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凍僵了手指頭,一根菸剛好抽完。回憶起沈知黎剛才的言語,許多事情都聯絡在一塊。
而在此時,一種名為欣喜的情緒縈繞在心頭,他慶幸、他為沈知黎第一時間給自己打電話而感到開心,也為自己騰起的這股想法感到羞愧。
蘇羿蘅將菸頭攆熄在菸灰缸裡,又在寒風中站了半個小時,直至客廳裡的煙味消散,才關上窗子。
他開啟空調,將室內的溫度調到最高。
房間裡的溫度慢慢回升,**的沈知黎彷彿有所感,蜷縮成蝦米狀的身子慢慢的伸直躺平了,最後完全放鬆下來。
蘇羿蘅朝著臥室看了幾眼,行動比理智更快,在電視櫃的抽屜下翻找半天,只找到一瓶紅花油。
又拿了棉籤,返回臥室,坐在了床頭。
扳正她的身體,他撥開擋在臉上的頭髮,將檯燈調亮了些。然後才打開了紅花油,頓時一股刺鼻的味道飄散出來。
倒了一點在瓶蓋裡,拿出一根棉籤浸溼,才小心翼翼的輕輕的塗在她的臉上。
藥涼涼的,被塗過的地方舒服多了。可那股味道,像是直接貼在了鼻孔邊上,味道濃得化不開。
沈知黎蹙緊了眉頭,猝不及防地,她睜開眼,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是看清楚眼前的人,嘴角向上翹,整張臉明豔而動人。
她的眼不似平日裡的澄澈和清冷,如若春水般柔情似水。“蘇羿蘅。”她喚他,聲音裡藏不住喜悅。
“嗯。”蘇羿蘅忍不住附和她,不知不覺嘴角都柔和了。他騰出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頭,像是在安慰一隻受傷的小貓。
這顆心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了幾下,沈知黎望著他含笑的眼眸,稀裡糊塗的伸出了雙手,直起身勾住了他的脖頸。又瞬間沒了力靠回了**。
蘇羿蘅被她這麼一拉,急忙伸手撐著床,兩人臉對著臉,眼對這眼,紅脣對著紅脣……只有那麼一根手指頭的距離,就能夠親下去。
不知是誰的心在咕咚咕咚的跳,蘇羿蘅注視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現在,他只想
要……親下去,吻在那片紅色的嘴脣上,一定非常柔軟和香甜。
身體永遠最誠實,他慢慢俯身,就在他的脣輕輕的碰到她的紅脣時,沈知黎眼睛一閉,頭朝著左邊一歪,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立刻洩了氣,坐直了身體。再看看睡得香甜的某人,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笑了出來。
他怎麼可能會對沈知黎有其他想法?
為了證明什麼似的,他利落的起身。收拾好床頭櫃上的東西,關上燈,走出了臥室。
折騰這麼長時間,再看錶已經晚上十一點四十。家裡打了兩個電話,他看了一眼就關上了手機。
覺是睡不了了,蘇羿蘅開啟家裡的備用電腦,專心開始了工作。
一埋頭苦幹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等他第三次抬起頭來,天色已經大亮。喝光杯子裡的水,回到沙發上,從黑屏的電腦上看到倒影中狼狽的自己,頭頂上立起了一小戳頭髮。
看錶才七點,他乾脆合上電腦,靠著沙發小憩。
沈知黎睡得舒心爽氣,還沒醒過眼,小肚子就發出餓了的訊號咕嚕嚕叫個不停。
她氣悶的鑽進被子裡,憋了一會兒,無奈的掀開被子。這一睜眼,立刻發現自己身處異地。簡單的東歐裝修風格,黑白線條分明,乾淨、整潔、大方。
這不是她的房間?
意識到這一點,她嚇得立刻坐了起來,低頭看到自己完整的衣衫,暗自舒了一口氣。宿醉後頭痛難忍,沈知黎揉著額頭,開始打量這間屋子,一邊回憶昨夜發生的事。
腦子裡模模糊糊有些片段,就在她的視線落在床頭櫃的相框上時,心終於落了地。
那是一張全家福,相片中有四個人。蘇羿蘅站在中間,旁邊是一個銀髮老人,應該就是他提起過的他的奶奶。在他左邊站著一個溫婉的女人,那是一個柔情似水的女子,隔著相片也能感覺到她散發的大家閨秀的氣質。
兩人長得很像,而站在最右邊的男人,肚腩微起,一臉嚴肅,不言苟笑。這兩個人,或許就是他的父母了。
不斷有惡臭鑽進鼻子裡,沈知黎嫌棄的皺皺鼻頭。低頭聞聞自己,連眉頭都皺緊了。她乾嘔了幾下,從**下來,赤腳踩在了地毯上。拉開衣櫃,裡面是清一色的男士西服。左邊是各色襯衫,顏色統一排好,右邊是西裝和外套。
別看蘇羿蘅外表挺儒雅的一個人,實際上十分果斷,單從房間的佈置和衣櫃就能看得出來。
她隨手拿了一件白襯衫,進了浴室。
水嘩啦啦的流,在安靜的公寓裡聲音極大。蘇羿蘅睫毛眨了眨,還是沒有睜開眼。
二十分鐘後,沈知黎才洗好澡,全身散發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氣,令人神清氣爽。
“咕嚕嚕……”肚子再次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她裹好頭髮,開啟臥室的門,一眼就看到沙發上的閉目休憩的男人,當時就是一愣。
他,沒走?一直都在這裡嗎?
沈知黎心裡漏跳了幾拍,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得清他的臉。客廳裡溫度不算太高,她返回臥室,從櫃子裡找出了一床薄毯,輕輕的蓋在了他的身上。
剛要走,突然被一隻手扣住了手腕。
沈知黎驚嚇地望過去,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中。
“你沒睡?”她詫異極了,侷促的移開了目光。那豈不是說,剛才自己做的他都知道了。
蘇羿蘅搖頭,“睡了一會兒,你過來我就醒了。”他誠實作答,瞅見她臉頰上泛起的點點紅暈,眼裡頓時盛滿了笑意。
她穿著他的襯衫,長長的衣襬剛好蓋住了她的翹臀,露出一雙又長又直的大長腿。頭髮用毛巾裹在頭頂,露出纖長美麗的脖頸……
“你在**我嗎?”蘇羿蘅沙啞著聲音問,目光在她的胸前流連。這個女人是有多大膽,連胸衣都沒穿就敢出來。還是她真的當他是正人君子?身懷不亂的柳下惠?
“呀——”沈知黎叫了一聲,立刻抽出手衝了回去。
她不知道,就在她逃跑時,衣襬掀起,從他這個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回,蘇羿蘅真的不淡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