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榮從公文包裡掏出日記本和筆:“請你仔細回想一下,從10月14日起,你駕車帶傅副書記都去了哪些地方?接觸過什麼人?”
何剛稍一思索,回答:“14號,是早晨8點多出發的,去了省城。傅副書記說到省委,他去見了誰,我不知道。從省委出來後,我們去了南安,傅副書記先是去了他父母的墓地。對了,傅副書記去他父母的墓地後,我在車上接到了林總的電話……”
王賀榮插話道:“哪個林總?”
何剛說:“傅副書記的愛人。她問我與傅副書記在哪?我說從省城到南安了。之後,我們就去了‘陽光大酒店’。”
“嗯。我當時也在‘陽光大酒店’。”傅曉說。
何剛接著說:“當天晚上10點左右,我們從南安出發回北濱,傅曉也在車上。15號,除了上下班按時接送傅副書記,哪裡也沒去……”
王賀榮又插話道:“15號這天,你知道傅副書記自己駕車外出沒有?”
“不知道。但我敢肯定,沒有——傅副書記很少自己駕車。到了16號這天,早晨上班是我接的傅副書記,到下午快下班時,我在走廊碰見傅副書記,他說要加班,叫我先回,等他電話再去接他。我回家後,在7點50左右,傅副書記給我來電話,叫我去市委接他。我趕到市委才8點20出頭,接到傅副書記,他說去‘北濱飯店’。到‘北濱飯店’後,傅副書記叫我和他一起吃飯……”
“還有其他人嗎?”王賀榮問。
“沒有。就我和傅副書記兩人。其實,我已經吃過飯了。陪傅副書記吃完飯後,傅副書記叫我自己打車先回,他說還有事,他自己開車。臨走時,我還對傅副書記說,請他開車小心點……”
王賀榮突然插話道:“你們吃完飯是幾點?”
何剛一皺眉,說:“我沒看時間,估計在9點左右吧。哎!真後悔,我沒能親自給傅副書記開車,要不……”
“那這幾天,傅副書記對你說過什麼嗎?仔細想想,比如讓你感到特別或意外的話,他提到過什麼人或事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但那天從省委出來後,我發現傅副書記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當然,我也不好過問。”
王賀榮雙眼直視著何剛,突然問道:“何剛,你知道傅副書記是怎麼死的嗎?”
何剛詫異:“不是說是車禍嗎?《北濱日報》今天在頭版都報道了,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王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賀榮沉聲道:“傅副書記是被人謀殺的!”
“啊!”何剛與報案的司機林大倫同時驚訝失聲。
“王隊,是真的嗎?” 何剛驚問。
王賀榮點點頭,隨後轉向林大倫,說道:“請你再把發現傅副書記‘車禍’的經過仔細講一遍。”
林大倫定了定神,嚥了咽口水,之後再次把發現車禍的經過對王賀榮複述了一遍……
詢問結束,王賀榮站起身告辭:“抱歉兩位,打擾你們酒興了。”
送走王賀榮與傅曉後,何剛一拳擂在木製茶几上:“真他媽太膽大了!”
再說王賀榮與傅曉,從何剛家裡出來後,時間已近凌晨2點。早就要傅曉休息的王賀榮竟然問傅曉:“你困嗎?”
“不困。”
“那好吧,到我車上,我要向你瞭解一些情況。”
傅曉的腦海似乎有一道靈光閃過:“行,正好,有幾個問題我也正想對你反映。”回到車裡,傅曉又將與父親有關的情況詳細地給王賀榮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