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暖在房間裡待了大半個下午,傍晚時分,費勒親自過來敲門。
他對江小暖的態度依然不變,只是恭敬道:“江小姐,我想,少爺還是會很希望吃到你做的晚餐的。”
江小暖從沙發上起身,低著頭站了會。
她已經換下了那件漂亮的婚紗,如今只穿著襯衫和牛仔褲。
“我知道了。”江小暖輕聲應了一句,隨即並朝門外走,“他還好嗎?”
費勒跟在後頭,道:“不大好。”
江小暖抿脣,大概知道,是沈凌夜和他動手掐架時出的問題。
“他又說想吃點什麼嗎?”
“沒有,下午結束治療回房間,容小姐離開後,少爺就睡了。”
江小暖沒再多問什麼,默默朝著廚房的方向去了。
抵達她專用的小廚房,費勒看著她沉重的表情,臨走時,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江小姐,我很喜歡你,這座莊園,很期待有一天,迎來它的女主人。”
廚房的門被關上,江小暖盯著面前的盤子發了會呆,隨即而後,她轉身走到桌子前,開始找食材做晚飯。
整個做飯的過程,江小暖都心不在焉,她腦子裡亂七八糟轉著許多失去,關於沈凌夜的,也有關於容臣的,可是具體到底想了什麼,江小暖自己也說不大清楚。
大約四十來分鐘後,直到手指被鍋子的邊緣燙著,江小暖才有有些回神。
她聚攏心思往面前的鍋裡一看,愣住。
她做了一鍋紅燒排骨。
五年來給容臣斷斷續續做過好幾次飯,自己也偶爾做飯吃。
江小暖廚藝很好,做飯的品色也多,可唯獨紅燒排骨,這是五年來她第一次做。
濃密的香味撲鼻而來,刺激著江小暖的味蕾,只聞這味道,就知道一定很好吃。
是啊,五年前因為那個人,自己曾經專門鑽研過紅燒排骨的做法,本就味道很好,加上她之後的改進,自然是道好菜。
不是說,時間可以淡化所有的記憶嗎?
那為什麼我五年沒有做過這道菜,可在無意識間,就能做出一樣美味的紅燒排骨?
又是為什麼,我會無意識間,做了這樣一道菜?
江小暖依然有些愣神,她緩緩關上了火,將紅燒排骨盛了出來,放到了一邊。
隨即而後,她繼續開始默默做飯。
三菜一湯很快完成,江小暖叫來了費勒,將食物全部裝上餐車。
費勒看著一旁桌上香氣逼人的紅燒排骨,問:“那個不給少爺吃嗎?”
江小暖道:“那個太油膩了,他吃不大好。”
既然知道太油膩,為什麼還要做?
費勒沒問多餘的話,道:“江小姐不送過去嗎?”
江小暖搖頭,“今天麻煩你替我送一下吧,謝謝。”
費勒沒有再多說什麼,親自推車餐車離開了。
開門的時候,江小暖看到,小廚房門口站著兩個男僕,正式早些時候送她會自己房間的那兩個。
這算是要把她囚禁在莊園裡,不間斷監視了麼?
江小暖苦笑,給自己盛了一晚粥,坐在小廚房的桌旁,就著那碗紅燒排骨,開始默默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