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都做的事能不快嗎?”十二阿哥沒好氣的瞪了李楠兒一眼。
“你怎麼會天天自己動手穿衣?以前有丫頭幫你,現在更是有富察晴晴這個溫柔體貼的側福晉,你難道還需要自己動手嗎?”不知為何,李楠兒一想有其他女人替十二阿哥更衣,她的心裡就冒起一種名叫嫉妒的小泡泡。
“穿衣這種小事我一向都是自己來的,就算是要人幫忙,那也只會是我最心愛的楠兒,其他人都沒有這個資格!”十二阿哥伸手颳了一下李楠兒小巧尖挺的鼻樑,似笑非笑的說道。
“哦!”心思被人看穿,李楠兒不由得臉一紅,掩飾性的說道:“時辰不早了,你趕快走吧,免得遲到被皇上罰!”
“謝謝楠兒的關心!”十二阿哥俯身在李楠兒的額上親了一下,寵溺的說道:“你再睡會吧,我走了!”
十二阿哥小心翼翼的開啟房門,見外面沒有人,才一個閃身走了出去,見四下無人,一個躍身便飛出了將軍府。他現在與李楠兒還沒有成親,所以,他為了楠兒的名潔著想,肯定是不能讓外人看到他這個時辰從李楠兒的房裡出來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這樣的,有一便會有二。至從那天晚上之後,十二阿哥便經常在半夜摸進李楠兒的房裡,直到第二天早上再離開。此情況一直持續到康熙四十一年正月的元宵節之後,那天早上,十二阿哥走後,李楠兒跟平時一樣練完功後便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剛用完早餐,李德全便帶著康熙的聖旨來了。內容很簡單,就是讓她立刻進宮見皇上。稍做打扮,李楠兒便坐著康熙為她準備的轎子進宮了。
李楠兒踩著高高的花盆底鞋進了御書房,對著康熙盈盈一拜,柔聲說道:“楠兒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與上次一樣,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專注的看著他手裡的奏摺。康熙沒叫李楠兒起來,李楠兒當然只好一直保持著半蹲的姿勢,雖然很辛苦,不過,對於現在的李楠兒來說,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屋子裡很靜,只聽得到康熙翻閱奏摺的聲音,李楠兒大氣不敢喘一口,康熙會找她,這是遲早的事,她也從來不認為她與十二阿哥的事會瞞得住康熙,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整天與男人混在一起,已經算是比較出格了,現在居然還暗通曲款,而那個男人還是皇子,這讓康熙覺得臉都被丟盡了。
“李楠兒,你可知錯?”康熙將奏摺重重的往案上一拍,森冷的眸光透過眼眸的縫隙迸射而出,愈發的顯得詭譎而危險。
“楠兒……知錯!”李楠兒一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康熙可從來沒有連名帶姓的叫過她呢,看來,這次氣得不輕啊!
“知錯?”康熙氣得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擅抖著手指著李楠兒,氣憤的說道:“朕看你們一個兩個翅膀都硬了,都要反了天了,這種事情居然都做得出來!你們要真想在一起,朕給你們賜婚便是,讓你們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可是……可是你這個丫頭非不幹……!朕真想挖開你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什麼東西?”
“皇上息怒!千萬不要氣壞了身子!楠兒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惹您生氣了!”面對康熙的憤怒,李楠兒說不害怕是似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子不住的發顫。仰起梨花帶雨的臉蛋,可憐兮兮的看著康熙,一副我見憂憐的模樣。李楠兒知道,不管如何康熙還是疼她的,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裝裝可憐,讓康熙捨不得罰她!
“朕現在問你,朕如果馬上給你與十二賜婚的話,你可願意?”看到李楠兒可憐兮兮的樣子,康熙心裡一軟,說到底,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我……我……!”李楠兒不知該如何回答。
“難道你不愛他不想永遠與他在一起嗎?”見李楠兒吱吱唔唔的,康熙不解的問道。倆人都發展到那種關係了,不知道李楠兒為何還是不願意嫁給十二阿哥。
“不!”李楠兒苦澀的搖了搖頭,臉上透著一股子倔強,堅定的說道:“我愛他,我想要永遠與他在一起!可是……!”說到這,李楠兒停頓了一下,看了康熙一眼,才繼續說道:“可是,我也是一個小女人,我也有其他女人都有的嫉妒之心,我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與別的女人在一起,心裡也不會舒服……!”
“荒唐!”不等李楠兒說完,康熙就一拍桌子,瞪著憤怒的眼眸,憤狠的說道:“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平常事,豈容你這個小女子說三道四?難道你想要學老八媳婦嗎?”
“楠兒不敢,楠兒自知沒有八福晉的本事與迫力。但是,皇上……!”李楠兒抬起眼淚婆娑的眸子,委屈的說道:“在楠兒的家鄉,所有人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楠兒知道十二爺不是平常人,他是皇子,他有他的責任與義務,而楠兒也應該入鄉隨俗,但是……但是楠兒心裡的這道砍,使終邁不出去……楠兒……!”
李楠兒的話還沒有說話完,便已經泣不成聲,委屈的哭了起來。
“唉!”康熙不由得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你先起來吧!”
“謝皇上!”李楠兒暗自鬆了一口氣,緩緩的站了起來,必竟跪這麼久,腳還是有點麻麻的感覺。
“那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老十二做為一個皇子,將來必然是會有許多的女人,你如果忍不了這個,你又如何嫁於他作他的嫡福晉?”康熙也頗為無奈的說道。他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將李楠兒嫁給十二阿哥了,必竟,他可不想再取一個像八福晉那樣的女人做兒媳婦了。
“我不知道,我本來打算到了十八歲就跟十二爺成親的,但是……但是與他相處的時間越久,我心裡就越愛他;我越愛他,我就越不能忍受他與別的女人在一起……!”
李楠兒雙手捂著胸口滿臉的痛苦,悲切的看著康熙,繼續說道:“皇上你說我嫉妒也好,不賢惠也罷!反正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可以一直住在將軍府,這樣十二爺每次來將軍府的時候,他就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我也不用擔心會親眼看著他與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畫面,因為那樣,我的心會痛,如刀割似的,一下又一下……疼得我喘不過氣來,恨不得自己立馬就死掉……!如果他不是皇子的話,那該多好啊?”
李楠兒越說越傷心,越說越痛苦,到最後,直接坐在地上,泣不成聲!她像是要把內心所有痛所有苦都發洩出來似的,根本就不管現在她面對人是可以操控所有人生死的皇上,而不是她的死黨陳俊軒,更不是愛她疼她的十二阿哥!這些話她一直都壓在心裡不敢說,她也不知道對誰說,因為,這不是一個可以解決的問題,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丫頭……!”面對如此傷心,如此痛苦的李楠兒,康熙做為一個皇帝,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照理說,李楠兒今天說的話都是大逆不道,該受懲罰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不但不想罰她,反而心裡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呢?難道是她的話,觸動了自己內心最深處某個無人看清的角落嗎?
康熙的腦袋頓時有些混亂起來,曾幾何時,也有一個女孩子對他說過‘如果你不皇上的話,那該有多好啊?’難道這是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嗎?註定要與自己心愛的女子分開?不!康熙搖了搖頭,他決不讓這種事在自己的兒子身上發生。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康熙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內心翻騰的思緒,對李楠兒說道:“丫頭,就按你說的做吧!”
“啊?什麼?”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李楠兒一時沒有反應過,不由得張大了嘴,久久沒有合上!
“朕說,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朕決不橫加干涉!”康熙嘆了口氣,妥協似的說道。
“楠兒謝皇上恩典!”這對李楠兒來說無疑是一個不錯的訊息。不管康熙為何這樣說,至少,她以後都不用擔心自己會因為這件事而受罰了。
“但是……”康熙突然話峰一轉,帶著不可抗拒的語氣:“你也讓點時間給十二阿哥府裡的其他福晉們,必竟……她們也是他的妻子!”
“皇上擔心的事,楠兒會好好跟十二爺說的!”李楠兒輕咬一脣,對著康熙磕了一個頭。只要她沒有看到,她可以自欺欺人的認為十二阿哥在府裡是睡在書房了!他們都有自己的悲哀!
“跪安吧!”康熙有些累了,身心都累。
“是!楠兒告退!”李楠兒心情複雜的退的出來。
看著李楠兒走出去的背影,康熙的嘴角不自覺的向上微微揚起,這是他為他們做的最大的讓步了,希望他們以後都好好的!希望他錯過的人與事,他的兒子不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