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被捂的緊緊的,幾乎發不出一點聲音。
林閔然實在想不到自己會這麼背,憑直覺她依稀能感覺出背後的是個男人,她挑起眉,本能的將手往身後捂住她的人用力捶去。
:“是你?”捂住林閔然的神祕人敏銳的抓住她揮來的手,神情卻在看清她的面容後微微驚訝了下。
他手上的力度輕了些。
嘴上一鬆,林閔然快速的喘了口氣,本來她應該趁機會喊救命的,但聽到背後人奇怪的問題,她立刻疑惑的撇過頭。
這一看,她著實也被嚇了一跳。
這世界還真是小啊。
捂著她的男人一雙標誌性的桃花眼,雖不熟悉,卻也不好忘記。
這人竟是鬼嶺少主忘世無憂!
他怎麼到這裡來了。
林閔然眼神迅速轉換,她本來就不怎麼待見他了,出場方式還那麼犀利,她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舉起手掰開他已經鬆懈下來的手臂。
忘世無憂也不為難她,不等她用勁就放下了手。
:“忘世無憂,你來這裡做什麼?”林閔然抹了抹被他碰過的嘴巴,一臉疑惑。
忘世無憂今日的穿著比第一次見面時穿的低調許多,一身墨青色大服,充滿幻想的色彩更錦上添花的顯出他那股子神祕。
只是此刻的他看起來明顯少了在鬼嶺時那份與世無爭的氣魄,他死死的盯著林閔然,眼中的驚訝像是到達了某個燃點,竟未加掩飾。
他縮緊瞳孔,向林閔然邁近了一步,:“那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忘世無憂神色異常,將問題拋回給她。
林閔然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這裡是青樓,來這能有什麼好事。
莫非忘世無憂是在那鬼地方呆寂寞了,特地來玉脂香尋樂子的。
想到這個可能,林閔然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會是來**的吧?”
忘世無憂神色依舊,他的身體又向她靠近了些,桃花眼漸漸眯起,:“這麼說林小姐也是來**的?”
:“嫖你個頭啊,我看你是吃飽沒事幹專門來當採花賊的。”林閔然自然聽出他話裡的諷刺,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
忘世無憂沒有回答,他一點一點向林閔然貼近,眼神銳利如針。
就算是塊木頭也能感覺出他的來者不善了,他的步步逼近讓林閔然放下的心再度警備了起來,她退後一大步,如畫的眉皺起,:“我只是開玩笑說你兩句,你堂堂一個少主不必這麼當真吧。”
她慢慢的挪動腳步,心裡雖然有些害怕,嘴上卻還是故作從容。
忘世無憂沒有再貼近,他突然伸出手,手中出現了一個裝著透明**的小瓶子。
:“你要做什麼。”林閔然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臉色也沒有剛才鎮定了。
忘世無憂眼色複雜,:“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打開了瓶子,透明的**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憑什麼你說我就要信啊,你以為你是誰啊。”林閔然抿了抿脣,有些緊張握緊了手心。
那瓶子裡的東西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忘世無憂不會筋搭錯了想逼她服毒把?
悶葫蘆悶葫蘆,半柱香的時間應該過了,怎麼還不來,她快拖延不住了。
逃,肯定是死路一條,忘世無憂武功那麼好連妖狐王都能造出來,捏死她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在事情沒搞清楚前,她暫時不想冒這個險。
她一邊在心裡默唸,一邊小心的注視著忘世無憂。
原地不動的忘世無憂輕輕的搖晃著手中的小瓶,表情嚴肅。:“該不該信,你很快就會知道。”
突然他的手一傾斜,瓶子的位置穩穩的對準了林閔然的頭部。
她神色一慌,立刻就想轉過身去。
不料剛一動,就發現腳下僵硬,居然無法動彈了。
林閔然柳額皺起,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裡也發不出聲音了。
她清秀的臉上染上些許怒色,還來不及思考,突然眼前一閃,一道光射進她的額間,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間融入了她的大腦
林閔然腦中瞬間一片空白,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挺,暈了過去。
:“沒想到真的是你。”
忘世無憂快速的將手中空了的瓶子一扔,上前抱住了昏過去的林閔然。
他的眼中光芒四射,同時又帶了些依舊難以看穿的思緒。
望著懷中越來越有女人味清秀中帶著魅惑的林閔然,忘世無憂一雙傲世的桃花眼比剛才溫柔了許多。
他小心的撫了撫林閔然的額頭,嘴角綻出笑。
能與月湖之水相融,足以證明一切。
看來他此行找對了路。
他指尖輕觸著她的額頭,不自禁的低下頭。
:“放開她。”
突然,一句冰冷的聲音適時的響起,他白衣如雪,但再白的衣服也掩不住徐昊譯風此時翻滾的怒意。
忘世無憂身子一怔,很快又變回了在鬼嶺時那種與世無爭的神態,:“諾,還你了。”
他輕鬆的笑笑,隨即抱著林閔然的手一推,將她騰空推給了徐昊譯風。
只是推擲時特地加重了力量,起到了保護作用。
徐昊譯風鳳目一沉,迅速騰空一躍,抱住了林閔然的身子。
:“後會有期。”忘世無憂衝他勾了勾脣,轉身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見。
徐昊譯風淡漠的瞟了他消失的地方一眼,隨後立刻低下頭檢查了下林閔然的身體。
確認她並無不恙後,鳳眸一深,看向了衣櫃旁邊的床底。
:“出來。”
他剛說完,一個身穿丫鬟服的女子從床下畏畏縮縮的爬了出來。
她滿臉的驚恐,身體還在發抖,:“絮心小姐她…她不願意嫁給柳員外,跟別人跑了,求求你,不要殺我啊。”
:“好啊,你這個死丫頭,怪不得一會要彩頭一會要請新娘的,看我不抽了你的皮。”
緊跟著而來的鴇母哪跟的上徐昊譯風的腳步,她氣喘吁吁的剛走進裡屋就聽見了丫鬟的話,差點沒氣暈過去,拿起個雞毛撣子就衝了進來。
徐昊譯風淡淡的看了一眼,抱起林閔然走出了玉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