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次,我不需要你幫忙
而此刻的病房之外,一身疲憊的羅晴婉從下了飛機之後就趕過來,一向柔美大方的她髮絲有些凌亂,手裡的行李箱都拖了一路,腳步慌亂,手心裡面滿滿的都是汗。
言小純純網純的。她甚至慌亂得忘記了帶助理過來,在醫院裡只能四處打問著南宮擎軒可能住哪個病房,終於問到了,她千恩萬謝,拖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走。
到病房前,她雙眸溼潤,顫抖著想要敲門。
裡面有細碎的聲音。
羅晴婉努力分辨著聲響可是沒有辦法聽清,只能輕輕聊起病房外的窗簾,凝視著裡面,她手指輕輕顫抖,被眼前的景象震在了原地——
俊逸挺拔的男人臉色蒼白靠在靠枕上,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纖細美麗的女子,他向來涼薄的手指熱情地撫摸著她的臉,她的頸,她身體的每一寸,他深深地吻著她,將她身體的每一寸都視若珍寶……她的手臂纏在他的頸子上,哽咽出聲,他也在輕聲安慰……
羅晴婉急促地呼吸著,倏然將手抽回!
她倒退了一步,清澈卻茫然的目光凝視著眼前的病房,整個心臟處在崩潰的邊緣,彷彿眼前就是深淵,她再邁一步就是萬劫不復了。
“……”羅晴婉捂住嘴,渾身顫抖,眼裡的淚水浮湧上來。
他什麼時候找到的喻千雪?
他們什麼時候可以肆無忌憚地那麼親密?
病房裡的人來來往往,羅晴婉只是失控了片刻,就死死壓抑住淚水,目光怨恨而絕望地盯著那扇門,顫抖著拽過自己的行李箱就此離開。
她永遠不會選擇在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她腦子很亂,她必須要先弄清楚才可以!
清晨的羅家。4633832
羅晴婉沒有通知任何一個人,只是自己獨自回來,拿了鑰匙,開啟房門。
“爸媽,你們在嗎?”她努力清清嗓子,讓自己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
可是很奇怪,周圍半點動靜都沒有。
她是清楚的,公司的事情已經讓爸媽都忙得焦頭爛額,什麼進展都沒有。她去了北方一趟,還親自去了現場檢視那些慘不忍睹的局面,她也很想讓爸爸出來跟媒體承認錯誤,而不是單靠著外部的勢力來打壓那些負面新聞,可是……
羅晴婉將包包和外套放下來,滿身疲憊,纖細的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臉上一片痛苦。
可那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如果被查出來事故的損失那麼大,爸爸是會坐牢的。
她很累,想要先休息一下。
可是走到客廳才猛然發現背對著她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
羅晴婉嚇了一跳!
“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家?!”羅晴婉鎮靜了下來,柔美的聲音冷冷問道。
沙發上的男人牽出一抹邪魅的笑,站起來,緩緩轉身。
“羅小姐,才一天不見,你就不認得我的背影了嗎?”
眼前的男人有著溫存精緻的輪廓,有著溫暖明媚的笑容,熨帖人心,可只有口吻是挑逗而冷漠的,他優雅地丟開一份報紙,淡淡說著:“據說你父親現在已經連瀝遠都不敢去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連南宮家都不幫你,晴婉,你還能想出什麼辦法?”
羅晴婉緩緩瞪大了眼睛,心情更加慌亂。
程以笙。
這個男人是程以笙。
“你不是還在開會嗎?擎軒受傷,恩熙叫你回來看看你都說忙得沒空,怎麼我前腳一回Z市,你後腳就跟著回來了?”羅晴婉很冷靜,禮貌而疏離地問道。
程以笙聳聳肩,眉宇之間有著幾分厭惡:“你覺得我能聽那個潑婦的話嗎?我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就是跟這個傻的冒泡的女人結婚,跟她天天睡在同一張**,翻雲覆雨——我還不夠噁心嗎?”
羅晴婉微微蹙眉,輕輕環抱了一下肩膀,過去倒了一杯冷茶。
“你要嗎?”她輕輕回頭,禮貌問道。
“我要……”程以笙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她緩緩走去,貼近她的後背抱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可我要的不是茶,是你。”
羅晴婉連忙掙脫開來,美麗的臉上有一絲慌亂,壓抑著怒火說道:“程以笙你放尊重一點,這裡是我家,不是你的辦公室。這句噁心的話你在你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已經說過了,很抱歉,我不答應——你到底是人還是惡魔?你知道我有未婚夫嗎?你知道你自己有妻子女兒嗎?你在外面亂搞恩熙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居然——”
居然連她羅家小姐的主意都打!
“不要再跟我提南宮恩熙那個女人!”程以笙切齒說道,“我這輩子就是毀在這個女人手上!”
羅晴婉搖搖頭,冷漠道:“我沒記錯的話,是你自己攀高枝進到南宮家,並且是從伯父手裡親自接過這塊產業的吧?”
“那是我應得的!”程以笙咬牙切齒,俊臉漲紅,“誰叫她當時跟我睡了一個晚上就懷上我的孩子還愛上我?誰叫她不顧我有女朋友拿她家裡的勢力來要挾我私奔!那個噁心的女人我早就受夠她了!這幾年我就算是睡在妓女的**都比要她來得好受!”
羅晴婉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繼續倒茶,手有一些顫。
“我不想管那些,那是你們夫妻的事,你們自己解決……”羅晴婉啞聲道,眼睛裡有一絲柔弱,“我只想請你幫幫我父親礦井事故的事,如果你不幫忙就算了,我可以自己去找擎軒。”
“呵……”程以笙再次緩緩靠過來,修長的手指拉過她的一縷髮絲在鼻端輕嗅,啞聲道,“我沒有說不答應幫忙,只是我的條件讓你不滿意而已……其實有什麼呢?女人這輩子不就是那麼回事,給誰不是給?我只不過想要嘗一下南宮擎軒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滋味,也好報復他當初那麼強勢地霸佔我的千雪……我們得扯平才行。”
羅晴婉臉色微變,將頭髮扯回來,美麗的眸子盯著他,怒火燃燒。
“我再說一次,我不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