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比夏天,要是**身體在沙發上睡一晚,明天非得感冒不可,而且就算不感冒,季斯年這長手長腳的身量在沙發上蜷縮一個晚上,明天早上起來估計腰疼得夠嗆。
“我跟你一起睡。”季斯年一臉正人君子:“我什麼都不做,小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睡,你忘了?”
他一說小時候傅思歡就皺眉:“別跟我說小時候。”
“小時候怎麼了。”
“小時候我把你當什麼?現在你又是什麼?你這是在提醒我不該跟你在一起嗎?”
季斯年聞言連忙舉雙手告饒:“我不說就是了,那你今晚讓不讓我跟你一起睡?”
傅思歡沉默半晌,點點頭:“可以。”
半個小時後,房間裡,季斯年看著傅思歡為她打好的地鋪,神色有點詭異了。
“我就睡這兒?”
“對啊。”傅思歡一臉理所當然:“放心吧,地板是木質的,棉被也夠厚,我把空調溫度調了一下,你絕對不會感冒。”
季斯年有點不甘心,扯著傅思歡的袖子晃來晃去的撒嬌:“歡歡,你真忍心讓我睡地板?”
傅思歡聳聳肩,做了個無可奈何的動作。
“可是我不想睡地板。”
“那得,你去睡床吧,我睡地板。”
說著她掀開被子就要躺下去。
季斯年連忙攔住她,黑著臉說:“滾到**去。”
眼看以退為進成功,傅思歡竊笑一聲,轉身爬上床睡覺。
兩人睡著一個房間,雖然一個睡床一個打地鋪,但兩人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清晰可聞,傅思歡能很清晰的感覺到季斯年一直沒睡著。
許久,季斯年突然開口:“歡歡,你最近還有沒有想起宋銘?”
傅思歡愣了一下,笑了:“怎麼,有危機感?”
“才不是。”季斯年雙手枕在腦後:“你自稱喜歡宋銘十一年時間,我能理解這種感覺,喜歡一個人時間一長,就會變成一種習慣,比如晚上閉上眼睛就習慣性的想起他,定時定點的去她的社交軟體上看看更新動態,這種習慣深入骨髓後想改就難了……你能改的掉嗎?”
傅思歡翻了個身,從平躺變成側躺,這樣她就能看到睡在地上的季斯年了:“我沒有這些習慣。”
季斯年愣了愣:“那你以前是怎麼喜歡他的?”
“你確定想聽?”
季斯年沉默了。
傅思歡忍不住笑了:“其實到現在我也不太確定對宋銘是喜歡還是單純的迷戀,從小就覺得他帥氣,想時時刻刻跟他在一起,但是對他,我沒有慾望。”
季斯年沒說話。
“喜歡一個人應該會有慾望才對,想跟他牽手的慾望,接吻的慾望,上床的慾望,但是這些我對宋銘都沒有,偶爾想過會和他發生這些關係,我會覺得那是對他的褻瀆,他不應該被人褻瀆……你覺得我對他是什麼感情?孺慕之思?”
季斯年悶悶的說:“不知道。”
傅思歡察覺到他的情緒,探了個腦袋出去問:“不是你問我這些話的嗎,怎麼還不高興
了?”
季斯年嘆氣道:“女朋友在我面前這麼直接的表達對別的男人的喜歡,我能高興得起來嗎?”
傅思歡失笑:“別鬧。”
季斯年換了個話題:“歡歡,你想過我們的未來嗎?”
傅思歡收回腦袋重新平躺在**,學著季斯年的樣子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想過啊,想過很多次。”
“你覺得會是什麼樣子的?”
傅思歡眯起眼睛:“我理想中跟你的未來,二十歲之前不要讓爸媽知道我們在一起,等二十過了,我們有經濟實力,各方面都獨立,也不再是個學生了,到時候再跟他們攤牌,他們也許會不同意,所以我們要預留一段時間來跟他們抗爭,也許是一兩年,也許是三五年,我覺得年輕在這個時候的好處就顯出來了,我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跟他們耗,對不對?”
季斯年苦笑了一下:“對。”
“我覺得我們可以二十六七歲的時候結婚,二十八歲或者三十歲要孩子,孩子一定要,不可以當丁克族,雖然我覺得孩子很麻煩,但是我們可以請保姆,我覺得我們以後的孩子一定會很聰明,但是就算再聰明,也不能讓她跳級上學,這樣她會失去很多童年少年應有的快樂。”
“我倒是不太認同這個。”季斯年認真跟她討論起來:“作為一個天才,我深刻體會到跳級的必要性,因為思想太有前瞻性,所以看同齡的孩子都覺得他們是傻子,整天跟一群傻子在一起未必會覺得快樂,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就傲吧!”傅思歡不屑道:“有這種想法你遲早會吃虧。”
“本來就是,難道你沒覺得跟我們同齡的人都很幼稚嗎?”
“幼稚也有幼稚的好處啊,我就羨慕那些幼稚的人,能好好的談一場戀愛……”
季斯年“蹭”的一下坐起來:“我們現在難道不是在談戀愛?”
傅思歡眼珠子詭異的轉來轉去:“但是我們都太理智了,你不覺得嗎?”
季斯年直勾勾的看著她:“那你倒是說說,要怎麼不理智才好?”
傅思歡嘆氣道:“其實我挺羨慕那些腦殘青春片裡的戀愛同居墮胎的狗血情節的……羨慕不代表我希望這麼做,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沒有太過刻骨銘心的事發生,青春就好像餵了狗。”
季斯年頓了頓,問:“你希望怎樣刻骨銘心?”
“有愛有恨,有血有淚,反正幾十年後想起來仍然會覺得……‘哎我當時到底怎麼想的啊’這種就行了。”
季斯年:“……你這腦回路我也是不懂。”
“所以說我們的思維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傅思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不早了,該睡覺了,我明天不上班,但你要繼續加班,再不睡覺你明天該起不來了。”
季斯年應了一聲,重新躺回被窩,聽著傅思歡很快就平緩下來的呼吸聲,他卻有點睡不著了。
想要一個有愛有恨有血有淚的青春?就怕愛恨交織血淚齊飛的那一天到來時,你會承受不住。
第二天,傅思歡醒來的時候,季斯年已經走了。
桌上留了一份早餐和紙條,季斯年叮囑她好好吃早餐。
傅思歡有些好笑,明明昨天上班累了一天的人是季斯年,怎麼她弄得比他更累?
吃完早餐,傅思歡給季斯年發了一條簡訊,然後拎著包出門去圖書館。
前段時間忙前忙後的功課落下不少,她得趁著休息的時候去圖書館好好補一補才行。
沒想到了研究院的圖書館,週日館裡人數爆滿,傅思歡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這麼吵鬧的環境,別說找個位置坐下,她連看書都看不下去。
研究院的圖書館沒法待,傅思歡只好去江城圖書館。
到了江城圖書館,雖然館裡人也多,但沒研究院的圖書館那麼誇張,傅思歡找到專業對口的書,坐下開始翻閱資料。
這一翻閱就是整整兩三個小時。
等到肚子餓得咕嚕直響的時候,傅思歡這才發現時間已經到中午十二點了。
得出去吃點東西。
傅思歡收起書放回書架,轉身準備離開。
但是轉身那一瞬間,她眼角瞟到不遠處有個很眼熟的背影,她立刻抬頭看去,在看到背對著她正在看書的宋銘時,傅思歡愣住了。
宋銘回來了?
雖然對方只留給她一個背影,但仰望了他這麼多年的傅思歡無比肯定這個人就是宋銘。
她沒多想,快步走過去:“舅舅!”
宋銘一驚,立刻轉身,在看到傅思歡時他也是一臉錯愕:“歡歡,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這邊查資料,研究院裡的圖書館人太多了。”傅思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剛才跑過來打招呼是一時衝動,現在突然看到宋銘的正臉,幾個月前在瑞士對他百般糾纏的記憶湧了上來,她現在很想找條縫鑽進去。
宋銘看著他染上淡紅色的耳垂,笑道:“我說怎麼會在這裡遇到你,吃飯了嗎?沒吃飯一起出去吃飯。”
“好啊。”
兩人一起走出圖書館,宋銘問:“想吃點什麼?”
傅思歡轉著腦袋看了一眼四周,好一會兒才指著不遠處一家小資的西餐廳說:“那邊吧,那家餐廳的意麵很好吃。”
“好。”
兩人在餐廳找了個位置坐下,服務生上來點餐,傅思歡翻開選單,笑著問宋銘:“舅舅請客嗎?”
“對,我請客。”
“那我就放心點餐啦!”
說著她念出一系列菜名,專挑貴的點。
宋銘只是看著她笑,並不出聲。
點了菜,服務生離開,傅思歡看著宋銘:“舅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快一個月了,本來打算在那邊呆半年,但是公司臨時有事,我就回來了。”
傅思歡皺眉:“回來怎麼也沒告訴我?你還怕我纏著你不成?”
宋銘挑眉:“你會纏著我嗎?”
傅思歡訕訕一笑:“不會。”
宋銘看著她這副樣子,挑眉問:“你跟斯年在一起了?”
傅思歡一愣:“你、你怎麼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