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冰冷的手,覆上了江小暖的眼睛,阻攔了她所有的視線。
在身體軟下來的一瞬間,有人將她整個接住。
容臣一把將江小暖抱入懷裡,將她的腦袋埋在胸前,不讓她看眼前的血腥。
“江小暖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麼?誰讓你回來的!”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和無力,容臣沉邃的聲音帶著嚴厲的苛責,罕見的疾言厲色。
江小暖聽著容臣溫熱胸膛一下又一下快速有力的心跳,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四周到處是濃重的血腥味,危機過後,心中的恐懼感反而逐漸遞增,江小暖捏著容臣的衣服,哇一下,就哭了出來。
容臣方才還氣到不行,如今聽到這哭聲,立刻又沒了脾氣。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鬆開抱著她的手,微微弓背,目光與面前的人放到同一水平線上,看她。
“剛才抓人家臉的時候看你挺厲害的,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江小暖哭得直打嗝,搖了搖頭,嗚嗚咽咽道:“我只是高興,容臣,幸好你沒事。”
晦暗的手電筒燈下,容臣眼底的戾氣和血性消失殆盡,他默默注視著面前的女人,並覺得她從未有現在那麼美麗過。
哭得昏天暗地的江小暖,突然想到方才在車裡,容臣還說她哭起來太醜,於是抹了一把眼淚,就要轉過身去。
容臣卻捏緊了她的肩膀,不讓她動。
“如果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放下恐懼,不再畏懼死亡,拼了命也要將他救出來。這,算什麼呢?”
容臣指尖溫柔拂去她臉上的淚水,低聲喃尼。
“江小暖,你還不承認,你心中有我嗎?”
江小暖怔住,看著容臣,目光有點茫然。
像是不解,又像是困惑。
容臣輕嘆了一聲,再沒能忍住,迎著她的脣,吻了下去。
柔軟而冰冷的嘴脣,陌生卻又透著某種熟悉,就那麼壓了過來。
江小暖震驚地站在原地,身體再次僵硬。
她沒有閉眼,只是撲簌著一雙大眼睛,愣愣盯著眼前的男人。
或者是因為容臣方才的話觸動了江小暖的心,或者是因為剛才的事件太過激烈她還沒有回過神來,總之,這一次,江小暖沒有想方才在莊園游泳池那樣躲開,而是任由容臣,輾轉吻著她的嘴脣。
一個淺淺的吻,溫柔而安靜,小心翼翼,帶著憐惜和珍重。
容臣站直了身體,低頭看她。
江小暖依然瞪大著眼睛,有些失神地盯著前方,一張嘴還是半張著一動不動。
容臣脣角忍不住挑了挑,揶揄地颳了一下江小暖的鼻樑,隨即伸手牽過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哎喲!”
被容臣突然拉了一下,江小暖下意識抬腳,然後左腳就傳來了劇烈的刺痛。
容臣轉過身,低頭一看,只見江小暖一雙光潔的腳就那麼大咧咧站在樹枝樹葉中,而左腳的腳踝處,已經腫起一大塊!
容臣頓時一陣心疼,二話不說,將江小暖整個橫抱入懷裡!
“哎,我自己走!”江小暖忙驚呼道。
容臣無視了江小暖的拒絕,只是那麼抱著她,一步步往莊園的方向走。
因為怕樹林裡還有潛伏的敵人,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摸著黑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