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榮重新坐了下來:“我沿轎車翻滾的路線仔細勘察過,轎車翻滾了九次。這說明了什麼呢?如果轎車是左轉彎、打方向不及時而側翻下山谷,車速慣性的力度會加速轎車翻滾的速度,這樣,一定不會出現九次翻滾。所以,傅副書記自行駕車至此,停車後再側翻的邏輯是絕對推不走的。”
楊天林用讚許的目光看著王賀榮說:“不錯!接著說下去。”
“當時,在我的腦子裡,是這樣一個較清晰的畫面:至少有兩個犯罪嫌疑人,駕駛傅副書記的轎車來到作案現場,停車後,兩人合力把轎車推下了公路。因為,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推翻紅旗轎車。後來,犯罪嫌疑人竄入公路右邊的山林逃離作案現場。當時,有一個環節讓我懷疑,傅副書記是不可能讓人將他和轎車推翻的,除非兩個可能,一個是在現場用暴力強行將車推翻;另一個是,轎車到達現場時,傅副書記已經沒有知覺。這就是我要求對傅副書記的遺體進行法醫鑑定,並要求警犬勘探的原因,但是,受汽油的影響,警犬在轎車和案發現場的勘探沒有結果。”
[ 書客網 ShuKe.Com ]副局長張力插話道:“對犯罪嫌疑人從山林逃離一說,你有什麼依據?”
王賀榮分析道:“首先,報案司機在所謂的‘車禍’發生後,沒有發現有開往郊縣的車輛;其次,這條公路在案發處通往市區方向沒有岔道,我問過接警的交警,他們出警的路上沒有發現車輛;另外,犯罪嫌疑人雖然選擇這條行車極少的道路作案,但是,他們要停車實施犯罪,從心理上來分析,他們一定會設想到萬一有來往車輛怎麼辦,就算實施犯罪時不被發現,坐車逃離的車輛也有可能被發現而成為線索。”
“嗯,有道理!”楊天林說,“從整個作案過程來看,犯罪嫌疑人具有較強的反偵查能力,這是一起有預謀,有計劃的故意殺人案。我宣佈,即刻成立‘1016’專案組,我任組長,張副局長與王賀榮任副組長,王賀榮具體負責此案的偵破;專案組成員由王賀榮在刑偵支隊各科室抽調精悍警力,要不惜一切代價迅速偵破!張副局長,你還有什麼意見?”
張力說:“犯罪分子直接針對市委副書記,且作案的手段極為凶殘。依我看,這絕對不是簡單的犯罪,對手非同一般,所以,我們得有充分而縝密的思想準備。請王賀榮談談對此案下一步的部署。”
淚眼婆娑的傅曉滿懷期待地看著王賀榮。王賀榮說道:“透過傅副書記的通訊記錄來看,我懷疑那個已經關機的神州行號碼的主人與此案有極大的關係,所以,我們要先從這個號碼查起,反查這個號碼的通訊記錄,從所有被叫號碼入手,並對這個號碼實施全天候監控,這是其一;其二,案發前,傅副書記是在19點50分之後離開辦公室的,離開辦公室之後到案發這段時間,傅副書記的活動情況我們必須重點偵查;其三,對傅副書記在案發前三天的活動情況進行偵查;其四,除正常的工作關係以外,排查傅副書記的其他社會關係;其五,傅副書記雖然在北濱工作,但家鄉在南安市,尤其是在南安工作了多年,所以,排查範圍應擴大到南安;其六,調查傅副書記的私人生活情況。鑑於傅副書記的特殊身份,對其展開的某些調查,楊局長是否還需要請示省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