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歡其實有點無法理解季斯年,在她看來,兩人都在同一座城市,即使因為各自忙碌無法經常見面,但手機微信這些便捷的聯絡方式都在,想開個影片看看對方是分分鐘的事,他這種患得患失到底來自哪裡?
季斯年開車離開,傅思歡站在陽臺上看著他的車拐了個彎就迅速消失在視線裡,她嘆了口氣,突然也覺得憂慮起來。
他們這樣瞞著父母在一起,真的好嗎?
根據小說和電視劇裡萬年不變的戀愛定律,不受父母肯定和祝福的婚姻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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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斯年說他忙,就真的忙了起來。
他跟學校申請的提前結業很快就通過了,拿到畢業證書後,傅止言曾經建議他繼續深造,但是他拒絕了,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上。
傅思歡每天和他聯絡一次,要麼發簡訊要麼打電話,後來好幾次半夜給他打電話發現他還在忙後,傅思歡乾脆只給他發信息,把電話給省了。
時間一晃就是兩個多月,天氣慢慢轉涼。
這期間發生了一件事,張世勇退休了。
這意味著他的副總裁位置將由傅思歡來接替。
zk是私企,家族事業代代傳承下去很正常,但傅思歡畢竟還是個在讀學生,而且年齡實在太小,以前她跟著張世勇學習的時候股東大會就出現不少反對的聲音,傅止言通通無視,現在她小小年紀就成了副總裁,股東們更反對了。
傅思歡的任命書正式下達那天,zk召開了緊急股東大會,傅思歡在股東大會上現場轉接,用鐵血手腕解決了一起大麻煩,反對聲就此偃旗息鼓。
成了副總裁後,傅思歡比以前更忙了。
又要處理工作上的事又要上課,一段時間下來,她感覺自己有點吃不消了。
傅止言看著她消瘦的臉,除了讓廚房給她另外準備營養餐外,還親自給她挑選了兩個助理,而且開始有意無意把公司裡一些大事的決定權交給她。
意識到傅止言很可能是想經過她的手卸任當個甩手掌櫃,傅思歡驚恐不已,在一起傅止言親自把決策書送到她工作臺面上時,她定定的看著傅止言問:“爸,你該不會想把整個zk都交給我吧?”
傅止言挑眉:“聰明。”
傅思歡沒心思跟他開玩笑,追問道:“為什麼?”
傅止言正值壯年,身體也健朗,壓根就沒有退休的必要,他們現在這樣過不是挺好的嗎?
而且把zk交到她手上,宋小離未必肯。
她可沒忘記宋小離之前是怎麼跟她說的,怕她搶了兩個弟弟的東西,現在傅止言不顧她的意願把整個zk都交到她手上,就不怕宋小離鬧翻天嗎?
“因為爸爸老了,想休息了。”傅止言笑著說:“你也長大了,早點接手爸爸的生意不好嗎?等你經濟獨立了,想幹什麼都行。”
傅思歡被他最後兩句話打動了,她試著想象了一下自己經濟獨立後的樣子,大手一揮,指
點江山,整個雲莊的人都得聽她的,她說今晚的菜全部放辣椒,整個雲莊的人就得跟著她吃辣椒!
多好啊!
傅思歡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傅止言拍拍她的腦袋,語氣寵溺:“歡歡,快點長大,兩個弟弟太小了,爸爸這片江山就指望著你來繼承了。”
傅思歡:“……”
因為太忙,傅思歡整整兩三個月沒回雲莊,而宋小離也沒有主動給她打過電話。
倒是兩個弟弟來公司找過她,一模一樣的孖生子,穿著一樣的衣服,肌膚勝雪五官精緻,惹得公司不少員工都跑過來圍觀。
這天晚上,傅思歡剛從圖書館出來就看到季斯年站在外面等她,她吃了一驚,距離兩人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半個月了,雖然期間兩人的聯絡一直沒斷,但是見面和影片這完全是兩種概念。
季斯年見她看著自己不動,忍不住笑了:“怎麼了?太久沒見都把我忘了?”
傅思歡這才回過神,連忙跑下階梯,撲到他懷裡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季斯年用力回抱了她一下:“今天專程過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傅思歡仰頭看著他:“什麼好訊息?”
“我的投資已經開始得到回報了。”
傅思歡一愣:“這才兩個月,就得到回報了,你到底在幹什麼?”
“這個說來有點複雜,我們好不容易見一次,就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了,走,吃飯去。”
兩人吃飯時,季斯年要了一個大包廂,點了一大桌子菜:“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但是還是想跟你慶祝一下,來,喝點酒。”
傅思歡不太會喝酒,只喝了一點點,看著季斯年把一杯白酒仰頭一飲而盡,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時,她故意挖苦他:“看看你喝酒這個架勢,我看你小小年紀菸酒都沾了,以後遲早會短命。”
季斯年也不生氣:“這不是今天高興嘛。”
“你跟我說說你的合作案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這麼不對勁?”傅思歡現在怎麼說也是個副總裁了,對這些事**得很,要是有短時間內能得到這麼大回報和利潤的投資,為什麼沒有前人去做?
季斯年肯定做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放心,這個合作絕對是合法,雙贏的,”季斯年兩杯白酒下肚,眼神開始迷濛起來,話也多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公司要搬到二環,一個禮拜前完成了搬遷儀式,現在我是小老闆,不是什麼合夥人了。”
傅思歡皺眉看著他:“什麼意思?”
“之前和我一起合作的老張,我跟他分道揚鑣了,以前公司的股份我低價賣給他,讓他抱著那個要死不活的遊戲公司滾蛋了。”
季斯年很少爆粗口,現在突然說出情緒意味這麼濃烈的話,傅思歡敏銳的覺察到不對勁。
“別說我忘恩負義,以前確實是他帶著我走進這一行的,我敬重他,崇拜他,把他當成兄長和老師,但是他太不仗義了,為了
一點蠅頭小利把我給賣了,我找他對質的時候還死不承認,後來拿出證據他才不得不承認,這種渣滓……沒給他一點教訓,算我很仁慈了。”
傅思歡詫異道:“他出賣你?怎麼出賣你了?”
季斯年雖然喝了點酒,但是還沒喝醉,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他搖搖頭:“工作上的事,都過去了,這些糟心的就不提了,我用遊戲公司的名義和別人合作,簽下投資,法人是我,老張沒設防,現在投資已經開始盈利回報了,他選擇放棄,我成全他,讓他帶著只剩下空殼的遊戲公司走了,只要他以後不出現在我面前,我可以放過他。”
傅思歡敏銳的從他話裡得到了某些資訊:“你用私人投資掏空了原生公司,再用你個人名義金蟬脫殼?”
季斯年絲毫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嗯,我聰明吧。”
傅思歡放下筷子:“你這是犯法的。”
“我知道,但是老張不計較,他知道他對不起我,甘願讓給我,我也不跟他計較,我們兩清了。”
傅思歡不知道老張到底是怎麼出賣季斯年的,所以一時間無法斷定這件事的性質,她不放心的問:“老張真的不跟你計較了?萬一他反悔了要告你,這可是要坐牢的事,你千萬不能馬虎。”
“放心吧。”季斯年說:“我做事有分寸,你不要替我操心了。”
傅思歡看他志得意滿的樣子,突然覺得短短几個月時間,季斯年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但具體是哪裡變了,她又說不上來。
“對了,跟你說件好玩的事兒。”季斯年笑嘻嘻的說:“我那個合作人,之前不是因為病重沒法來江城跟我談合同,我親自飛到X省跟他談的嘛,他死了。”
傅思歡蹙眉看著他:“然後呢?”
她沒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對,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
“他有個獨生子,今年快四十歲了,卻跟個十幾歲的小孩子一樣,對商業管理一竅不通,整天只知道打遊戲,你說,他把公司交到這樣一個人手裡,後果會怎樣?”
傅思歡微微一愣,季斯年的表情太過詭異了,她有預感接下來不會聽到什麼好話。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好事,既然他不懂商業管理,那我替他看著好了,以後整個合作投資我說了算,我說給多少錢他就只能拿著,我說要出多少錢他也只能給,這種人傻錢多的合作伙伴我喜歡。”
季斯年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傅思歡卻猛地站起來:“斯年!”
季斯年愣了一下,笑聲戛然而止:“怎麼了?”
“這話該我來問才是,你怎麼了?”
季斯年一臉莫名其妙:“我沒怎麼,你為什麼這麼問?”
傅思歡抿著脣,好一會兒才說:“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季斯年被她懷疑的眼神刺了一下,頓時有些不高興了:“我以前是什麼樣子,現在又是什麼樣子?我不還是我嗎,你大驚小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