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胡說,你不會死的!”四阿哥一聽李楠兒說自己馬上就要死了,立刻厲聲喝斥道。
“咳……咳……!”李楠兒猛的咳了幾聲,傷口的血又開始如泉般的往外冒,失血過多,臉色越來越蒼白,卻仍舊堅持著說道:“四爺……!”
“你別激動,我答應你便是!”四阿哥見李楠兒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也不管什麼禮教,連忙坐到她的身邊,輕輕的扶著她,讓她靠著他的肩膀。儘量放低聲音,柔聲問道:“是什麼東西?”
“謝謝……四爺!”李楠兒欣慰的一笑,緩緩的說道:“其實不是什麼……什麼東西,而……而是一個承諾!”
“承諾?”四阿哥不解,李楠兒千方百計的接近自己,難道就是為是一個承諾?
“我知道……四爺是……是做大事的人,將來……四爺事成之後,我希望……希望四爺可以善待……善待胤禟和胤裪!特別……特別是胤禟,他本性不壞的……他……咳……咳……!”說到這,李楠兒由於太過激動,便止不住的咳了起來。
四阿哥身子一僵,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他以為他隱藏得很好,可是,他沒想到連李楠兒這個小女子都察覺到了,那皇阿瑪和其他的兄弟會不會也知道了?心升起一股濃濃的不安。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的話可是要砍頭的。再說了,九弟現在幫八弟做事,八弟的能力無容置疑。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九弟的未來!”四阿哥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內心翻騰的情緒,儘量放低聲音,柔聲說道。
“我……我馬上就要死了,還怕……什麼砍頭嗎?”李楠兒才不在乎這此亂七八糟的事,她只在乎九阿哥與十二阿哥的將來能不能得到最大的保障。有些微涼的小手倏地緊緊的抓著四阿哥的略微粗糙的手,著急的說道:“求四爺……答應!”
“這個……!”四阿哥一時語噻,心裡五味雜陳,什麼味道都有。這種問題他還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就當……就當是看在我替四爺擋了一劍的份上,一命抵一命,好……不好?”李楠兒充滿祈求的看著四阿哥,同時,也是提醒四阿哥,今天如果不是她替他擋了那一劍的話,那今天死的人就是他了。
“好!”四阿哥像是下了多大決心似的,說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定饒九弟一命!”
得到四阿哥的肯定,李楠兒心裡的大石總算是落了地,說道:“我希望四爺放他……自由,讓他自由自在……的浪跡天涯!”她可不想讓四阿哥饒了九阿哥一命,卻要終身將他關起來,那樣,比殺了他還痛苦,所以,李楠兒一定要阻止一切都有可能發生的事。
“好!”李楠兒細膩的心思讓四阿哥禁不住一愣,隨即便從腰上扯下一個玉佩,塞到李楠兒的手裡,鄭重其事的說道:“玉佩為證,決不反悔!將來你若有事有求於我,只要拿出這個玉佩,我定當全力以赴!所以,你一定要給我撐到最後,不許死!聽到沒有?”
四阿哥從不輕易給任何人承諾,但是,他今天卻為了李楠兒這個小女子堅持動容了。他不得不承認,他被她感動了。
“謝……四爺……!”李楠兒緊緊的握著玉佩,蒼白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緊張的心情頓時輕鬆下來,眼皮漸漸的沉重起來,她覺得自己好睏,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楠兒,你不要睡呀!快醒醒!”四阿哥見狀,頓時慌了手腳,不停的搖晃著李楠兒的虛弱的身體。
馬車外面的十二阿哥聽到四阿哥的聲音,立刻掀開簾子衝了進來,看著已經暈過去的李楠兒,心痛得要死,連忙將剛剛李楠兒服的藥丸又給她餵了一顆,又上了一些止血的藥在她胸口的傷口處,好不容易才將血止住。
從四阿哥的懷裡接過李楠兒,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楠兒,你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你一定要撐住,我們已經進城了,就快到陳俊軒的藥房了。楠兒……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走……!”
晶瑩的淚水,順著十二阿哥的臉頰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滴在李楠兒冰冷的額頭上。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只有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才會有撕心裂肺般的痛。
“我們到了,十二爺趕快將格格抱出來!”青兒掀開簾子著急的對精神有些恍惚的十二阿哥說道。
“十二爺,楠兒需要醫治,你快放開她啊!”站在馬車外面的陳俊軒發現了十二阿哥的不對勁,耐心的勸解道。並伸出手去想將李楠兒抱過來。
“走開!你們都走開,不要碰我的楠兒……!”十二阿哥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似的,警惕的防備著周圍的人。
幸好四阿哥還在馬車裡,趁十二阿哥遊離之際,一記手刀,狠狠的劈在十二阿哥的脖子上,十二阿哥悶嗯一聲,頓時便暈了過去。
陳俊軒連忙衝進馬車將李楠兒攔腰抱起,快速的衝進他的藥房,輕輕的將李楠兒放在**,用剪刀將李楠兒的衣服剪開一個口子,然後“嗤啦”一聲上好的絲綢旗袍便光榮犧牲了,胸口處一道直穿身體的劍痕印入他的眼簾。雖然血已經止住了,但是,從衣服上已經乾涸凝固的血跡可以看出,李楠兒的傷勢真的很重,而且,嚴重失血,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陳俊軒拿出一根人参,摘了一根鬚放在李楠兒的嘴裡。然後快速的開好藥方吩咐人去煎,而他自己關上房門,顧不上男女有別,開始用他自制的針線替李楠兒縫傷口,傷口很深,而且是從胸口直接慣穿到肩上,離心臟的位置竟然只差兩釐米。陳俊軒不由得感嘆李楠兒命大,要是劍再偏那麼一點點的話,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了。
可是……!陳俊軒看了一看李楠兒毫無血色的美麗容顏,以及冰冷的身子,不由得搖了搖頭,現在這個樣子離死似乎也不遠了。想是這樣想,不過,陳俊軒的手可沒有停下來,用清水小心翼翼的清潔了一下傷口,然後在周圍塗了一些他自制的麻醉散,讓他替李楠兒縫合傷口的時候她不會那麼痛,最後上好藥幷包紮好!一切便大功告成了。
當忙這一切的時候,陳俊軒才將全身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拿了一塊方帕,擦了擦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水,一轉頭,不經意間竟然看到李楠兒手裡緊緊抓著的玉佩,那個玉佩他見過,是四阿哥身上的。可是,為什麼這個玉佩現在在李楠兒身上呢?
難道?陳俊軒靈光一閃,難道是李楠兒以為自己快死了,在臨死之際向四阿哥討要了那個承諾?看這個情形,四阿哥肯定是答應了,並且還以玉佩為證。想到這,陳俊軒不由得暗暗的佩服起李楠兒來,不知道她是如何說動性子冷漠的四阿哥的!要是陳俊軒知道李楠兒這差點奪了她命的一劍是替四阿哥挨的的話,就不會奇怪四阿哥為何會答應她這個要求了。
陳俊軒將玉佩收好,拉開房門走了出去。門外的四阿哥、賽寧、青兒以及已經醒過來的十二阿哥都立刻緊張的圍了過來。
“楠兒怎麼樣?”十二阿哥一見陳俊軒從裡面出來,便著急的拉著他的手臂頭問道。
“我只能說,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她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至於醒不醒得過來,就全靠她的造化了!”陳俊軒一臉凝重的說道。
“格格……!”青兒眼前一黑,頓時暈了過去。賽寧連忙伸出強勁有力的手臂,將青兒牢牢的抱在懷裡。
十二阿哥身子一僵,雙腿一軟,拼命抓著陳俊軒的手,不敢相信的說道:“不會的,楠兒不會丟下我的!她成天充滿了活力,意志又那麼的堅強,她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死呢?”
四阿哥的俊臉一如既往的冰冷,聽見李楠兒的情況後,眼裡閃過一絲不易查覺的悲傷,但是,那緊握的拳頭以及那被新鮮血跡浸紅的白色紗布,洩露了他內心此刻翻騰的情緒。
“我不許她死!你必須把她救活!”四阿哥渾身散了著一股冰冷的氣息,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怎麼都不會相信,剛剛還鬧著要下河捉魚的李楠兒,現在卻即將要永遠的離開他了,而且,她還是因為他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我是大夫,不是神仙,我只能治病,不能救命!”陳俊軒癟了癟嘴,對於,四阿哥的威脅他心裡十分不滿,但是,卻又不得表現出來,畢竟那可是未來的雍正皇帝,得罪了他,那可沒什麼好果子吃。無奈的說道:“李楠兒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想她出事。要想她早點醒來,大家就輪流跟她說話,喚起她救生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