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見到顧恆修這個樣子,害怕地將催眠暫停,冉曦隨即醒了過來。
冉曦站起身走到顧恆修面前,“怎麼樣?”
看著冉曦那雙渴望的眼睛,顧恆修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指幫她擦掉嘴脣上的血,動作異常輕柔。
冉曦眸子裡的光亮一點點暗下去,臉上寫滿了失落,顧恆修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送你回去,明天再想辦法。”
冉曦點了點頭,跟著顧恆修離開了皮特的私人醫院。
回去的路上冉曦一句話都沒有,坐在車上看著窗外,她的雙手緊張地攥住揹包的帶子,自從她看見那些雜誌上的照片,她就有些不敢面對顧恆修,雖然她仍然記不起原來的事情,可是每次和顧恆修在一起,她都覺得有些膽怯……
好不容易熬過這一段,冉曦下車回了家,顧恆修也坐車回了酒店,拿出鑰匙開門進屋,冉曦想了想,從包裡掏出手機想給蘇景行打個電話。
可是嘟嘟的聲音想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冉曦納悶地放下電話,尋思過一會兒再打,就先去吃飯了。
冉曦不知道的是蘇景行的手機已經被摔壞了,而且此時他正被蘇天豪鎖在房裡,房裡沒有任何可以溝通的裝置,就連吃飯都是傭人按時送進去。
所以,一整晚,冉曦都沒能打通蘇景行的電話,她坐在房間裡,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同時蘇景行也是急得要命,冉曦找不到自己,不知道會急成什麼樣。
第二天一早,冉曦很早就起來了,他想要出門去找克里斯特,看看他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忙聯絡到蘇景行,可是卻在推開門的一剎那看見了顧恆修,看樣子他也是剛到,伸手準備敲門。
顧恆修看到冉曦這個樣子,有點奇怪,就開口問她這麼早準備去哪裡,冉曦就把事情如實告訴了顧恆修,顧恆修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然後伸手將冉曦拉回房間,隨手關上了大門。
顧恆修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一邊,然後把冉曦拉過來摁在門上,撐起雙臂,把她環在自己面前,冉曦不明所以地看著顧恆修,他的臉上出現慍色,連聲音都有些低沉,“他那麼大的人會出什麼事,你為什麼總是黏著他?”
冉曦不知道顧恆修不高興,天真地如實回答著他丟擲來的問題,“因為他對我很好,而且這幾年都是他在陪著我。”
“你喜歡他?”顧恆修濃眉一挑。
冉曦聽到這句話,臉上很快染上一層紅暈,那是害羞的表現,同時她微微低下了頭,沒有正面回答顧恆修的話,但是這副嬌滴滴的模樣已經交待出了她的答案。
顧恆修看見冉曦的表情就覺得胸口悶悶的,他真的不喜歡在自己提起蘇景行的時候,她就表現出這樣的嬌羞,隨後他伸出一隻手,手指挑起冉曦的下顎,然後低頭鎖住了她的嘴脣。
冉曦睜大了眼睛,看著顧恆修那張不斷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顏,她的大腦“刷”的一下變成了空白的……
顧恆修低頭啃咬著她的脣瓣,輾轉間這個吻還在不斷加深,兩個人的味道彼此相交錯,他有多想,多想這樣一輩子,再也不與她分開。
五年,他有多想念她的味道,五年,他在午夜夢迴的時候叫了多少遍她的名字,五年,那種名叫“冉曦”的毒藥已經滲透骨髓,融入生命……
冉曦此時有些喘不過氣,她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推開了顧恆修,抬起手就想給他一個巴掌,可是卻被顧恆修握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你過分!”冉曦用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根本撼動不了他絲毫。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他注視著冉曦,一字一句道。
“神經病!”冉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偏頭看向另一邊絲毫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顧恆修重新鉗住冉曦的下顎,然後微微用力讓她的頭不得不轉過來,眼睛也不得不和自己對視,“對於蘇景行,你最好快點忘掉他。”
冉曦剛想開口反駁他,顧恆修就鬆開了手,然後走到一邊,拿起他帶來的那個盒子,然後扔到冉曦身上。
冉曦拿著那個盒子,看了看顧恆修,她知道他的意思是讓自己開啟來看,對著顧恆修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冉曦打開了那個微微褪色的盒子。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深藍色的領帶,裡面還有一張小字條,上面寫著“顧恆修,生日快樂。”字跡看上去感覺是已經寫了很長時間,而且領帶的盒子也有些磨損褪色。
“你幹嘛把你的生日禮物拿給我看?”冉曦“—啪—”的一聲合上盒子,然後把它重新甩在顧恆修身上。
顧恆修擰著眉頭問冉曦:“你不認識這東西?”
“領帶嘛,我怎麼會不認識。”冉曦無所謂地說道。
顧恆修沒再說什麼,只是很寶貝地收好盒子,昨晚他跟皮特通了電話,皮特說讓顧恆修最好拿給冉曦看看原來對於他們兩個人比較有紀念意義的東西,興許可以勾起冉曦的部分回憶。
顧恆修想了半天,手中只有冉曦送的這條領帶,這東西他沒捨得帶過,不過卻是一直帶在身邊的,每次他想她,就會拿出來看一看,要不是這樣,遠在英國,顧恆修還真的不知道該拿出什麼東西來勾起冉曦的回憶。
所以他今天早上才會來冉曦這裡這麼早,就想著拿過來給她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有點什麼效果,可是看冉曦的表現,估計她什麼都沒想起來。
果然,這招也失敗了……
看見顧恆修那麼寶貝那東西,冉曦想起剛剛顧恆修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她好像還沒有報仇,於是就在一旁用極其輕蔑的語氣說了一句,“那破玩意兒都舊成那樣了,你還那麼寶貝,嘖嘖嘖。”
顧恆修沒有和冉曦預料的模樣一樣,只是對著冉曦輕輕一笑,“這破玩意兒是你送我的。”
冉曦頓時被他的話噎住,半晌沒能接上他的話茬,本來是想笑話顧恆修一句解氣,可是她怎麼就不知道那領帶是自己送的,還反過來被他笑話了一回……
不過話說回來,冉曦真的不記得自己送過他領帶這件事,這樣一來,冉曦就更迫切地想知道自己丟失的記憶到底是什麼。
可是,眼前,比那份記憶更重要的是蘇景行,她必須知道他怎麼樣了!
生拉硬拽地把顧恆修拽走,冉曦鎖了門,到樓下攔車去找克里斯特,顧恆修知道她要去做什麼,不過他沒攔著,因為他知道她在克里斯特那裡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果然和顧恆修預想的一樣,冉曦去問克里斯特蘇景行的行蹤,克里斯特也說不知道,自從蘇景行離開英國,他就再沒能聯絡到蘇景行。
冉曦失落地從克里斯特那裡出來回到家,她把包扔在一旁,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周圍空蕩蕩的,孤獨感瞬間席捲全身,其實她很害怕一個人。
抱著電話,她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蘇景行的號碼,可是每一次等待冉曦的都是漫長且一成不變的忙音,她心煩意亂地將電話扔在一旁,抱著自己的雙腿蜷縮地坐在那裡。
冉曦一分一秒地熬著,她希望時間可以過的快一點,再快一點,這樣,說不定蘇景行處理好國內的事情,就會回來了……
一天,兩天,三天,距離蘇景行離開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個禮拜,沒有一個簡訊,沒有一通電話,冉曦每天守在電話前,這種等待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期間,冉曦無數次嘗試撥通他的電話,她還給他發了很多條簡訊,可是依舊是沒有迴音。
這幾天,冉曦都是一個人,沒有人找她,她也沒有找任何人,蘇景行的離開,彷彿把她整個世界都帶走了……
蘇景行,你去了哪裡,為什麼還不回來?
猛然間,冉曦突然想到一個人,是顧恆修,他或許可以幫上忙,因為冉曦知道蘇景行和顧恆修兩個人原來認識,既然認識,那麼顧恆修肯定知道蘇景行住在哪裡,或者是他家人的電話,那自己,應該就可以透過顧恆修找到蘇景行!
想到這裡,冉曦粗略地收拾了一下,打車直奔顧恆修所在的酒店,可是這次冉曦卻撲了空,顧恆修不在酒店,冉曦有些失落,沒見到顧恆修,不過她可以等,等到顧恆修回來!
於是,冉曦找了個地方坐下等著顧恆修回來,可是她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好幾個小時,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
顧恆修和梁雪微回到酒店的時候是半夜了,他一進酒店大門就看見冉曦坐在大堂的單人沙發上,一個人靠在那好像是睡著了。顧恆修讓梁雪微先回去,梁雪微一看,又是那個女人,雖然有些不高興,不過她還是先進了電梯。
顧恆修走到冉曦身邊叫醒她,冉曦迷迷糊糊地起來,看見顧恆修那張臉,瞬間睏意全無,雙手抓住顧恆修的手臂,“我有事要你幫忙。”
顧恆修看見冉曦這樣,隱約覺得她說的“幫忙”不會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