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節 婉拒旅遊
暑期行將結束。 高市長又來了一次市教育局,把葉子叫去作陪。並‘交’代葉子寫一個帶薪讀書的申請過去。
林葉子非常感‘激’。心想高市長這麼日理萬機的,還能記著自己這個小人物讀書的事情,真是令人沒齒難忘。她立即拿起信箋寫了一張帶薪讀書的申請,她明白高市長可能有點怕彭閻王出爾反爾。因為彭閻王見林葉子工作做得風生水起,有點猶豫不決,捨不得她走。
林葉子帶著申請書來到彭閻王辦公室的時候,高市長正坐在那裡和彭閻王拉家常。林葉子聽到市長問彭閻王的兒子多大了,在哪裡?彭閻王說大學畢業了,得請市長關照一下。
高市長說好是好,不過現在幹部們都要求把子‘女’們放到公務系統來,以為給兒‘女’找了個安樂窩。其實這是不對的。少年還是要到最艱苦的地方去鍛鍊,才能煉好本領,才能磨出品行。過早就把他們放在舒適的位置上,表面上看起來是愛子心切,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沒法應對。所以那些一帆風順的孩子,犯錯的機率大得多……
彭閻王半天都不作聲。
林葉子倒是覺得這個高劍虹有點遠見。
報告。林葉子敲‘門’。
彭閻王說進來。
林葉子笑著進去衝彭閻王和高市長鞠躬。
彭閻王示意林葉子坐。林葉子對高劍虹微笑了一下,就把自己的申請書遞到彭閻王手裡說:彭局,要請您多多關照了。
彭閻王何等聰明,一看高劍虹微笑點頭的樣子,立即拿起粗鋼筆,劃了幾筆:同意,彭‘玉’剛。
終於落實了。林葉子吁了一口氣。
林葉子衝高劍虹和彭閻王又鞠了一躬,打算出去。因為自己一個沒級沒品的人,跟他們在一起都不知該說什麼。
坐吧,葉子。彭閻王衝她點點頭,笑了一下。要看到彭閻王的笑,那可真是難得。
葉子,聽說你到豪‘門’把劉子宇他們大大地羞了一番?是不是?高市長饒有興味地看著葉子笑。
什麼?林葉子吃了一驚,這是哪兒跟哪兒的事啊?沒有啊!
沒有?四首詩一杯酒,喝得人家丟盔棄甲。嘿嘿,我的情報不錯吧?高劍虹哈哈一笑。
我,我是沒辦法,我喝不得酒……林葉子老實一團泥的樣子,讓高劍虹更加大笑:哈哈哈!你喝不得酒,喝那水也把他們擺平了,呵呵,看不出你個小‘女’子,敢喝那麼多水,不怕喝死啊?
彭閻王看著,有點莫明其妙。
喝水有喝死人的嗎?不會吧?林葉子大感詫異。
當然啊。前幾天和縣就喝死一個。大量的水把血液稀釋了,養不住心臟,人就沒救了,所以以後注意點哈!高劍虹關心地說。
林葉子吐吐舌頭:遵命!
彭閻王就看著林葉子嘿嘿的笑,那笑相當的曖昧。
林葉子臉立即轟地發燒,她說:高市長,彭局長,那我就不陪你們了,謝謝你們啊!
兩人點頭。
林葉子三腳兩步跳出彭閻王的辦公室,心裡怦怦直跳:我的媽啊,那笑怎麼這般古怪?
林葉子回到寢室的時候,陳‘玉’明已經在那裡等她,看到她興奮地跳著進來,就嗔道:撿到金元寶了?
葉子呵呵地說:是啊是啊!今天彭局長給簽字了,我讀書的事情終於落實啦!
哎……你真高興,可你就不想想我,以後天遠地遠,我想你的時候怎麼辦呢?陳‘玉’明過來攬住葉子的腰:葉子,我看你要飛遠了。
林葉子說:我是風箏,飛遠了也要回來的。
陳‘玉’明不說話,就這樣默默地抱著她。
什麼時候走?過了好久,陳‘玉’明又問。
開學是九月十二號,我九月十號走吧,那天正好是教師節呢,正好在電視裡打上祝全體老師教師節快樂的標語。
啊,今天八月二十七號了。陳‘玉’明自言自語:請一個星期假吧?陪我出去一趟……
請假?林葉子吃驚;明哥要去哪裡?
我們單位組織出去考察,名是考察,實是旅遊,可以帶愛人……
林葉子低頭不語。
怎麼了?你答應啊!陳‘玉’明著急。
可是怎麼辦呢?林葉子真的覺得非常尷尬,雖說訂婚了,但兩人終是沒打結婚證,怎麼可以夫妻似的出‘門’旅遊?
明哥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是嗎?林葉子坦白地看著陳‘玉’明。可是陳‘玉’明的眼裡卻浮著非常不快的神‘色’。
葉子你到底愛不愛我啊?陳‘玉’明眼神愀然地問她。
明哥,怎麼還問這些?你不是知道我的心思的嗎?林葉子有點委屈,覺得陳‘玉’明不理解自己。相愛容易,相處卻是這般的難,每一個細節之處稍不處理好,就要鬧矛盾。
我真是不懂,葉子。真心相愛的人會覺得這是不可多得的相處的好機會,可你為什麼要拒絕呢?陳‘玉’明這句話明顯地帶了疑心。
可是明哥,我們還沒有打結婚證的,不是嗎?我還那麼小,你能不能耐心點?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不要這麼急好不好?你懂得我的心的,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林葉子和陳‘玉’明相處,這是第二次感到不快了。她也不知怎麼了,這個她魂裡夢裡都想念的帥哥,她心心念念想著他,她盼望有更多的靈魂的‘交’流。可是陳‘玉’明看重的,卻是兩個人相濡以沫的日子。她現在給不了他。
陳‘玉’明慢慢地放開了自己的手。
在他的心裡,一個可怕的‘陰’影升了起來。他分明看到葉子走向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誘’‘惑’無處不在。葉子的心正在晃‘蕩’,也許,不知不覺裡,她就會把陳‘玉’明丟在腦後,她的眼睛會看向更遙遠的地方,而把他陳‘玉’明忘得乾乾淨淨。
這種可怕的幻像令陳‘玉’明心靈‘激’烈地顫抖。他接受不了這個。他是個品‘性’純良的男孩,但他沒有經受過挫折,在他的世界,‘女’孩對他情深款款似乎是當然的事情,因為他太優秀了。可是,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個林葉子,她的基礎那麼差,現在卻要拋下他……這一點,在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事情。他想起了媽媽李碧如的話:林葉子哪點好?論家勢,貧困不堪,論長相,也看不出什麼特‘色’;論權力,更是不值一提,柳紅英多好,又是李書記保的媒,家底也殷實,比較之下,你為什麼這麼沒眼‘色’?
葉子,現在看來,也許是我高攀你了……陳‘玉’明憂傷地說。
你說什麼?明哥?我才十八歲,就是大學畢業回來,也就二十二歲。你能不能給我這個時間?我大學一畢業,就回來和你完婚好不好?明哥,求你了!葉子求你了!
林葉子似乎看到了什麼不祥的資訊。
好吧……陳‘玉’明無奈地點點頭,牽著葉子的手說:我們倆個出去走走吧。四年之後的事,誰又知道會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