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奕這個人,很霸道,很大男子主義,但是偶爾,又很溫柔很貼心。可是這個男人,真的傷了她的心了。
說到宮奕,秦思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已經下定決心忘記他了。
“媽,你不要擔心我的事,我沒事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兒的嘛。”秦思笑笑。
說起來她還要感謝宮奕,要不是宮奕幫忙找人照看媽媽,媽媽也不會被照料的那麼好,而且媽媽病重的那一次,也是花的宮奕的錢,欠的債,也是宮奕幫忙還的。現在媽媽醒了,她跟宮奕也沒什麼恩怨了,要不要跟他說聲謝謝?
秦思媽媽嘆了口氣,女兒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媽,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回來,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你以前最愛吃的點心,一般晚上才有賣,我去看看賣完了沒有。”秦思淡淡地舒了口氣,她想出去轉轉。
“嗯,正好我有點餓了,你去幫我買吧。”秦思媽媽也看出她不開心,想放她出去透透氣。
“那好的媽媽,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秦思剛走出病房,就遇到蘇東。
秦思一愣,心情不錯主動跟他打招呼:“蘇助理,這麼晚了,你在醫院做什麼?誰生病了麼?”
蘇東猛地嘆了口氣:“你老公。”
秦思:“……”
宮奕又生病了麼?秦思的心不由得糾緊,說好了不再關心他的事了,還是忍不住擔心他。宮奕奶奶也說,宮奕是個很要面子的人,他有什麼不開心都會往肚子裡吞,從來不會讓人抓住他的軟肋。
“宮太太,快去看看你老公吧,他快死了。”蘇東十分嚴肅十分悲傷地道。
秦思心一緊腿一軟,差點跌到地上,宮,宮奕快死了?!前幾天看他不是還好好的?
“他,他在哪裡?”秦思的雙脣都在顫抖,她的心在顫抖著叫囂著:“宮奕,不要丟下我!”
蘇東將秦思帶了過去,鍾宇已經離開了,病**的男人,一動不動地躺著,看上去十分虛弱。
“宮太太,總裁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蘇東眼底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笑意,走出去還貼心地幫他們關好門。
秦思正處在悲傷的情景之中,沒有任何懷疑。
蘇東做了個勝利的手勢,為了總裁,他也真是蠻拼的。
秦思望著一動不動、虛弱無比的宮奕,眼眶一酸,撲上去嚎啕大哭:“宮奕你這個混蛋,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下個星期是我們結婚八個月的紀念日,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的男人緊閉著眼睛,並沒有醒過來的痕跡。
“宮奕,你給我醒過來,快點醒過來,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可以擅自離開!”秦思趴在宮奕的胸膛上,哭的好不傷心。明明說好了不在乎他的,為什麼她的心這麼疼?為什麼他一次又一次地摧毀她的理智,動搖她的決心?
宮奕被她壓著,又難受又想笑,她這麼愛他,他怎麼捨得傷害她?
“宮奕,我不要你死,只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好不好,嗚嗚嗚嗚……”
秦思並不知道宮奕醒著。
其實宮奕一直醒著,他只是樂意在她面前裝一裝,看她為了他,可以做到哪一步,沒想到她為了他,什麼都可以妥協。
“寶貝,你再壓著我,我真的要死了。”宮奕睜開好看的眼睛,深邃的眼眸含情脈脈地望著她,溫柔似水。
他雖然睜開了眼睛,但是身體依舊虛弱,這個不是裝出來的,他的胃很難受,很難受。
秦思見他醒來,狠狠地抹了一下眼睛,轉身就走。
蘇東竟然騙她,宮奕還活的好好兒的!
“別走,老婆。”宮奕猛地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入懷中,因為身體的不適,他緊緊地擰著眉。
“別走思思,我好痛,這裡好痛。”宮奕握著秦思的雙手,放在自己胸口。他一半痛苦一半假裝,他知道秦思一定會心疼他。
男人承受痛苦的能力,是女人的幾百倍,宮奕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他的脆弱,他說他很痛,那他一定很痛。秦思看他痛苦的樣子,十分心疼,沒有推他,表情惡狠狠地問:“騙我有意思麼,有意思麼!還有,我不是你老婆,我們已經離婚了,請叫我的名字!”
宮奕不跟她計較,緊緊抱著她的纖腰,薄薄的脣覆了上去。
很輕柔的一個吻,綿長而深情,秦思被他吻的哭了,眼淚滴在他的薄脣上,宮奕緩緩放開她。
“怎麼了,是我又弄疼你了?”宮奕心疼地問,抬手撫摸她彎彎的眉,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眉毛,劃過她小巧的鼻子,精緻的脣,停在下巴上輕輕捏了捏,動作格外寵溺。
“我們已經離婚了,求宮少跟我保持距離。”秦思扭過頭,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濃濃的尾音,像一把小勾子,勾的宮奕心裡毛毛的。她聽上去很是委屈,是他傷了她的心。
“思思,如果我告訴你……”
宮奕沒有說完,被秦思捂住了脣,她寂寂地道:“不要說,永遠不要說,我愛你,宮奕。”
柔軟的脣吻上他的脣。他已經快要和冷若溪訂婚了,他們不能再糾纏下去,如果註定不能在一起,就選擇這種方式,結束吧……
秦思已經離開了,宮奕還在回味著方才的吻,回味著專屬於秦思的味道,她說:“我愛你,宮奕。”
這是他聽過的,最美的情話。
冷若溪進來了,表情有些心疼有些浮誇。
“奕,你還好吧?”冷若溪心疼地坐在床邊噓寒問暖。
宮奕淡淡瞥了她一眼,沒什麼情緒地道:“放心吧,死不了。”
冷若溪不是感覺不到宮奕的冷漠,她喜歡他,所以視而不見。
“奕,我很擔心你。我哥明天早上就出國了,爹地說他是冷氏最大的威脅,他走了,爹地會把冷氏的繼承權交給我。”
冷若溪也不傻,她知道宮奕感興趣的,是她手中的權利,只要她能留在他身邊,她不介意把冷氏的繼承權交給他。只要她能坐穩宮尚集團少夫人的位置,就什麼都不用擔心。
宮奕冷笑了一聲:“那你爹地有沒有告訴你,我是你們冷氏的第二大威脅?”
冷若溪表情有些閃躲,爹地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他說她想和宮奕在一起沒有問題,只要她能懷上宮奕的孩子。宮奕的孩子……
“奕,爹地也是為我好,只要我們結婚了,我的不就是你的?等你病好了,我們就訂婚好不好?”
宮奕沒有回答她,淡淡地說了一句:“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奕,我想留下來陪你,我……”
“出去!”宮奕打斷她。
冷若溪無可奈何地走了出去,這已經不是宮奕第一次拒絕她。
冷若溪回到別墅,冷浲澈正閒閒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品著紅酒,表情十分閒適。
“回來了,你的宮奕沒有留你過夜?”冷浲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冷若溪心裡有些不爽,在冷浲澈身旁坐下,也倒了一杯紅酒。她已經那麼低聲下氣了,宮奕竟然不領情!要知道她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氣!
“哥,你真的不打算留下來幫我?如果你留下來,我會繼續讓你做冷氏的副總裁。”
冷若溪不知道,冷浲澈要的就是權力,而他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不用了,畢竟我只是個外人。”冷浲澈笑笑,眸中閃爍著寒光。
“哥,你……”冷若溪驚訝地望著他,沒想到他這麼坦然。
“不要用這種表情看著我,你們冷家的事情,我不會再管,宮奕的心思太深,你還是小心一點。”
這是冷浲澈最後能給她的忠告了。
冷若溪沒有說話,心裡有些複雜。爹地讓她防著冷浲澈,但是冷浲澈,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她很小的時候媽媽就過世了,冷浲澈一直對她很好,這幾年在國外,他也很照顧她,甚至許多事情她都習慣依賴他。她以前並不知道冷浲澈不是她的親哥哥,兩人之間沒有隔閡,可是知道這件事之後,她真的開始防著他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因此疏遠了很多,她是不是不該防著他,不該懷疑他?
冷浲澈和宮奕之間一直不和,他們要是真的走向了對立面,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而且宮奕也是個不確定因素,她真的做錯了麼?
“哥,不管怎麼樣,你永遠是我哥,只要你回來,冷氏永遠歡迎你。”冷若溪向他舉了舉杯。
冷浲澈笑笑,沒有說話。
冷氏,他肯定是會再回來的,只是下次回來,就不是這種關係了!
……
冷浲澈出國了,秦思沒有去送他,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親密到依依不捨的地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秦思也是個絕情的人。冷浲澈出國之前,給她發了簡訊,但是秦思沒有回。她不想和他們,再染上什麼關係,不管是冷浲澈,還是宮奕。
秦思將媽媽接回了家,秦簡也順利考上了大學,日子過得十分平靜。
媽媽說要回家祭奠爸爸,他們一家人回了老家。
那晚之後,秦思再也沒有見過宮奕,她本能地不去想宮奕的事情。有些事情,不去想,也就那麼回事兒。
“媽,你真的要在鄉下住下來麼,我跟小簡都不希望你留在鄉下,我們還是回去吧。”媽媽一個人留在鄉下,秦思不放心。鄉里鄰居,都對他們家頗有議論,說他們是喪門星,爸爸就是被他們剋死的。
“思思,別擔心媽媽,媽媽已經離開了三年,是應該陪陪你爸爸了,你爸爸一個人寂寞了三年,都沒有人陪他說話。”韓梅說著說著,眼眶便溼了。她望著墓碑上男人的照片,心裡深深的歉意,要不是為救思思,她爸爸也不會……
秦思見不得媽媽哭,媽媽一哭,她也忍不住掉眼淚。
“思思,快給你爸爸磕頭,你爸爸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你跟你弟弟的。”
秦思真的磕了三個響頭。
秦簡沒有過來,他說他受不了女人的哭哭啼啼。
“思思,你先回去吧,讓我單獨待一會兒。”
秦思不放心,害怕媽媽做傻事,不肯離開。
“別擔心我思思,我好不容易活過來,不會做傻事的。”韓梅看出她的擔心,打消了她的顧慮。
秦思點點頭離開,剛離開沒多久,墓地裡就走過來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