡甜點有,中西餐俱全。還有很多各地有名的代表小吃。
龔平和龔正就像是餓了幾輩子似的。幾乎把所有品類嚐了個遍。安靜一開始還不好意思,心裡為雪主花出去的銀子感到心痛。
後來才知道原來這裡是自助餐,不放開肚皮吃才對不起雪主請客的錢呢。於是乎跟在龔平後面,也每樣來一點,吃了個大痛快。
幾個人出來的時候,個個撫摸著飽脹的肚皮,得到了心理上的滿足,就是苦了胃了。安靜邊走邊可惜,“要是脫脫也來的話,肯定能吃個夠本!”
說了這話,心裡忽然想起脫脫現在的處境,就那懇切的眼神瞄雪主,請求她收回成命。大家一起回去找他,把他帶回家。
奈何雪主根本沒看見似的。優雅地邁步走到她前面。
路過服裝專賣,汪雪主硬是把安靜推了進去。留兩個大男生蹲門口,看著買來的一大堆東西。
安靜被強行拉去試衣服,每換一件都能得到無數嘖嘖的讚歎。搞得她面紅耳赤的,不好意思極了。營業員說,不如把這些都買回去得了。太合身!
安靜在試衣鏡前看著裡面的自己,突然發現自己看起來還真的挺漂亮的。不過,眼睛一瞄雪主,就又自謙起來。認為雪主至少勝自己一倍。沒辦法,她整個人都太出挑太閃亮了。
“你面板又白又清透,身材也好。這件白裙素雅,你穿起來跟公主似的。這件粉紅色的呢,你穿上,扎個丸子頭,走蘿莉風,肯定會很可愛很可愛的。還有這個……”營業員熱情地跟安靜推銷著。
“我有衣服穿啊!雪主……”
“不行!我要送你衣服,你不能拒絕!不然就是不認我這個朋友!再說,昨天……我說話有些過分,你收了衣服,我心裡會高興點!”雪主的話讓她沒辦法說不。
不過,等安靜一問價錢,頓時就呆住了。粉色的要八百九十九,白色的也要六百多。其他的也都在五百以上,甚至有一千的。
安靜折返雪主坐著翻報紙的沙發,拉起她的胳膊就要往外走。雪主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問,“幹什麼呀?衣服還沒選呢?”
“你要給我買衣服!行!但是,我們換個地方好嗎?這裡簡直宰人嘛!這樣的衣服我那天在我們那片的商場也有看到,一百五十塊我還嫌貴嘞!走走走,我不要在這裡買!”安靜皺著眉頭,十分生氣地說道。
雪主聽了她的話,臉上有些哭笑不得。心說這孩子還真不是一般地單純,或者說沒見過世面呢。
“安靜,你看到的跟這個怎麼比呢?一個是正品,一個是山寨貨,價格自然天差地別。你伸手摸摸,質感也會不一樣的呀!”雪主耐心地解釋道。
安靜小嘴一嘟,“明明就一模一樣呀!正啊歪的有那麼重要嗎?我只要能穿就行!”她拉著雪主的手臂,小臉上有感動,有懇求,“你願意為我花錢買衣服,就已經夠好的了。但是,花這麼多錢,不是誠心讓我內疚嘛。”
汪雪主反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你出門的時候還說自己穿太土不好意思出門呢?忘啦?你再看看大街上,人家穿的多光鮮!我知道你沒有這麼在意外表,不過,你過幾天不是要找工作嗎?我希望你穿體面一點啊!”
安靜徹底傻眼,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萬萬沒想到雪主都考慮到她找工作的問題了。心裡漫過一陣陣暖流,就那麼木呆呆地看了她好一會。末了,小聲問,“真的非買不可嗎?”
汪雪主肯定地點點頭,道,“當然!不僅要買,最起碼得買上三套!”
指了指營業員拿在手裡的那幾件試過的衣服,“白色的網紗蕾絲連衣裙莊重典雅,很符合你的氣質。還有那件盤扣復古旗袍小禮服連衣裙也不錯,你穿了肯定好看。再來一套職業套裝,嗯,完美!”
安靜瞠大雙眼,“姐姐,這樣算起來得有兩千多塊啊!你錢多沒地方花吶!不如你直接拿來,我給你存銀行裡吧!”
汪雪主輕笑一聲,取卡出來,道,“本來就在銀行裡啊。還存什麼存!你要把我當朋友,就別想這麼多!朋友之間不用計算這些付出的!因為都值得!”
雪主說話的語氣總是淡淡的,乍聽透著股疏離。不過,在安靜此刻聽來,分明是這世上最動聽最感人的語言。
“好吧!三套我都收下了!你的心意,我瞭解了!謝謝,謝謝你!”安靜眼睛裡亮閃閃的,似乎都有淚花冒出來。
汪雪主皺皺眉頭,想要說話。
安靜搶先補充道,“不是謝你給我買衣服!是謝你這麼誠心地交我這個朋友!我……我真的好感激!”
汪雪主道一聲,“傻瓜!”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隨後人走到專賣店收銀臺,指定了剛才說的三套衣物,付了款。挎起安靜的胳膊就走。
走到大門口,看也沒看地直接把幾個紙袋子扔到了龔平的“攤位”上。
龔平冷不防被嚇一跳。隨後大叫抗議,“為什麼又是我?這麼多,我真搬不了啦!”
“話這麼多,想跟脫脫做伴是吧?”汪雪主冷冷地橫了他一眼,就那麼飄過他的身邊。
龔平哪裡還敢再說啊,顫巍巍地抱著東西,跟在兩個女孩的身後,看起來完全就是徹底的跟班,勞務人員。
出門前設想好的左擁右抱,無限的得意風光壓根兒沒有出現,正午時分,陽光毒辣,他穿的又多,又熱又煩躁,簡直苦不堪言。
“沒有下次了,絕對不會有下一次!我再也不要跟汪雪主同學一道上街了!請吃好吃的都**不了我!”龔平在心裡暗下決心。
龔正比起他要好一點。誰叫他唯命是從呢,聽話的孩子有糖吃嘛。這不,最不聽話的那一個現在還不知道什麼狀況呢。身無分文,連回家都成了大大的難題。
好在,龔平吐完槽,驚喜地發現雪主已經攔了計程車,準備打道回府了。他的這趟受罪之旅總算要告一段落。可以安安心心回家做摳腳大漢了。
四十分鐘的路程,龔平遠遠地看到自己居住的那棟樓,心裡就一陣激動啊。他好想好想把自己扔到**,舒服地來回打滾!
懷著這個心思,原先要死不活的慢節奏步伐突然加快許多,抱著東西就往電梯入口跑。上樓後更是一路飛竄。
終於,累贅全部放下了。龔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也懶得跟汪雪主打招呼了,就跟安靜擠了擠眼睛,便直奔自己的“御花園”!
“你幹嘛去?”惡魔般的聲音在耳後響起,龔平心說,“就知道沒這麼順利!”
轉過臉,和和氣氣地笑了笑。“你看啊,現在一點多鐘,完美的睡午覺時間,不容錯過哦!你們也趕緊休息下哈!別客氣!”
龔平說完,就要往房間裡走。
“睡午覺?現在是五月份!好像沒這個必要吧?”汪雪主貌似很不經意地說道。
龔平心裡卻急躁地罵開,“女魔頭,你簡直就是變態!見不得我好過是吧?知道我心裡不服氣,就變著法兒整我?要不要這麼卑鄙?”
嘴上卻儘量保持平和地問道,”那請問,我該幹嘛去呢?誰規定五月份就不能睡午覺了?每個人生物鐘還不一樣呢?你不會強行叫我去倒立吧?呵呵呵……”
“哦,那倒不用!不過,我感覺家裡是時候大掃除一下了。電腦什麼的電器大件兒下午就能送過來,到時候也得有乾淨的地方擺放啊!”汪雪主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說是打算,其實也就相當於命令啦。漂亮的眼睛在龔平龔正的臉上一一掃過,意思再明顯不過。
“哦,我明白了!讓我們打掃屋子!等裝置回家!”龔正嘴快地說出了雪主的用意。換來了雪主讚許的眼光。
龔平眉頭越皺越緊,越皺越緊,在龔正拉自己出去幹活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不過,他不像脫脫似的頂風作案,不會跟雪主撒潑耍賴。
“對不住,我實在累得很!幹不動活了!就打掃屋子而已,咱家又不大。阿正一個人就可以!反正你看他,很為大家做貢獻呢!你就成全他吧!我去休息會兒再來!”說著,再不遲疑,一頭往房間裡扎去。
扎進去後返身就要關門,冷不防被一股力量抵住,門怎麼都關不上。龔平這下真急了,“睡覺都不讓,你要不要這麼霸道啊?”
“打掃屋子不能憑一個人!前廳自打我們住進來就從來沒有打理過。門窗玻璃還有地板都得一一擦拭乾淨。你覺得大家都在幹活的時候,你睡在**會不會做惡夢呢?”
汪雪主站在門口,眼神明亮地盯著他,薄薄的嘴脣開開合合,說出來的話倒還是有道理的。龔正站在旁邊,都忍不住想,“雪主什麼時候願意這麼操心工作室的事情了?什麼時候肯跟我們解釋這麼多了!平哎,知足吧你!”
“龔平,要是你真累了的話,大不了站一邊指揮指揮嘛。我擦玻璃的時候,你站反面告訴我哪裡髒就可以啊!”安靜也學他,偷偷擠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