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晚上,顧易澤成功的用藉口把老陳叫了出來,顧笙歡偷偷潛了進去。
雲莊以前是顧家的地盤,她對裡面的路熟悉得很,一路潛進客廳直奔主臥,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
在主臥裡一頓翻找,然而什麼都沒發現,倒是發現宋小離有不少絕版的首飾,顧笙歡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有碰。
想著宋小離要是就這麼死了,這些東西自然會落到她手裡,她戀戀不捨的把抽屜推了回去。
在主臥裡翻找無果,顧笙歡不得不退出來,老老實實的說:“沒找到。”
顧易澤神色嚴肅:“難道被她帶到醫院去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私章這種東西,大部分人都會隨身攜帶,要是真的在醫院……
顧笙歡和顧易澤對視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了。
第二天晚上,顧易澤和顧笙歡提著水果買了鮮花到醫院探望宋小離。
宋小離嫌重症監護室太過憋悶,讓人轉到了普通病房,然而她還是“沒醒”。
顧易澤和顧笙歡進門的時候,傅止言正坐在病房裡的沙發上玩手機,聽見動靜,他站起來:“你們怎麼來了?”
顧笙歡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來看看妹妹。”
顧易澤則高傲的昂起頭:“她怎麼還沒醒?”
傅止言不鹹不淡的說:“醫生說她已經好轉了很多,不過什麼時候醒還是個未知數。”
“這樣啊……”顧易澤看了一眼顧笙歡,咳嗽了一聲說:“能不能幫我倒杯水?”
傅止言掃了他們一眼,又看了一眼**的宋小離,點點頭出去倒水了。
傅止言一走,顧易澤就給顧笙歡使眼色:“快點!”
顧笙歡立刻在病房裡搜了起來。
抽屜櫃子置物櫃,到處都沒放過。
但是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私章,她扭頭,目光落在宋小離枕頭底下。
宋小離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臉色紅潤,根本就沒有絲毫病態,看著她這麼安靜的樣子,顧笙歡一時間有些不敢上前。
顧易澤見她不動,壓低聲音怒斥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搜啊!”
顧笙歡被他吼得一顫,連忙哆哆嗦嗦的靠近,把手伸到宋小離頸後,把她頭部抬了起來,然後掀開枕頭。
這時本該昏迷不省人事的宋小離突然輕笑了一聲:“你們在找什麼?”
顧笙歡嚇得“啊”的一聲大叫,手一鬆,直接把宋小離摔回**,整個人猛地後退了好幾步,驚疑不定的看著她:“你……你……”
宋小離被她突如其來的一鬆手摔得頭昏眼花,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她慢慢撐著手坐了起來,冷冷的看著震驚不已的顧易澤和顧笙歡,冷笑道:“我什麼?我為什麼還沒死?”
顧易澤最先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你裝的?”
宋小離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你才發現?”
顧笙歡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宋小離乾脆掀開被子,好整
以暇的看著他:“為了等你露出馬腳,我也是煞費苦心,你要找的私章不在這裡,zk只是暫時借你玩玩,你還真把它當成你私有的了?”
顧易澤眼睛發紅,臉上蒙上一層戾色。
宋小離看了一眼門口,思忖著傅止言該回來了,嘴上越發不饒人:“你也別裝了,好好的一個人非得整天坐輪椅,不怕坐出痔瘡來嘛?”
顧易澤瞪圓了眼睛:“你、你都知道?”
“都知道。”宋小離起身下床:“所以,實話告訴我吧,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對你們不好嗎?”
顧易澤隱忍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覺得你對我們很好?”
“供你們吃喝玩樂,這還不好?別拿我們有血緣關係這回事當藉口,我要是不想承認,你們被趕出去是分分鐘的事。”
顧易澤被她戳破事實,乾脆也不再偽裝,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宋小離這才發現他個頭很高,簡直可以用居高臨下來形容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把我們隔到北邊,不讓我們進雲莊,憑什麼?雲莊是我的,是顧家的,說起來,當初要不是因為你,顧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就是顧家的罪人!!!”
宋小離眯起了眼睛。
“現在你失憶了,當初的事你都不記得了,然而你根本就沒有要為顧家報仇的意思,也沒有想要重振顧家,為什麼?因為你現在擁有這一切,你擁有這一切也就算了,可是你從來沒想過要分給我們!!我們因為你,從貴族變成平民,甚至過了好幾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可你沒有絲毫愧疚!!!”顧易澤越說越激動,看著宋小離的目光幾乎要吃人:“你敢說你對我們好?哪裡好?”
宋小離冷笑:“如果我讓你進入zk管理,你會怎麼樣?你當真會甘心只是做一個管理?你確定你不會想要吞了它?”
“我會!”顧易澤直接了當的承認:“那本來就是我的,我是顧家的長子,顧家本來應該由我來繼承,我應該永遠活得高高在上,可是因為你,我失去了這一切,我現在想要把它拿回來,這有錯嗎?”
宋小離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暗暗驚訝。
她本來以為顧易澤只是想從zk分一杯羹,沒想到他野心這麼大,想直接吞了zk。
她現在很慶幸當初顧易澤進門的時候她對他多了幾分戒心。
“沒錯。”宋小離聳聳肩:“可惜你失敗了。”
“不一定。”顧易澤獰笑起來:“我要的是私章,既然你不肯給,那就乖乖的繼續睡覺吧。”
宋小離一愣,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顧易澤撲了過來,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呼吸一下子被切斷,宋小離猛地掙扎起來。
這時傅止言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顧易澤掐著宋小離,顧笙歡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他又驚又怒:“放開她!”
顧易澤抓起一旁的水果刀抵在宋小離脖子上,威脅道:“別過來!!!!”
傅止言腳步一頓,宋小離心都懸了起來。
她失算
了。
沒想到窮途末路的顧易澤會這麼瘋狂的反撲,她不應該在周圍沒人的情況下激怒他。
傅止言謹慎的看著他:“你別亂來,現在你頂多是跟我們鬧矛盾,要是傷了小離,你就是故意傷人,到時候進監獄,你這輩子就完了。”
顧易澤冷笑:“別廢話,把私章給我。”
宋小離:“……”
顧易澤到這個地步了還要私章做什麼?
她已經醒了,zk不可能再服從他的管理。
不過轉念一想,他可以利用私章從zk提款然後跑路。
想到這裡,宋小離給傅止言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能給。
傅止言急得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顧易澤手上的刀子貨真價實,要是真的傷了宋小離,那他一輩子都不能釋懷。
“我給,不過私章不在這裡,在銀行。”
顧易澤皺眉:“我不信。”
“私章那麼重要,我們怎麼可能隨身攜帶,早在年前我就把私章存進銀行了。”傅止言解釋道:“你先放了他,要多少錢我都給。”
顧易澤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傅止言:“那你想怎麼樣?”
顧易澤:“你現在去銀行取!不許報警,把門關上,這段時間不許任何人進來,要是有人敢進來,我就殺了她!”
傅止言:“……我要怎麼相信你不會在我離開這段時間內傷害她?”
“那你要問她自己了。”顧易澤惡狠狠的看著宋小離:“只要她不輕舉妄動,我不會動她一根毫毛。”
傅止言權衡了一下,果斷說:“好,我需要四十分鐘,這段時間內你絕對不可以傷害她,否則就演算法律不允許,我也會親手弄死你!”
傅止言一走,顧易澤就讓顧笙歡把門反鎖上,屋裡只剩下三人。
顧易澤本來想找繩子把宋小離綁起來的,但是在病房裡找了一圈都沒發現有繩子。
醫院為了防止病人想不開,把很多具有危險性的東西都清理掉了。
把宋小離摁在椅子上坐下,顧易澤冷冷的看著她:“你最好別耍花樣,我拿到私章就走人,不會為難你。”
宋小離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心裡雖然緊張,臉上卻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她故作鎮定問:“顧易澤,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從見他第一眼開始,她就知道顧易澤不喜歡她,不是不喜歡,是厭惡,憎恨,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屑和輕蔑,每次看了都讓宋小離極不舒服。
“為什麼討厭你?”顧易澤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因為你是下賤女人生的下賤東西,憑你媽那個傭人,也敢爬上爸爸的床,還生下你這個賤種,要不是當年爺爺一時心慈手軟留下你,你早就死了!!”
宋小離:“……”
這短短几句話資訊量太大,她有點消化不了。
“就算我是小三生的,那也不是我願意的,”宋小離看了旁邊的顧笙歡一眼:“你應該仇視的人不是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