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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負-----第68章 :血染江山的畫(4)感謝@靈子醬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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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血染江山的畫(4)感謝@靈子醬鑽石

蔚惟一的晚飯做到一半時,裴言瑾和寧瀟也過來了,寧瀟到廚房幫蔚惟一,蔚惟一問過後知道他們還沒有吃飯,便又做了他們兩人的份。

寧瀟幫蔚惟一處理著魚身,轉過頭看到燈光下蔚惟一的臉色很蒼白,精神不太好,寧瀟溫聲安撫,“惟一你不要太擔心,阿初那些年多大的風浪都過去了,這次也會平安無事。”

“嗯,我知道,謝謝。”由於蔚惟一性格的緣故,她沒有什麼朋友,就只是在段敘初和周醫生面前她的話比較多,經歷了太多人情冷暖,她和其他人的交往間都是疏離有禮的。

然而此刻和寧瀟一起做著飯,她心裡生出暖意,隨口問寧瀟:“你和言瑾發展的怎麼樣了,之前不是說離開裴家以後,你們兩人會去一個沒有紛爭的地方嗎?”

寧瀟聞言手中的菜刀一頓,又在魚身上劃過,語帶苦澀地說:“他放不下言嶠,如今言嶠留在這裡,他也不會去別的地方。索性就這樣吧,他守護著言嶠,我也會一輩子守護著他。”

無論是裴言瑾,還是寧瀟,都是太固執的人,一旦愛上了,就不會回頭,幸運了可以有個圓滿,不幸運了一生只能孤單下去,沒有誰對不起誰,誰辜負誰一說,蔚惟一想想自己和段敘初又何嘗不是這樣的———一生只鍾情一個人。

她喜歡這樣的愛情。

很快的,蔚惟一和寧瀟做好了晚飯,席間蔚惟一和裴言嶠安靜地吃著,寧瀟找裴言瑾說著話緩解氣氛,一餐飯也算是吃的愉快。

飯後裴言嶠負責洗碗,寧瀟在客廳裡開著電視,坐在沙發上,腦袋靠在身側的裴言瑾肩上,而蔚惟一沉默地低著頭,手裡攥著手機,等到裴言嶠從廚房裡出來後,她站起身說道:“我想回我自己的家裡。”

裴言嶠挺拔的身形站在那裡皺起眉頭,畢竟這件事最初是湯鈞恆一手策劃出來的,湯鈞恆勢必要置段敘初於死地,如今段敘初入獄,m2k解散,周醫生也走了,裴言嶠擔心這個時候湯鈞恆會對蔚惟一做出什麼來。

但蔚惟一咬著脣,眼中的淚水快掉出來,裴言嶠看到後心裡一痛,知道蔚惟一太想回去她和段敘初的家,最終裴言嶠抿著脣答應蔚惟一,“好,我送你回去。”

他走過去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對還在看電視的裴言瑾和寧瀟說:“你們現在走不走?若是留在這裡,就自己找房間睡,我送惟一回去。”

寧瀟的手裡拿著一包薯片,一邊看著綜藝節目,一邊吃著,不等裴言瑾說話,寧瀟頭也不回地應著,“你去吧,我們今晚在這裡睡。”

“嗯。”裴言嶠走出去開來車子,蔚惟一坐上去後,他發動車子,十幾分鍾就把蔚惟一送回住處。

蔚惟一開啟車門下去,狹長的小路兩旁種著鳳凰木,一直延伸到籬笆院門前,茂密的樹冠下,車燈幽幽地亮著,蔚惟一的身形看起來單薄而伶仃,隔著車窗跟裴言嶠告別,“我進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裴言嶠淡淡地點點頭,“晚安。”,看到蔚惟一轉身走去院子,裴言嶠發動車子離開,過了差不多五分鐘他又返回來,把車子停在鳳凰木下,關掉車燈處在一片漆黑裡。

他擔心湯鈞恆的人會找過來,所以今晚他會一直留在車子裡,在暗處保護蔚惟一。

***

蔚惟一回到臥室後,先給周醫生打電話讓周醫生不要擔心,結束通話後她又特意給囡囡發訊息道晚安。

一分鐘後囡囡回覆過來,“爸爸媽媽也晚安,工作再忙,也不要忘記給囡囡造弟弟哦!”

蔚惟一“噗”地笑出來,下一秒意識到整個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時,她脣邊的弧度一點點僵住,眼中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蔚惟一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坐了一會,她拿著睡衣去洗澡,再回來時注意到段敘初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移動卡被段敘初處理掉了,蔚惟一上床後靠坐在那裡,翻著段敘初的手機。

他聯絡人的號碼大概存在了移動卡上,訊息箱裡也沒有存什麼,蔚惟一原本以為這個手機裡什麼也沒有了,但翻到相簿裡時看到那裡面一張一張的照片。

基本上都是她和囡囡,有在海邊追逐嬉鬧的,也有領證那天她穿著白色裙子,赤著腳丫和囡囡跑在淅淅瀝瀝的雨水中...........蔚惟一含著笑一張一張翻過去,倒數第二張是她睡在段敘初懷裡的畫面,柔和的燈光下她在夢中笑著,那麼幸福甜蜜,最後一張則是段敘初親吻著她的額頭,他的目光那麼溫柔而又珍視。

蔚惟一笑著笑著,眼淚就止不住地掉下來。

在一起那麼久了,他竟然還偷拍,存在手機裡也不讓她知道。

蔚惟一看到簡訊儲存箱裡有很多訊息,命名是“惟惟”,於是她開啟,果真看到裡面存的都是她發給段敘初的,再在一起的這兩年裡,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然發了這麼多條訊息給他。

而很多內容沒有什麼特別意義,像“嗯”、“我知道了”這類如此簡單的,他也全都一條不落地儲存下來,蔚惟一看著內容,閉上眼慢慢回憶著過往,每個場景都那麼清晰歷歷在目。

數不清的簡訊翻過去,期間蔚惟一看到她冒充囡囡,用囡囡的身份發給他的那些,蔚惟一一愣,緊接著明白過來。

他把這些簡訊也存在“惟惟”裡,可見他一直都知道她冒充囡囡,但他始終沒有揭穿她,在那段時間裡的深夜裡,願意犧牲一整晚的睡眠時間,跟她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蔚惟一眼中的淚珠子大顆大顆地砸下去,在手機螢幕上泅開,蔚惟一握緊手機,放在心口的位置,彷彿這便是段敘初,她哭著哽咽地叫著段敘初的名字,“阿初,我好想你。我不在你的懷裡,你是不是也無法安睡?”

蔚惟一躺回**,緊緊地抱著被子,腦袋埋入床單裡聞到段敘初身上的氣息,蔚惟一心痛得難以呼吸,蜷縮起來痛哭出聲。

這天晚上牢獄中的段敘初背靠著牆面坐在那裡,一手按在心口的位置,他的眼睛雖是緊閉著,卻因為太過思念蔚惟一而徹夜未眠。

而蔚惟一埋在被子裡,在滿是段敘初氣息的大**,哭著睡過去,夢中仍舊在不停地流著淚。

睡覺時蔚惟一不能再依偎在段敘初炙熱厚實的胸膛上,也不能再被段敘初緊緊抱在懷裡,或是幫她掖著被角,於是第二天早上蔚惟一醒來就發現自己感冒了,早就知道沒有段敘初,她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

蔚惟一找到常備藥物,還要看說明書服用,若是平日,都是段敘初把藥片拿給她,水也給她端著送到嘴邊,不知不覺間她竟然依賴這個男人到如此地步,他說他不想再養一個女兒,但一直一來他其實都是把她當女兒寵著、慣著、護著吧?

蔚惟一的眼睛哭得很疼,坐到梳妝檯前時從鏡子裡看到眼下的烏黑,她又想起段敘初幫她修眉毛,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段敘初陪她做了所有的事情,她生命裡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細節,都有段敘初的存在。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簡素打來電話在那邊說:“蔚小姐你起床了嗎?三少剛剛在電話裡讓我送你去公司。”

“嗯,你現在過來吧。”蔚惟一離開蔚藍集團後,簡素還是作為她的助理跟在她身邊,裴言嶠一大清早醒來就惦記著她,特意叮囑簡素過來,蔚惟一很感激裴言嶠的這份心意,拿過手機發了一條訊息過去,“謝謝你三哥。”

昨晚下了很重的露水,裴言嶠在蔚惟一門外的車子裡待了一夜,一秒鐘也沒有闔上眼,此刻他剛開車回去,看到蔚惟一發來的訊息,他直接停下車子,坐在那裡想了很久,最終卻只回復過去一個字,“嗯。”

***

中午快下班時,不出穆鬱修所料,蔚惟一果然接到一個電話,那邊說是警局的人,約在咖啡廳和她見面。

蔚惟一為避免裴言嶠擔心,她發訊息告訴了裴言嶠,誰知下樓後就看到裴言嶠的車子停在那裡,裴言嶠頎長的身形走過來,“我送你過去,在暗中關注著你和那個自稱警察的人的動向。”

“好。”蔚惟一開啟車門坐進去,幾分鐘後車子到達約定的咖啡廳。

蔚惟一剛坐下來沒有半分鐘,紀恬在她的對面坐下,“段太太。”

蔚惟一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她的面色微變,“警方約我在這裡見面,你就是那個人?”

表面上裝作不明所以,蔚惟一心裡卻冷嘲,果然她的猜測沒有錯,紀恬確實是警方的臥底。

“沒有錯,我就是警方派到你老公身邊的臥底。”到底是警察出身,卸下偽裝後的紀恬渾身上下透著威嚴和凜然。

這樣判斷起來她應該和周醫生的年齡差不多,只是天生一張娃娃臉,讓她看上去像是個未成年人。

蔚惟一從紀恬的身後看到裴言嶠坐在了另一個靠窗的位置,她收回視線皺著眉頭看向紀恬,“什麼臥底?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阿初怎麼了,讓你們警方不惜派臥底在他身邊?”

紀恬的錄音筆和竊聽器都準備好了,沒有想到蔚惟一說出這樣的話來,紀恬眯起的眼睛裡迸射出冷意,“段太太,你在和我開玩笑呢?你和段敘初同床共枕那麼多年,卻不知道他就是m2k黑勢力組織的首領厲紹崇?”

侍者在這時把咖啡端到蔚惟一手邊,蔚惟一放入糖進去,用調羹攪拌著,依舊是平日裡那種面對紀恬這個小三的高姿態,脣畔噙著一抹譏誚的弧度,“我確實是聽說過厲紹崇,但這麼大的罪名,還請紀恬小姐不要隨便扣在阿初的頭上。”

“新聞報道上曾經說厲紹崇一直都戴著面具,從來沒有人看到過他的真實面目,紀恬小姐又有什麼證據證明阿初就是厲紹崇?”蔚惟一抬起眼眸淡淡地掠過紀恬,“我看是紀恬小姐你惦記著我的男人,卻因為愛而不得,利用你自己的職業之便,反過來報復阿初吧?”

咖啡廳裡還有幾個便衣警察,蔚惟一這一番話說出來讓紀恬很難堪,而且她的上司就在外面的車子裡聽著這一切,若是以後這件案子出現什麼差錯,上司難免不會懷疑她暗中勾結段敘初,這樣她的罪名就大了。

紀恬瞪著蔚惟一,咬牙切齒地警告,“請你自重點蔚小姐,我怎麼會喜歡上厲紹崇這個罪大惡極的殺人魔?”

“也請紀恬小姐放尊重點,不要張口閉口都是殺人魔。”對比紀恬的惱羞成怒,蔚惟一則平靜而又諷刺地說:“我不管你是什麼臥底,在我眼裡你就是一個千方百計破壞我和阿初感情的第三者。”

“不然我倒是真沒有聽說過做臥底的還要犧牲身體,不遺餘力地爬上我男人的床,除夕那晚你藉著阿初喝醉都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很清楚。如果你上司在場的話,我真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派給你這個勾引的任務。若真的有,照著阿初的身價、才華和外貌,你說你們警方該有多少人前仆後繼地來做臥底?”

紀恬眼瞧著那邊自己的同事議論起來,她豁地站起身,“你..........”

“還有紀恬小姐。”蔚惟一直接打斷紀恬,她喝過一口咖啡,冷嘲熱諷地說:“不要以為你是警察,就可以隨便誣陷人,就衝著今天你的挑釁行為,我完全可以去投訴你。”

紀恬漂亮的臉蛋變成鐵青色,嘴脣哆嗦著要說些什麼,外面車子裡的上司透過她被頭髮遮住的通訊器告訴她不要丟人了,讓她立即回去。

紀恬明顯聽到上司的不悅,在這一行太不好混,她咬咬牙瞪過蔚惟一一眼,從桌子下收起竊聽器,招呼也不打就憤怒地離去,隨後其他幾個便衣警察也相繼離開。

蔚惟一感覺到收回去的那幾雙銳利的眼睛,她長鬆了一口氣靠坐回去,半分鐘後裴言嶠從那邊走過來坐在她的對面。

裴言嶠很開心的樣子,親暱地叫著她,“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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