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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時光負盛名-----第12章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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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一舉一動

張葉見夜深人靜的,也擔心段逸塵,輕聲道:“二少,你看已是深夜了,要不明早再出去吧。”段逸塵勃然大怒,道:“叫你備車就備車,哪裡來那麼多話?”張葉進段家以來,這晚是頭一次見段逸塵發那麼大的火。心想二少也許有急事,便乖乖地去備車了。

張葉開啟後座的門,段逸塵看也不看,直接坐上了駕駛座,道:“要是別人問起,就說我回軍部了。”張葉連忙道:“這……”,段逸塵惡狠狠地盯著張葉,張葉是嚇壞了,也不敢攔著段逸塵,便是隨他去了。看著車子開遠,他心裡是餘恐未靜,“這二少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段逸嚴讓羅普留在官邸,一方面是留意段逸塵的一舉一動,二方面是在暗地向他彙報陸夢杭的訊息。羅普在街口見段逸塵急急忙忙地開著車出去,於是他也偷偷地開著車跟在他後面。

段逸塵把車開到戲子園門口,下了車。羅普本以為他是去聽戲的,不料果然被段逸嚴猜中了,孫董趁承軍偷襲,必定會有所行動的。眼看段逸塵走進新龍幫會的門口,自己不好跟著進去,便回軍部給段逸嚴打電話。

羅普是打了好幾通電話也沒人聽,估計是忙著,只好晚些再打。

眾人彙集到密室裡,一人說道:“不知老大叫我等人前來,可有什麼急事?”孫董笑著道:“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可這老天都幫我了,怎麼好意思浪費老天一番的好意啊?”段逸塵皺著眉頭,問道:“父親可有什麼計劃?”

孫董把一圖紙在桌上一攤開,竟是段家的構圖。

段逸塵心裡一急,道:“父親,這……”孫董笑著道:“趁段逸嚴帶軍出征,這喜事將至,段煌必定沒空閒管別的事,明晚咱們就去會會他。”

明晚?明晚可是他和陸夢杭訂親之日啊,怎能這樣做,他連忙道:“父親這萬萬不可!明晚可是你兒我大喜訂親之日啊!”

眾人也點點頭,一人道:“是啊,老大。若明晚行動,這風險也太高了吧?何況是少爺的大喜之日啊!”

大家都議論紛紛,“啪”的一聲,孫董重重地拍著桌子,眾人是嚇壞了。

孫董看著段逸塵,笑道:“你要娶的人她父親是否是被暗殺的?她是否是陸夢杭?”段逸塵是從未向父親提起過陸夢杭的事的,父親怎麼會知道?

孫董又道:“若她知道她嫁了個殺父仇人的兒子,你猜她會怎樣?”段逸塵心裡一怔,他親生父親竟然是殺死夢杭父親的凶手。要是陸夢杭知道了,她會怎麼想?而且上次他還找人調戲手無寸鐵的她,要是讓她知道,她是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他的。

孫董掃了段逸塵一眼,冷冷地道:“偌大的江山擺在面前,誰會不要?何必去在意一個小小的女子?若是你有權,還怕沒有美人左擁右抱嗎?”眾人想想這話說的也有道理,若是有權有勢,誰會不想巴結你。

孫董是沒那個閒情去管兒女私情的,早就不理會怔在一旁的段逸塵,而是跟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了。

段官邸門庭若市,來的都是在社會上有地位的人,不是警察局的局長就是軍團裡的軍官。

廳裡的陳設雖一成不變,但有心的人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凡是能看見的地方,都被貼上了大大的囍字。

四夫人和丫頭們忙著招呼客人,許督軍帶著許夫人,笑著道:“四夫人,恭喜啊!”四夫人笑道:“同喜同喜。到這邊坐吧!”

廳裡擠滿了人,段逸心帶著陸夢杭躲在角落偷偷地看著。段逸心道:“夢杭,好多人啊。”陸夢杭看見那麼多人,心裡一緊張,手不停地玩弄著袖口的蕾絲。

段逸心忽然感慨道:“要是三哥也在,該多好。”陸夢杭想起段逸嚴帶軍出征已多日,這訊息是一點也沒傳來,便問道:“三哥可有什麼訊息?”

段逸心“噗嗤”地笑道:“這不見我三哥多日,可有掛念?”陸夢杭便回問道:“那你可有掛念徐公子?”段逸心沒想到陸夢杭會這麼問,她紅著臉,輕聲道:“有。”

頓時,一丫頭走來,說是五夫人讓陸夢杭到梅苑一趟。

五夫人站在梅苑的門口,見陸夢杭一襲的紅長裙走來,笑著道:“這回夢杭可是有夫之婦了。”陸夢杭被五姨說的都不好意思了,笑著問:“五姨可去出席?”五夫人搖搖頭,道:“不了,我在就不屬於外面的世界了。”陸夢杭知道五姨這話是什麼意思,也不勉強五姨了。

五夫人看著陸夢杭,嘆息道:“要怪就怪這命運愛捉弄人,沒能讓你和老三有執子之手,白頭偕老的緣分。”陸夢杭眼看五姨是快掉眼淚的樣子,道:“五姨。”

五夫人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淚水,拿過丫頭手上的盒子,道:“五姨也沒有好送給你的。”五夫人打開了盒子,頓了頓又道:“這玉鐲子啊,本是想著你和老三成親時候用的,你看,這不,也沒機會了。”眼看陸夢杭要成為別人的妻子,心裡是替段逸嚴難過和心疼。

靜靜躺在盒子裡的是晶瑩剔透的玉鐲,綠中帶著點泛白,可好看了。陸夢杭接過盒子,道:“夢杭謝過五姨。”

五夫人看天色也不早了,便道:“回去吧。別讓四姨到處找你。”

陸夢杭一路捧著盒子回去,她竟是掉了一滴眼淚,喃喃道:“我這是在難過什麼呢?我喜歡的不就二哥嗎?”

段逸心和丫頭們早就在臥室裡等著陸夢杭,眼看賓客都快到齊了,她急得手心出汗,道:“這夢杭怎麼還不回來啊?小云,快快快,你到五姨那裡瞧瞧,看看夢杭怎麼還不回來?”小云連忙道:“好好好,五小姐。我這就去。”

正當小云匆匆忙忙地出門,陸夢杭低著頭回來了。小云道:“小姐,怎麼現在才回來?五小姐早就在臥室裡等了。”

段逸心聽見陸夢杭回來了,趕忙出房門,道:“夢杭,你還要梳妝呢。”她拉著陸夢杭坐在梳妝檯前,發現她一聲不響地。

段逸心便道:“怎麼了?”她搖搖頭,段逸心便擺擺手,示意讓丫頭們都出去。段逸心見小云把門帶上,蹲下來,道:“夢杭,怎麼了?”

段逸心看她仍是一聲不響地低著頭,便用手扳起她的頭,她竟是雙眼通紅,像是哭過了一樣。低頭一看發現她手裡捧著一盒子,開啟一看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玉鐲子,笑著道:“難怪五姨喊你到她那裡一趟,五姨可是偏心了。”

陸夢杭聽著像是話裡話有話的,道:“五姨怎麼偏心了?”段逸心聽見陸夢杭開口說話了,笑著道:“這玉鐲子還有個由來呢。”

陸夢杭皺著眉頭,道:“什麼由來?”

段逸心“噗呲”地笑了聲,道:“這由來,還得去問問三哥呢。”

一聽三哥,她心裡是極難過,段逸心見她說話了,也沒留意這回她的神情。便拿起梳子,看著鏡子裡的陸夢杭,道:“我雖不喜歡你跟二哥呆在一起的感覺,但只要你幸福,什麼都好。”

陸夢杭緩緩抬起頭,她真的喜歡段逸塵嗎?和他訂親,她真的幸福嗎?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起那次在花園裡鐵入段逸嚴的懷抱,那晚在梅林裡,段逸嚴緊緊地抱住她,告訴她他愛她,原來真的就像五姨說的那樣,安然而來過後,你常常會懷念不是安然而來而是濃烈如酒的瘋狂似醉。

“我可以進來嗎?”門外傳來段逸塵的聲音,段逸心拍拍她的肩膀,笑著道:“二哥來了,我去開門。”

陸夢杭才回過神,忙著用手拭去眼角的淚水。段逸塵竟穿著黑色的軍氅,黑色的軍靴,陸夢杭別過頭看著,竟以為是段逸嚴。段逸塵看她怔了,笑著道:“怎麼了?難道軍長夫人不認得她的夫君了?”

段逸心站在門口,聽見軍長夫人這四字,便捂著嘴笑道:“夢杭怎麼會不記得她的夫君呢?二哥,這會兒你陪著夢杭,我還得回房裡打扮打扮呢。”段逸塵應了聲,他走到陸夢杭身邊,看著鏡子裡的她,笑道:“這話說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陸夢杭心裡一震,略抬頭便看見段逸塵從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錦盒。段逸塵笑著打開了錦盒,裡面竟是一枚粉紅鑽石的戒指。

此時,眼角一滴淚劃下,她才發現她心裡早就沒有段逸塵了。段逸塵看見她哭了,以為是感動的,便用手拭去她的淚水。他的手掌是那樣的寬厚和溫暖,如同那天他牽著她的手一樣。

陸夢杭哽咽道:“二哥……我……”未等她把話說完,段逸塵早就拿起她的手,把戒指緩緩地套入了她纖瘦的手指中,他笑著道:“真好看。”

耀眼的鑽戒像一根根針一樣,刺著她的心。

段逸塵在她身旁蹲了下來,輕聲道:“琴瑟在御,莫不靜好。”陸夢杭低頭一看,段逸塵滿眼是笑意。也許緣深緣淺就是如此這般。

北地似乎因為段家要辦喜事,街上熱鬧了不少。

羅普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景象,著急地來回走動。王文坐在椅子喝著酒,道:“我說你就別走來走去了,走得我心裡都煩了。”

羅普掃了他一眼,道:“能不急嗎?軍團長都出徵多日,一個電話也不回的。這不恰好有急事要找軍團長。”王文仍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喝著酒,羅普奪過他的酒碗,往地上一擲,大聲地道:“等軍團長回來,我就告你一樁!”

“侍衛長何必發那麼大的火呢?”一聲威嚴而沉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羅普是心裡的火沒壓住,頭也沒回看看他是誰,便大聲道:“要你管!”

忽然王文緊張地站了起來,敬了個禮,道:“軍團長。”羅普才回過神,他一轉身,便看見穿著黑色軍氅,帶著軍帽的段逸嚴,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想必是趕著回來的。他立馬敬了個禮,道:“三少。”

段逸嚴脫下軍氅和軍帽,遞給王文,邊走向沙發邊道:“原來侍衛長心裡還有我這個軍團長啊,我還以為你是吃了豹子膽啊。”王文看氣氛微妙,笑著道:“段三哥,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好讓咱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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