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節 得意的聚首
阮‘玉’娥近來就像一株逢‘春’的枯木般,心裡充滿了得意和喜悅。總算自己抱對了大樹,劉志高終於要當書記了。被她打過的陳省再恨她,也沒有任何機會了,只要劉志高一當上書記,他就會調整瑤嶺縣的班了,到時,她就會讓陳省有好果子吃……還有那個張意飛,清高而滿身刺兒的高階中學校長,阮‘玉’娥也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
經過那次打人事件,她也反思了很久,劉志高也明裡暗裡教導了許多,她在學會收斂,學會在收斂中將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她開始細心地聆聽各位領導的講話,認真地看辦公室裡下發的各種官樣文章,為了讓自己談吐間讓人刮目相看,她也在硬著頭皮啃一些書本,並且把那些半懂不懂的好聽的話都摘錄下來,她決心勇往直前,利用有限的年華,好好地風光一把。
有喜悅是需要和人分享的。阮‘玉’娥打了電話給任紅和柳紅英,還有原來在一小玩得比較近的一位老師,約幾個人星期天喝茶,她想讓她們看看自己的成功。是啊,歲月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和柳紅英、任紅還有其他人離開教育隊伍也五六年了,就是這五六年的時間,她已經由一個別人都不待見的普通老師,成長為一個縣的副縣長,成了許多人羨慕的物件,這不能不說是人生的巨大成功。儘管她的這種成功並不那麼光彩,但這有什麼呢?自古以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成功才是王道,其他也想不得那麼多。
阮‘玉’娥約大家到夢蝶公園遊湖,吃小吃,她還帶了自己的司機和祕書。祕書早把這裡要應酬的一切都準備得非常充分,阮‘玉’娥站在夢蝶湖邊,思緒飛揚。
首先來的是柳紅英,她的肚子已經很大,可能不久就要分娩。她的臉上起了淡淡的孕娠斑,變得很胖,樣子有點難看。阮‘玉’娥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說:紅英,你居然要生了?
柳紅英幸福地點點頭說:是啊,還有兩個多月吧。
暈,你是不是和陳‘玉’明一離婚就結婚有孩子了?閃電式啊!阮‘玉’娥對柳紅英的離婚並不意外,意外的是她居然能這麼快就找到個丈夫結了婚並懷了孩子。
別提陳‘玉’明!我受夠他了!你要是愛他,他現在沒有結婚,你就去試試!柳紅英沒好氣地說。
阮‘玉’娥知道提起陳‘玉’明柳紅英心裡堵,就在笑說:我才看不上他,表面上看著英俊得不得了,可是看他處理那些事情,也沒有幾件像個樣子,再說……高劍虹要走了,哼哼……
柳紅英沒有聽出她話裡的話來。也不再想聽這個男人的名字。就說:‘玉’娥,你倒是‘春’風得意啊,居然當上副縣長了。聽說你們副縣長年終獎金都五六萬,羨慕啊!
阮‘玉’娥開心一笑:呵呵,現在感覺是還不錯。
兩個人正說著話兒,任紅來了。矮小嬌巧的她穿了白‘色’的風衣,映著嬌紅的圍巾,看起來更加溫柔乖巧。她一進來就叫:娥姐,哇,居然祕書端茶送水的,也只有你‘混’成了氣候。
呵呵。阮‘玉’娥故意淡然地看看任紅說:喲,越發的漂亮了。
任紅說要說漂亮,在娥姐面前就莫提了,只有讓我自卑。
說著話,一小的老師也到了,四個‘女’人除了柳紅英,其他的都是‘花’枝招展。柳紅英忽然覺得自己很難為情。
祕書把大家引進一個包間,裡面裝禎非常雅緻,體現了很高的文化素養。任紅不由得看著阮‘玉’娥說:娥姐提了副縣以後,品味更是與原來不同了。
柳紅英說當然,現在尤其是那些當官的‘女’‘性’,一個比一個更注重打扮,一個比一個更讓人覺得光鮮無比。官場裡是大量物流大量人才聚集的地方,‘女’人顏‘色’男子恩,哪個‘女’人願意讓人看著面目可憎啊?不過說句實話,不管粉打得多麼厚,衣服穿得多麼名牌品位,可是像娥姐這樣美麗高貴的‘女’子又有幾個?怕是林葉子也比不上吧?聽說她雖然是高書記的夫人,如今也只是一個騎腳踏車的小副科。而娥姐呢,都是烏黑髮亮的高檔驕車了……
一席話說得阮‘玉’娥心裡輕飄飄的。事實就是如此嘛,她莞爾一笑,沒有出聲。
看來,任紅對林葉子的“關心”也沒有減少。阮‘玉’娥對這個心裡很滿意。
上了很多果點,蘿蔔條、小‘毛’豆、海帶絲之類,都是‘女’人吃了美容減‘肥’的食品。阮‘玉’娥招呼大家多吃。任紅嚐了一些就不敢再吃,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減得合適的體重又胖了,柳紅英則不同,她挑‘肉’食品猛然大嚼,那位‘女’老師也只是淺嘗輒止。大家一邊吃著一邊聊著輕鬆的話題,但最終都沒有能離開林葉子。
聽說高劍虹要調走了?聽說是提到省裡了?這個林葉子就是命好,只要安心地做官太太就行,任紅感嘆。
柳紅英說:要我說,她命也不好,嫁了一個那麼大的老公,都可以當她父親了……說到這裡阮‘玉’娥哧哧一笑。大家都笑了。
柳紅英繼續說:我知道她真的愛陳‘玉’明,可是那個,不好意思,被我攪了。陳‘玉’明現在還一直愛她,可是高劍虹是他頂頭上司,他動一動念頭都不敢,可惜呀,好一個陳‘玉’明,簡直就是鐵石心腸,把我折磨得夠嗆,不過他自己也沒落到什麼好,他現在的日子,怕是比我在他家裡還不好過,一邊是母親‘逼’他結婚,一邊是林葉子卻不知是什麼心思,表面上和高劍虹恩愛得不得了,他又沒什麼希望……
陳‘玉’明真是可憐……任紅接了一句。
他可憐?柳紅英奇怪地看看任紅:他可憐是他自己造成的,怪誰啊?
阮‘玉’娥依然沒有找到合適的物件,聽阮‘玉’娥這樣說著,心裡動了動,覺得這未嘗不是機會,再說,自己也有快三十歲了,婚姻問題一天天迫切起來,她就留了心。
阮‘玉’娥不‘露’聲‘色’,指著桌上的東西,慷慨地請大家多吃。
娥姐,別叫了,肚子都撐爆了。任紅笑著說,然後看著柳紅英:紅英,你老公對你好不好?
柳紅英淡笑一聲說:什麼好不好,比起陳‘玉’明來,當然是在天堂裡,但是你也知道的,經歷了那刻骨銘心的愛,對什麼樣的好都沒有多大的感覺,過日子唄,以後只要能平平和和地過就算是最好了。柳紅英的話裡有點悲涼。幾個語音的談話就突然斷掉,沉默了好一會。
正在說著話兒,祕書突然進來對著阮‘玉’娥耳語了幾句。阮‘玉’娥立即‘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