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進去。”
:“我不想跟你動手,然兒還在睡覺,你們走吧。”
:“今天見不到閔然,我是不會走的。”
隔著門和簾子,傳來一陣嘈雜聲,睡著的林閔然睫毛不規則的律動。她睜開眼睛,肩膀撐著,剛想坐起。心口卻莫名的傳來一陣刺痛,痛的她瞬間就變了臉色。她抑制不住突來的劇痛,發出痛呼,精美的臉上溢位一層冷汗。
砰,聽到她的痛呼聲,門迅速的被開啟,徐昊譯風的眉皺成川,馬上快步走了進來。
:“然兒,你怎麼了?”他的聲音有些急促,連忙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抽搐的疼痛好在並不持久,僅痛了幾秒,幾乎就讓她清秀的五官都變了形,臉色也蒼白如霜。
後面,隨之而來的是兩道同樣有些慌張的腳步,他們緊隨著走進了房裡。
徐昊譯風的眉宇透著急促的擔憂,他的手不停輕輕的撫著她的背,一邊伸手替她擦去額上的冷汗。
林閔然的心還沒有平復下來,抬起頭,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視線,恍如隔世,她張大眼,虛白的臉上佈滿驚訝。
:“亦佑。”她驚呼了出來。
徐昊譯風后面的兩個人,她都認識,並且熟悉,一個是前些天不告而別的忘世無憂,一個是早已經隔著古今的陳亦佑,兩個人的臉色都很嚴肅,甚至還有些陌生。
她的眼珠幾乎快要從眼眶中跳出,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古衣飄飄,髮髻豎冠的人會是曾經在現代一起上學看電影的藍顏陳亦佑。
:“閔然,你過的還好嗎?”他一開口,熟悉的聲音就瓦解了她的所有質疑,這個聲音,她聽了快要十幾年,根本不會聽錯。
:“真的是你!”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怎麼會來這裡,朵朵呢?”她的心又一次被牽引了起來,看到亦佑,就馬上想到了朵朵,林閔然的心中十分激動,想到朵朵對她的所作所為,又透上一股痛意。
:“然兒,他是你的誰?”坐在她身旁的徐昊譯風蹙著俊眉,神色含著淡淡的戒備,他握緊她的手,望著站著的兩個男人,溫潤的臉色透出一股敵意。
林閔然這才反應過來,她撇頭就看到了徐昊譯風眼中那抹敵意與防範,以為他只是誤會亦佑的身份,連忙解釋,:“譯風,我給你介紹下,這是亦佑,是我在我自己家鄉的好朋友,他很照顧我,就像哥哥一樣。”因為激動,她的眼中流下重逢欣喜的眼淚。
:“哥哥?”徐昊譯風的鳳眸勾起一道疑惑,:“你看仔細了,他真的是你的好朋友嗎?”徐昊譯風的話中帶著刺,臉色也不怎麼好看。跟亦佑重逢的巨大驚訝和喜悅,林閔然並沒有多少注意徐昊譯風話裡的不對。
:“恩,亦佑。這是譯風,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爸爸。”她的小臉蛋微紅,:“對了,你快告訴我,你怎麼也穿到這裡來了。”
陳亦佑看了看她,他卻並沒有林閔然那麼歡喜,嘴角那抹笑顯得生硬,:“呵呵,閔然,你是不是快要生了?”他避開她的話題,眼神在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時,湧上一抹十分複雜的情緒。
:“恩,已經九個月了。”亦佑的反應讓她不禁有些奇怪,:“亦佑,你為什麼要回避我的問題,我是問你怎麼會穿越到這裡來的。”她已經問了兩遍了,亦佑卻都只是在關心她的問題,雖然他的問候很合常理,但他貌似過分關心了點,就連她的提問都省略了不回答。
林閔然的心中升出一道莫名的感覺。
陳亦佑沒有回答,視線卻一直盯著林閔然的腹部,慢慢的沉重起來。
一直站在一旁的忘世無憂,此時的神情也不是很輕鬆,:“閔然,他是從月湖裡出來的,跟你一樣,都是透過湖水穿越到這裡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穿越過來的?”林閔然抬高下巴,:“無憂,你知道我們是現代的人?”
:“恩,陳亦佑都已經告訴我了。”忘世無憂沉聲應道。
林閔然的心中升起一絲困惑,這二人,今天好像都很古怪。
:“對了,朵朵呢,她還好嗎?”當初雖然是她害她落水的,但畢竟養育之恩那麼多年,再加上她現在過的也很好,過去的怨和恨都已經過去,她不想再去犯愁。
也不知道亦佑知不知道是朵朵害的她溺水的。
:“不知道,你不見了以後,我和朵朵一直在四處找你。朵朵告訴了我全部的事情,她說她很對不起你,我們找了你很久,一直沒有放棄過。前不久,因為意外,我們也被吸入了湖水的漩渦中,穿到了這裡。不過,我醒來的時候只有我自己,朵朵有沒有穿越過來,我並不知道。”
他說的不快不慢,眼神卻讓人覺得陌生。
:“那你們怎麼會來這裡,是無憂帶你來找我的吧。你知道嗎,這麼久以來,我一直都在想你們,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說著,林閔然有些動情,在這個異世,她認識的人不多,如今又見到了亦佑,怎麼能不開心呢。
只是心裡總莫名浮起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也管不上那麼多,她手撐著背,就要從**下來。卻不料,一道阻力突然從手上傳來,。
:“然兒,不要相信他們。”徐昊譯風冷著眉,他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動作。
:“為什麼?”林閔然這才注意到徐昊譯風的異常,:“譯風,我不是說了嗎,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不會傷害我的,我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徐昊譯風的神色也古怪的很,她怎麼覺得,今天這三個人好像都有點吃錯藥的樣子。
:“你太單純了,他們不是什麼好人。”徐昊譯風目光溫冷,他看著前方的二人,淡若風雲的臉上出現濃濃的敵意,甚至還夾帶著一分殺氣。
林閔然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清漣的眸中幾分不解,:“譯風,你胡說什麼啊,當時你受傷,是無憂救了你,他們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她很不理解他的說法。
站著的忘世無憂和陳亦佑,目光抖擻,他們竟也沒反駁什麼,陳亦佑的表情很是陌生,他上前走了兩步。
:“別過來!”徐昊譯風的手中幻出一把冰劍,:“如果你想死的話,就儘管過來。”他的語氣冰冷的可怕。
:“你幹什麼!”林閔然嚇了一跳,怒喝他。
:“然兒,不要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和我們的孩子。”徐昊譯風將劍舉起,神色冷冽。
:“你快把劍放下。”林閔然也急了,:“他們不會傷害我的,譯風,你冷靜一點。”雖不知道徐昊譯風為什麼突然變了性子,但她還是看出了幾分端倪。
:“亦佑,無憂,告訴我,你們今天來這裡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她有些惶恐的看著二人,她突然發現,他們不但眼神陌生,就連看她的目光都和以往不同,似乎夾雜著什麼很不能言喻的東西。
:“閔然,對不起。”默了數秒,陳亦佑的目光聚集,他看著林閔然,表情雖有些不忍,但更多的還是堅決,:“你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