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曦挽著冉振陽走在紅色柔軟的地毯上,從一開始,冉曦的目光就停留在紅毯那一頭的蘇景行身上,可是快到蘇景行那裡的時候,冉曦的目光突然在無意間偏轉,結果她就看見了顧恆修,他正坐在第一排最外面的位置上,鐵青著一張臉注視著冉曦。
冉曦撞上他的目光,有些尷尬地掉過頭,抬手整理了一下頭紗,讓頭紗擋住自己的側臉,她強迫自己不去想他,故作鎮定地繼續向前邁著步子。
幾步之後來到神父面前,蘇景行從冉振陽那裡接過冉曦的手,“叔叔,放心,我會照顧好她。”隨後兩個人雙雙轉身,面向神父站好,神父的後面是一個巨大的耶穌神像。
神父捧著聖經,然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清了清嗓子,他緩緩開口,“蘇景行先生,你願意娶冉曦小姐為妻嗎?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是的,我願意。”蘇景行堅定地回答,目光中滿是對未來的相信和憧憬。
神父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面向冉曦,改了名字和角色,問了冉曦相同的問題,“冉曦小姐,你願意嫁給蘇景行先生嗎?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神父的話音剛落,冉曦也正想開口回答,這時顧恆修的咳嗽聲突然響起,在臺上的幾個人都下意識地回頭看他,此時顧恆修的手還遮在嘴邊,可是眸子裡滿是挑釁和警告的意味,所以不難看出,他是故意在這個時候咳嗽出聲的。
“我……”冉曦回過頭不想再看他,開口就想要說出答案。
“咳咳。”顧恆修再一次咳嗽起來。
冉曦做了一個深呼吸,同時蘇景行也悄悄地握了握冉曦的手,冉曦抬頭看他,他也用堅定的目光回看,冉曦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神父,“是的,我願意。”
聽到冉曦的答案,顧恆修眸中細碎的光芒徹底暗了下去,他黑著臉注視著臺上恩愛的兩個人,目光陰沉地可以殺死一個人。
可是即使是有人不開心,儀式仍然在繼續,在冉曦說出答案之後,神父繼續開口,“好,我以聖靈、聖父、聖子的名義宣佈:新郎新娘結為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聽到這話,顧恆修的臉變得更為陰沉。
前面,蘇景行輕輕地捧起了冉曦的臉,衝她陽光一笑,然後對準她的脣,慢慢地靠近,繼而吻住。
冉曦沒有躲,自己的臉被蘇景行捧在手心裡,脣部與他緊緊相貼,這本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可是冉曦卻沒有半點開心可言,而且在蘇景行靠近的那一刻,盯著那張不斷放大的面龐,有那麼一瞬間,她竟以為那是顧恆修的臉……
半分鐘之後,蘇景行離開了冉曦的脣,隨後底下的人集體鼓掌,用掌聲祝福著眼前這對新人。
只是,人群之中有一個人格格不入,唯獨他沒有鼓掌,沒有祝福,他坐在第一排最外面的位置。
憑什麼,他的女人,怎麼可以任別的男人親吻!
宣誓的步驟結束,冉曦先回去休息並且需要換一套衣服,她獨自回到房間,房間內已經有一個女生在等著幫她換禮服,冉曦轉過身鎖上門準備換衣服,卻在剛換上那套紅色的中式旗袍時聽到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回過頭去,發現是顧恆修靠在門口,而門已經被他踹到變形,可憐兮兮地呆在那裡。
“你……”冉曦剛想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顧恆修就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你,滾出去。”用手指指著房間裡除了冉曦以外的另一個女生,顧恆修冷聲說道。
女生其實並不想聽他的話,可是顧恆修那個樣子實在是嚇人,陰沉著一張臉,眸中充滿血絲,手中還拿著一杯香檳,就像是個隨時會吃人的魔鬼,惹怒他恐怕只會粉身碎骨,所以秉持著“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的古訓,女孩灰溜溜地離開了房間。
女孩前腳一走,顧恆修就在下一秒把房門關上,雖然門已經被踢到變了形,可是他還是暴力地將門用踢得方式關上,然後“—咔嚓—”一聲,門被他從裡面反鎖上。
“顧恆修,你這是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很沒有禮貌?!”冉曦生氣地對著顧恆修說。
顧恆修注視了冉曦三秒鐘,然後轉著酒杯走近冉曦,“禮貌?我的女人現在和別人結了婚,你覺得我這個時候還應該懂禮貌?”
冉曦自然知道他口中說的女人是指自己,冉曦沒有回答,只是向後退了兩步,然後把頭轉向一側,伸出手指著房門的所在方向,“顧先生,請你離開這裡。”
顧恆修眯了眯眸子,然後伸出精壯的手臂一把勾住冉曦的蠻腰,打量著她此時此刻的裝扮,大俗的紅色在她身上竟然格外地好看,她穿著這套中式旗袍,渾身的妖嬈和高貴的氣息都顯露無疑,雖然此時妝容和頭飾不太搭配,可是卻並不影響她的美麗。
“你放開……”
那個“我”字還沒有說出來,她的脣就被顧恆修用手中的酒杯堵住,然後顧恆修的手微微傾斜,一股腦地把杯中的香檳倒在冉曦嘴裡,“怎麼樣,這香檳的味道好喝麼?”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其實我覺得這香檳的味道難喝到了極點,你覺得呢?”顧恆修沒有理會冉曦眼中的憎惡,手一揚把手中的酒杯扔出去,然後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的璀璨。
“你一定會覺得它味道很好,畢竟這是你婚禮的喜酒。”
冉曦沒有說話,只是聽著顧恆修一句接著一句地說,她聽得出來,他句句的諷刺之意。
“說完了麼?說完了就走!”冉曦用力推開顧恆修,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然後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
顧恆修伸出手給冉曦揩乾淨嘴邊的酒水,“不,我還不想走。”
冉曦抬手打掉他的手,她現在要拒絕和顧恆修一切和曖昧沾邊的行為,“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樣?”顧恆修玩味地對冉曦笑著,然後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顎,猛地抬起,讓她可以完完全全地注視著自己,“回到我身邊。”
冉曦自然不會答應他,用力掙了掙,可是沒能掙脫他的魔爪,她也就不再反抗,任憑他鉗著自己的下巴,但是語氣和氣勢絲毫不輸給面前的男人,“做夢!”
“再說一遍。”
“我說,你做夢!”
“很好。”顧恆修加重手上的力度,眼眸微眯地說道。
不錯,她還真敢不怕死地重複一遍,這女人總是知道如何挑戰他的忍耐限度。
隨後,顧恆修毫無溫柔地帶著冉曦來到房間內的沙發上,然後毫無溫柔地將她一把推倒在上面,強勢的吻就那樣落在冉曦的脣上,他啃咬著她柔軟的脣瓣,用盡全力地吸取著她的美好,他要讓她知道,他顧恆修的女人,只有他可以親吻,別的男人,不可以!
漫長而致命的親吻過後,顧恆修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快要喘不過氣的冉曦,冉曦嘴脣上的妝早已經掉了,可是此時此刻她嘴脣的顏色竟然比化妝時還要濃豔。
顧恆修的侵略當然不會結束,他隨後伸出手拽掉她脖子上帶的項鍊,上面關節處鑲嵌的鑽石都被他拽落了幾顆,掉落在地上,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解決了那些麻煩的裝飾品,顧恆修又開始去撕扯冉曦身上穿的大紅色旗袍,這衣服,從他剛進門看到她穿的時候他就想解決了,穿著紅色的她那麼耀眼,那麼引人注目,怎麼可以出去給別的人看到!哪怕是一眼都不行!
“顧恆修,你瘋了是不是,快點停下!”冉曦發覺他在撕扯衣物,急忙伸出手去和他抗衡,可是她就如同螞蟻撼樹,反抗了幾下之後,雙手就被顧恆修用單手給按在了沙發上。
“你這個瘋子,我跟蘇景行已經在上帝面前宣過誓,你現在這樣是犯法的!”冉曦不放棄地扭動著身體和
手腕,想要從他身子下面掙脫出來。
顧恆修聽到冉曦的話微微一笑,彷彿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上帝?如果你想,我現在也可以帶你到上帝面前,然後告訴他你是我的女人,不是他蘇景行的妻子!”說著,就拉著冉曦的手腕將她從沙發上拽起來,準備帶她出去。
可是冉曦現在的模樣太狼狽,自然是不能以這個樣子出去見滿場賓客的,纖細的手腕用力地想甩開顧恆修的手,可是卻怎麼也甩不開,“你快點放開我!”
破天荒一樣,顧恆修聽從冉曦的話放開了她的手,可是冉曦還在用力,沒預料到顧恆修會這麼輕易地放手,她順著慣性摔在了地上,掌心條件反射地想要支撐住身子,可是卻生生按在了地面上的酒杯碎片上。
瞬間,掌心處傳來鑽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