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邊,一間普通的四合院裡,房間裡微黃的日光燈亮著。
房間裡坐了兩個男子,一個儼然是剛剛帶著骷髏面具的男子,不過現在沒帶面具了,如果認識他的人看到了肯定會激動,大部分人對於他都是恐懼敬畏的感覺,因為他曾經那麼的狂妄、霸道。
他就是嚴以擎。
消失了多年的嚴以擎。
當年婚禮上發生了什麼,嚴以擎已經不記得了,他連自己到底是誰都不記得了。
嚴以擎當年壟斷軍火,全球地下軍火交易,他一家獨大,其他黑勢力一直忍氣吞聲,就等他露出破綻,想要一擊必殺。
誰知道情況有變,嚴以擎當年知道守著艾熙會害死艾熙就直接走掉了,連說都沒說。
被追殺的路上,嚴以擎中了四槍,最嚴重的一槍擊穿了他的肺部,導致他昏迷在荒郊野外。
是一個女人救了他,這個女人姓單,叫單應蓉。
單應蓉,墨西哥最大毒梟單甘龍的女兒,她不像單甘龍一樣心狠手辣,她卻恰恰相反討厭自己爸爸的黑暗手段,她心地善良,一直想像普通人一樣的生活。
單應蓉一直喜歡嚴以擎,但是她只見過嚴以擎一次,還是遠處偷看,單應蓉知道自己的爸爸單甘龍不會同意自己去追求嚴以擎,她也怕單甘龍會對嚴以擎不利,雖然那時候的嚴以擎不是單甘龍想動就能動的,她單應蓉,溫室裡的花朵,也不敢去嘗試,所以自己一直默默的喜歡並關注著嚴以擎。
知道嚴以擎出事了,她才暗中出手救了昏迷的嚴以擎,嚴以擎受傷嚴重,傷口感染高燒不退,最後昏迷將近三個月才醒過來,醒過來的嚴以擎居然失憶了,誰都不認識,連自己都不認識。
本來單應蓉打算通知艾熙,但是自私心卻在作祟,如果嚴以擎永遠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那自己是不是能這樣和他安安靜靜的度過一生?
這是單應蓉的私心,也是她的奢望。
後來的日子,單應蓉悉心照料著嚴以擎,並告訴嚴以擎他叫陳興龍,編個他失憶的原因,忽略掉了以前的一切。
單應蓉也斷掉了和自己家人的聯絡,在偏遠的農村裡陪著嚴以擎,卻沒想到自己為嚴以擎付出了那麼多,嚴以擎卻絲毫沒有對自己動心,好像本能的抗拒自己。
幾年了,嚴以擎是沒有想起原來的一切,但是他卻一直想要來京都市,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總是覺得那裡有什麼在呼喚著自己。單應蓉你沒有辦法,只能由著嚴以擎一起來到京都市,她只得在心裡祈禱嚴以擎一無所獲,然後跟她回去。
然而就在剛才,他們只想出去玩,就參加了一個假面酒會,恰巧的是艾熙也在,艾熙!
她認識艾熙,知道那是嚴以擎深愛的女人,但內心善良的她卻知道自己不能去阻攔。
現在的單應蓉只能在沒人的房間想著複雜的心事。
而房間裡另外的兩個男人,也在聊著,不能說是聊著,是其中一個男子在一直在
絮絮叨叨的問著,而另外一個人,也就是嚴以擎,也是現在的陳興龍,也在想著自己的心事,無視了旁人的好奇心。
“哎,我說陳哥,你從來都不近女色的啊,今晚是怎麼了?英雄救美啊?快跟我講講。”男子十分好奇。
嚴以擎,哦,不對現在是陳興龍。
陳興龍還是無視這男子。
“陳哥,你快給我講講吧,我好想知道啊,我都快愁死了,你快講講吧。”
陳興龍抬了抬眼皮,看向男子:“崔宇傑,你廢話還是那麼多?嫌我沒打夠?”陳興龍手拿開,俊朗的臉上左邊臉頰赫然有一點疤痕,和面板的顏色反差不是很大,給人一種暴力,氣概十足的感覺,但是他曾經的狂妄霸道已經消失不見。
叫崔宇傑的男子看到掃射過來的眼神,下意識的就投退了兩步,連忙伸手連擺,滿臉都露出了懼怕的神色:“別,還是不要了陳哥,我不問了好不,我只是稍微有些好奇,我真不問了。”
陳興龍也不理會,低下頭只在想著自己的心事,他只知道自己多年前受傷後之前的記憶全都消失了,單應蓉也不說他以前的事,但是他總覺得這個城市很熟悉,似乎有什麼在等待著自己,所以才堅持過來京都市。
而今天晚上看到的女人,他不知道對方叫什麼,但是他覺得那個女人無比的熟悉,卻還是想不起來。
他也知道單應蓉一直照顧著自己,雖然自己很感動,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從心底還是接受不了單應蓉,不是接受不了,直接是一種莫名的抗拒。
旁邊的崔宇傑見陳興龍沒有痛扁自己的意思他才長出了一口氣,然後輕手輕腳的挪到身旁的沙發坐下。
陳興龍不理自己,崔宇傑也不敢多說話,然後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雜誌翻閱了起來,心不在焉的看著。
安靜了好一會兒,夜也越來越深,陳興龍也不說話,崔宇傑有些無聊,放下了手裡了雜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陳哥,我先去睡覺了。”
沒理他,崔宇傑也不自討沒趣,轉身回去自己房間了。
崔宇傑走了之後,他才稍微坐直了身體,好像剛從苦思的殿堂走出來。
右手伸進右邊衣兜裡掏出一個錢包,然後左手伸進左邊衣兜也掏出一個錢包,兩個錢包一模一樣,一樣的款式,一樣的顏色,只是新舊程度不同。
他放下了左手較新一點的錢包,他認識,那是他的錢包。
眼睛看向右手的錢包,開啟錢包,裡面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子,女人是晚上他見過的那個,小孩子他不認識。
他翻看了錢包裡面,只有一些零錢,還有幾張購物的發票,發票上還寫著電話號碼。
沒有了其他的東西,他拿出照片仔細的看著,照片就是一張簡單的生活照。
照片中的女人臉上掛著一點淺淺的笑容,看起來卻不是那麼開心,女人的容顏是那麼的熟悉,他總覺得好似近在咫尺,卻又捉摸不到
。
他想要弄個清楚,想個明白,太用力的想,太用力的思考,想到他頭痛欲裂。
******
清晨,陽光羞澀的只散發出淡淡的黃,淡得難以覺察。這微弱的顏色被玻璃窗擋在外面,讓人感覺軟軟的,暖暖的,很舒服,不久,陽光有些放肆,它試探性地把顏色點點加深,黃、深黃,最後終於大膽地變成了金黃。
chuang上的艾熙漸漸甦醒了過來,頭痛,醉酒後遺症。
好像一覺醒來,艾熙忘記了昨晚她尋找的橙子味道,就好像是個夢一樣,讓艾熙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艾熙起身靠在chuang頭,輕輕揉了揉頭,伸手拿起chuang頭櫃的保溫杯,喝了一大口水,放下杯子順便拿起了手機。
有一條資訊,“你好,你錢包是不是丟了,我撿到了你的錢包。”
艾熙拿過自己的外套,伸手一摸,錢包不在。
再資訊,發現這條資訊的號碼之前也有給自己發過資訊,問自己是誰,然後自己沒回。
帶著種種疑問,艾熙回撥那個條簡訊的號碼。
“喂,您好,你是給我發的資訊吧,我錢包確實掉了,請問是你撿到了嗎?”電話接通了,艾熙很有禮貌的問了一下。
“錢包裡面有什麼?”對面的人沒有廢話。
這聲音有些熟悉,艾熙分辨不出來,對方簡單直接的回話也讓自己有些莫名。
“錢包裡有一點零錢,還有我和我兒子的照片,您能把錢包還給我嗎?我可以給你一些報酬,那個錢包對我很重要。”
“你在什麼位置,我給你送過去。”
“我家比較偏,不然等會我去雙子大廈等你吧?”
“可以。”
“還有個事,先生貴姓,你認識我嗎?你之前有給我發過資訊。”艾熙試探的問了問。
“我姓陳,我不認識你。”話語簡單直接。
“哦,那我到雙子大廈了給你打電話吧。”艾熙有些失望。
“恩。”對方沒有廢話,掛掉了電話。
陳興龍也在納悶,之前腦海中莫名其妙的跳出一個電話號碼,自己覺得可能有用,就發簡訊過去問對方是誰,結果沒人回覆,石沉大海,結果今天撿到錢包裡的號碼和那天的號碼相同,他也無比的確信這個女人對他找回記憶會有所幫助,只是他還不知道那個女人其實就是他記憶的全部。
艾熙放下電話,心裡卻在想著那個聲音為什麼那麼耳熟,像誰呢?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想不起來。
艾熙輕拍了一下還有些暈的頭,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去艾子寧的房間看了下,不在房間,保姆說早上嚴宇灝來接走送去幼兒園了。
艾熙又給嚴宇灝打去電話確認了一下,嚴宇灝說艾子寧已經去幼兒園了,讓艾熙今天別去上班了,多休息。
也不多說,掛掉電話,艾熙就洗漱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