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賈寶玉的死迴圈
..惜春是個佛修[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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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這幾天都有過來, 他總是盯著賈惜春好,好像能從賈惜春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似的。不僅如此, 他幾次想要去抓賈惜春手裡的佛珠。
張老夫人在的時候,就瞧見幾次了, 她沒在的時候, 謝嬤嬤等人也瞧見了。
“來看看妹妹。”賈珍搓搓手,笑著道,視線又落在賈惜春的佛珠手串上。
他想多摸摸那一串佛珠,多摸幾次, 噩夢就能少做一點吧。至少他這幾天做的噩夢雖然可怕, 好歹他也能從噩夢中驚醒, 不用一直做噩夢做到天亮。
賈珍伸出了手, 想要碰觸賈惜春手上的佛珠手串。只是他還沒有碰到,就被張老夫人拍了手。
“打。”賈惜春見張老夫人拍打賈珍的手, 伸出小手鼓掌, 還道, “打, 打。”
“那是你妹妹的, 你老是去碰做什麼?”張老夫人皺眉,“莫非……你在外面闖禍了?”
張老夫人首先就想到賈珍在外面闖禍, 被人威脅來偷盜賈惜春的佛珠手串。賈惜春手上的那串佛珠可是賈惜春出生時帶來的, 就連皇上都不敢拿去的。但不代表沒人想要那一串佛珠, 總有個別膽大的,想要奪得賈惜春的那串佛珠。
之前,賈惜春讓雪停了,佛珠變色的訊息不知怎麼的就傳了出去,就有人認為那串佛珠才是最要緊的東西,是仙家報備。若是他們能奪得那串佛珠,便也能如賈惜春那麼厲害。
賈珍只是單純地想少做噩夢,卻沒想到他的親孃說出這樣的話。
“沒,沒闖禍啊。”賈珍很委屈,“您能不能總想著我闖禍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還是你嗎?”張老夫人輕哼。
“不是。”賈惜春伸出白白胖胖的小腳丫子,她可以舉雙腳贊成張老夫人的話。
她都讓賈珍做噩夢了,賈珍卻還這麼活蹦亂跳,這說明賈珍被嚇得還不夠。瞧瞧賈珍那麼紅潤的氣色,一點都沒有被嚇到的蒼白臉色。
“妹妹。”賈珍轉頭看向賈惜春,“你還小,不懂得。”
“懂!”賈惜春一本正經地回答。
“這麼小就裝大人。”賈珍道。
“你裝!”賈惜春伸出小拳頭,朝著賈珍的方向揮了揮,“打你哦。”
“好了,你這麼大的人了,也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張老夫人把賈珍拉到旁邊,不讓他靠近賈惜春,“明天,就讓你後院的那些無所出的年輕女子出去,別妖里妖氣的。”
張老夫人之前就已經跟朱嬤嬤說過了,也打聽過那些女子的身家背景。有的人家本身貧苦的,若是不想出去,便去莊子上生活,若是有想嫁人的,那麼府上便給她們準備一份嫁妝,要是想直接回去家裡的,那就拿著銀錢回去。
還有那年紀大些,卻又無所出的,便直接去莊子上生活。這些人本來在府中便過得不大好,還得看那些年輕姨娘的臉色,倒不如去莊子上生活,也舒坦一些。
“這怎麼好?”雖然賈珍連續幾天做噩夢,但是他依舊不想放棄那些美人。
“你父親本就不是國公了,降等襲爵,到你的手裡,就更沒什麼了。”張老夫人嘆息,“以你的身份,不該有那麼多姨娘,即便沒去官府登記,這也不合禮數。這大門口的牌匾也得摘下來,賈珍啊,我們府不能敗在你的手裡。”
張老夫人早已經下定決心,只是她到底是一個婦道人家,不好插手這些事情。只能告知賈珍該怎麼做,別看賈惜春厲害,可是烈火烹油,不見得就好。
等到日後,賈惜春若是去了郡主府,跟賈珍他們接觸的時間就更少了。張老夫人沒想過讓賈惜春多護著賈珍他們,因為有時候不是護著就有用了,護不了,就只能挖了這一塊爛肉。
“母親。”賈珍沒想到張老夫人竟然會叫他的名字,還說得這麼嚴肅,“隔壁西府也……”
“他們不一樣。”張老夫人道,“嬸嬸還活著,嬸嬸是國公夫人。”
賈珍看向張老夫人,他不大願意把府上的牌匾摘了。他們這一脈才是正經的嫡脈,他賈珍現在還是族長。要是摘了寧國府的牌匾,他們府上便比榮國府低一等。
“你若不想,那就等著,等你兒子來。”張老夫人想了想,若是等賈蓉,那也不錯。
只是不能等賈珍死了,而是等賈蓉在巡防營待一段時間後,賈蓉再上報說府上不合規矩,這也有利於賈蓉的仕途。
“蓉哥兒還年輕,他懂什麼。”賈珍不大高興。
“懂。”賈惜春插嘴。
“你又懂了?”賈珍轉頭看向賈惜春,怎麼他的妹妹總是插嘴,“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插!”賈惜春對著賈珍翻白臉,“你傻。”
賈珍不開心,母親說他,妹妹還說他傻,他不過就是想少做噩夢,他招誰惹誰了啊。
“我是賈家的族長。”賈珍道,作族長的身份太低也不好。
“那就更該以身作則。”張老夫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她這個兒子就是要面子,然而,這個兒子也是最沒出息的,連帶蓉哥兒都被這個兒子給帶壞了。
如今,皇帝不計較廢太子的事情,那麼他們也不能得過且過。
張老夫人可不希望兒子和孫子都成了廢物,賈敬在道觀不管這些,她這個婦道人家就得管起來。
“對。”賈惜春心想她這一世的親孃還是挺靠譜的,人家榮國府掛著那牌匾還說得過去,寧國府就說不過去了。
再者,榮國府不見得就比寧國府有錢,寧國府一脈單傳,攢的東西多,而榮國府的人多,耗費也多。一塊牌匾而已,沒有必要去計較太多。
外頭多少族長不如族人的,也沒見人家怎麼著,還不是照樣過日子。
“對,我們的惜春說的對!”張老夫人笑著抱起賈惜春,轉頭看向賈珍,“瞧瞧,你妹妹都這麼說了,這一件事情準沒錯。你且去辦吧,難不成,真要等蓉哥兒?”
賈珍只覺得自己是撿來的,不是張老夫人親生的。他在家裡的地位一降再降,遲早有一天,他會沒有地位的。
“母親,真要這樣嗎?”賈珍有些無力,“父親知道嗎?”
“你覺得他還會處理家裡的這些事情嗎?”張老夫人嗤笑,“你父親待在道觀裡煉丹,是要煉到死的。”
張老夫人已經不指望賈敬下山回家,賈敬要在道觀裡待多久,就在道觀裡待多久。她對賈敬不抱有希望,也不指望賈敬會主動處理家裡的事情,夫君靠不住,兒子也靠不住,孫子還在教導中,那就只能她自己上了。
她不怕別人說她管太多,要是她不管多一點,這個家遲早被他們玩完。
張老夫人不希望這些人有一天跑到賈惜春面前,祈求賈惜春幫助他們。
“好吧。”賈珍知道張老夫人的態度了,若是自己不做,就要賈蓉做。那就他做吧,趁著過年,都折騰了,反正他現在對那些美人也沒有太感興趣,夜裡又總是做噩夢。
若是他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多做一些其他事情,興許晚上就不做那樣的噩夢了。
賈珍只能這麼安慰自己,與其等著兒子繞過他上報,還不如他自己來,這也能少丟一些臉面。
等賈珍垂頭喪氣地離開後,張老夫人便把賈惜春放到床榻上,不管賈惜春聽不聽得懂,便道,“不管是誰想要你的佛珠,都不能給,知道嗎?”
“不給!”賈惜春伸出小胖手,“打!”
“嗯,誰敢拿你的佛珠,就打他們。”張老夫人握著賈惜春的小手。
“手串是郡主的,誰也拿不去。”謝嬤嬤開口,她幾次見著賈珍,賈珍也就只是觸碰佛珠幾下。要她說,這寧國府倒是有不少探子,只怕那些人也盯著賈惜春的佛珠。
“要過年了,該散了的就散了。”張老夫人憂愁,總有那些不長眼地盯上別人的東西。
賈惜春沒說話,而是歪著頭抱著小枕頭,誰都拿不走她的本命法器的。前世,便有人想要她的法器,也奪了過去,可她一個念頭,那法器又回到她的手裡。
要是真有人來搶她的佛珠手串,那就來啊,誰怕誰啊。
賈惜春眼珠子轉啊轉啊,她可沒有那麼好欺負,想從她手裡奪得東西,比登天還難呢。敢來盜取她東西的人,必然不是好人,心裡必定有壞心思,那麼她不介意教導教導那些人,正好賺一些功德。
功德跑上門,她為什麼不去賺呢。
“真小呢。”張老夫人看著賈惜春天真可愛的模樣,小孩子不需要考慮那麼多,抱著小腳丫子在那裡翻滾就可以了,“真當自己是個球呢。”
白白胖胖的嬰兒,大冬天的穿那麼多,圓滾滾的,可不就跟個球似的。
“等等。”賈惜春不跟大夫搶飯碗,但不代表她不賺功德啊。
賈惜春雖然不知道宣平侯的事情,但是她也能看出宣平侯夫人是富貴之人,府裡也沒有那麼容易沒落下去。這樣的人家,非常適合做善人。
於是她扒拉扒拉她放在床榻角落的小袋子,從裡面掏出了一串佛珠。
“給!”賈惜春揮揮那一串佛珠手串。
那一串佛珠是她前世用的,多少也沾了一些功德,也能庇護那個女嬰一些。
張老夫人知道賈惜春喜歡佛珠手串,也買過一些給她,卻沒想到賈惜春竟然拿佛珠手串送人。
她可不可以捂上眼睛呢?
其實府上買給賈惜春的佛珠手串也不是便宜貨,只是拿佛珠手串送人,這是不是不大好。
“郡主送給小姑娘的。”謝嬤嬤不愧是從宮裡出來的,淡定無比,不管泰安郡主送什麼東西,她都能不皺眉頭說一聲好。
“多謝郡主。”宣平侯夫人伸手接過佛珠手串,她拿著佛珠手串的時候,便覺得這手串不大同,具體也說不出是哪裡不同。
興許這一串佛珠是泰安郡主送的,才不大同吧。
“戴。”賈惜春比劃一下,指指自己手上的佛珠手串,“一樣。”
這一會兒不用謝嬤嬤說了,宣平侯夫人隨即明白,“一定讓她戴著。”
至於回頭會不會有人說她的女兒日後要出家,宣平侯夫人不在乎,只要女兒能活著,比什麼都強。
等宣平侯夫人走後,張老夫人才走到賈惜春面前,戳戳她的額頭。
“你呀。”張老夫人無奈,“感情你要那些佛珠手串,是送人呀。”
“一樣。”賈惜春揮揮佛珠手串,又摸摸頭,“頭髮,長長的。”
“讓別的小姑娘都跟你一樣戴著佛珠手串,你就不用剪頭髮,不用出家了?”張老夫人神奇地理解了賈惜春說的這一層意思,“不怕被人知道了?”
“不怕。”賈惜春輕哼一聲,“不全。”
“不全都給,是不是?”張老夫人摸摸賈惜春的小腦袋,女兒以後一定是一個十分愛美的人。
“是。”賈惜春抬頭,快誇誇我,我是一個聰明的小姑娘。
“郡主如此也好。”謝嬤嬤開口,“郡主不是大夫,哪裡能治好他們呢。”
皇帝早就吩咐過謝嬤嬤了,可不能讓什麼人都找賈惜春。要知道相國寺的那些高僧,也不是隨叫隨到,還得講究一個緣法。泰安郡主這邊,自然更不能隨意,不能讓那些人把泰安郡主當做下人,總是為他們分憂解勞。
找的人多了,那郡主還是郡主麼,可不就是成了一個高貴的下人,這便是對泰安郡主的一種褻瀆。
“不是。”賈惜春搖著小腦袋。
過了幾天,宣平侯府家的小姑娘日夜戴著佛珠手串的訊息就傳了出來,宣平侯夫人得知後,便知道是府上的人傳出去的,極有可能是那表妹小妾。
宣平侯老夫人得知後,便讓大兒媳婦過來,說大兒媳婦的不是。
“那串佛珠乃是泰安郡主所贈。”宣平侯夫人沒有太過怯弱,就是因為她之前太怯弱,才被害得早產,“母親若是想借此讓柳姨娘管理中饋,只怕不成。”
若是讓那表妹小妾管理中饋,那自己的女兒只怕更加危險了。
“昭華長公主還在府裡呢。”宣平侯夫人一直都知道老夫人想讓她的孃家侄女管理中饋,可是柳姨娘就只是一個小妾,哪裡有資格管理中饋。
當年,可是老夫人不讓兒子娶孃家侄女,而是讓兒子另娶他人,要怪就怪老夫人自己。
宣平侯老夫人一聽那佛珠是泰安郡主所贈,皺起了眉頭,“泰安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
“可她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宣平侯夫人道。
“罷了罷了,我說一句,你又是拿郡主說話,拿長公主說話,還拿皇上說話。”宣平侯老夫人早年就想著兒子娶高門妻,等兒子娶到高門妻之後,她便又覺得兒媳婦不聽她的話。
老夫人還能拿捏大兒媳婦一些,對昭華長公主這個兒媳婦沒有辦法。她也不敢真的讓孃家侄女管理中饋,就是想分權,然而,大兒媳婦說出這樣的話,她也無法。
“兒媳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宣平侯夫人道。
等著宣平侯夫人走後,柳姨娘才走出來。
“娘,您也彆氣了。”柳姨娘一向懂得討好老夫人,表現得跟一朵無辜的白蓮花一般。在老夫人面前盡孝,在宣平侯面前也不時常說宣平侯夫人的壞話,頂多偶爾讓身邊的人透露一些宣平侯夫人的不好。
柳姨娘知道即使宣平侯夫人沒了,她也不可能被抬為正室。她的親姑母不可能允許的,別看她姑母對她好,那也是因為愧疚,要是當這一份愧疚跟她的兒子起衝突,這一份愧疚也就沒了。
所以柳姨娘就利用這一份愧疚,讓老夫人對她好,讓宣平侯對她好。偶爾再膈應宣平侯夫人,藉以太高自己,多得宣平侯的寵愛,讓自己的兒女多受重視。否則她生的孩子是庶出的,又怎麼能過得那麼好呢。
她就是要讓他們認為她的孩子原本可以是嫡出的,就是因為他們,才害得她生的孩子只能是庶出的。所以她的孩子是庶出的,卻有嫡出的待遇。
“這一個個的……也就只有你對我這個老婆子好。”宣平侯老夫人輕拍柳姨娘的手。
柳姨娘輕笑,“你可是我的親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