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知道是假象,要是知道,我就不跳了。”
她對這個新世界一點都不瞭解,遇到的事都古里古怪的,哪知那麼多的玄機。
:“那姑娘是承認為了在下而跳的咯。”
他的話總是一針見血。
:“我…我哪有啊。只是不小心沒剎住,就跌下去了。”
她的聲音有些心虛,面色一紅。
這個該死的徐昊譯風,什麼時候開始說話總感覺有點不正經的。
但他說的也確實沒錯,在懸崖上看到他跳下去的那一刻,她也沒有任何的猶豫便跟著跳了。
徐昊譯風俊眉顰蹙,嘴角淺揚。
:“如果在下沒看錯的話,姑娘似乎是四腳實地的站在崖上的吧。”
她倒挺能扯的,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她在那個假象的自己跳下去後才跟著跳下去的。
:“徐昊譯風,你!。”
他就非得描述的這麼清楚嗎,早知道這個人本性這麼腹黑,她才不要讓他抓住她這麼多的把柄和笑料。
林閔然有些語塞,心裡卻在鄙視著。
俊眉一挑,:“在下怎麼?”
:“等等,我們從崖上掉下來多久了。”光顧著跟他說話,她都快忘了是在直線下降的高空了。
:“幾盞茶的功夫。”他似不經意的答道。
漂亮的臉一黑,幾盞茶的功夫?衛星發射都能轉好幾輪了。
難道他妹的又是個沒著落的無底洞?
這地怎麼那麼蹊蹺盡是些掉不完的洞。
她的心裡忿忿,又轉念一想。
…這樣也好,起碼比摔個粉碎死無全屍的好多了。
看著徐昊譯風淡定的帥臉,林閔然幾乎已經在心中確定了,
這個人就是個活寶,遇事臨危不亂就算了,快死了還這麼主動八拉的。
雖然黃泉路上有個人能相伴了,但這悶葫蘆要是反映過來是因為她才喪命了。
會不會恨她?
她突然有點慌。
:“在想什麼。”
懷裡人的突然安靜讓他有些不慣。
:“你會後悔嗎?”她將臂膀圈住他的後背,她想聽他說真心話。
他清朗如風的眼睛望著懷裡突然嚴肅起來的林閔然,口中淡淡的道。
:“不會。”
林閔然驚奇的抬起頭,仰視著比她高了幾乎兩個頭的徐昊譯風。
:“為什麼?”
她還沒開口說什麼事情呢,他怎麼就那麼肯定說不會。
:“不會就是不會。”
俊臉帶著不容褻瀆的堅定。
他自己也捉摸不透,但聽到她問他是否後悔,腦海中已經有個聲音直接替他回答了。
如此的順其自然,好像只要是她這麼問,他就一定會也必須得這麼答。
林閔然有些無語。
她的心裡起了波瀾。
這個悶葫蘆的腦門什麼做的,一點都不會配合她嘛。
她想要表達的不是那個意思啊。
臉色一紅。
:“我是說,如果有來生你願不願意跟我。跟我在一起。”
她後面的話越說越輕,幾乎連她自己都聽不到了。
:“來生?。”
徐昊譯風狹長的鳳目揚起溫和的弧度。
她是在向他**心扉?
:“沒什麼,你當我什麼都沒說。”
她每次一緊張說話就像抖豆子似的半天都抖不出一句完整的。
聽到徐昊譯風又答非所問的回答,她的腮幫子鼓鼓的。
心裡卻有些失望。
這個人就不能給她一個痛快嗎!
徐昊譯風卻打破砂鍋問到底,淺笑的眼窩更深了些。
:“哦?那我怎麼好像聽到了姑娘說要…”
他的耳力該好的時候不是一般的好。
:“停停停,打住打住。”打斷他的話。
她面色發燙。
她實在沒有臉聽這個外白內黑的雙重性格的無良男再說下去了。
都表示的這麼明顯了,他就不能也有所正經點的表示嗎。
好歹她也是個女兒家,說這些煽情的話也要很大勇氣的。
要不是人之將死了,她寧可爛在肚子裡,也不會跟他這麼直白的說出口。
她乾脆閉眼不理他。
將頭靠在他健壯的胸前,眯上眼,作鴕鳥狀。
徐昊譯風看到她為他賭氣的樣子,他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的心房莫名為她柔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徐昊譯風突然偏過頭。
深邃的黑瞳轉瞬便多了幾分殺氣,望著前方樹林的方向。
近了,氣息開始運轉,全身都警惕了起來。
懷中的林閔然蹭在他的胸前,只留出烏黑的絹發。
薄脣淡淡一笑,她總是能輕易的擄獲他的心情好壞。
:“姑娘打算趴到什麼時候?”
前面的危險步步逼近,他不得不叫起她,不然他倒是不介意多看會她害羞的樣子。
耳廝處是徐昊譯風嘴邊傳來的溫熱氣體,林閔然從他身上那股惹人迷戀的淡香中回過了神。
不情願的離開他的胸前,小爪子一伸,漂亮的大眼還沒有完全睜開。
她不就是多枕了一會嗎,至於這麼小氣嗎,她還不是希望等在這空中體力殆盡了抱著他一起死,黃泉路上才不會走散啊。
:“我只是有點困,就靠一下。”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林閔然只好沒皮沒臉的辯解到。
大批利爪劃過地面的刺耳聲從遠處黑綠色的森林浩蕩的匍匐而來,紅色的毛髮如同一座小石像毛線球一樣滾出了影。
地上黃沙飛揚,樹影照出紅色的光芒,暗示著正有一枝剽悍的大隊伍要揚土來襲。
徐昊譯風的神情依舊平靜卻快速的換上了危險來臨時特有的冷峻。
當林閔然完全睜開迷糊的眼睛,再一次的被嚇的快要六神無主。
好在已經有過多次臨床經驗,加上徐昊譯風這個強力盾牌在身邊,心裡緩和了不少。
不過令她想不通的是明明是在空中的,怎麼又到了地上。
腳小心翼翼的踩了踩,:“實的?。”
她的神經大條指數已經超出了徐昊譯風的想象,好笑的道:“姑娘現在還困嗎。”
:“我們還活著?我們不是跳下崖了嗎?”這麼高的不見底的懸崖,竟然又沒死,有些不敢相信。
:“難道姑娘忘了,這一切都不過是假象嗎。?”心中有魔,魔便心生。心中無魔,自然就逃出了魔障。
:“這麼說,我們一直都站在地上?”粉豔的嘴脣驚訝的張開了一些,如果他們一直是站在地上的,那她豈不是跟個色魔一樣的一直抱著他不放。
還要命的說了那些臨終前的真心話。
林閔然的臉再一次紅成了可以烤熟一個雞蛋的樣子,
這個男人絕對是故意的!她怎麼就低估了,有副好皮囊的男的哪個是不壞心的。
他並沒有說話的表示默認了她的說法。
:“徐昊譯風,我說你既然知道是假象,為什麼還…唔唔。”氣急敗壞的林閔然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修長的手捂住了嘴巴。
:“別說話。”
豎起食指對著身旁心情忿忿的林閔然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目光認真的鎖在前方的樹林。
有了上一次教訓,再看到徐昊譯風警覺起來的樣子,她嚥下了到嘴邊的話,安靜的窩在他的身邊。
很快,原本還有些距離的刺耳的步子聲越來越近,擦過地面的滋滋聲任誰聽了都能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暗暗的森林中,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綠油油的東西,像是螢火蟲一樣的不規則的出現在眼前。
隨後,整個林子都好像被包圍了似的,散發出一股子腥氣。
那味,像是狐sao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