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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君心:皇妃妖-----第324章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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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第324章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皇上!”花傾城不顧他的怒氣,突然一把抱住他的後腰,哽著聲音,斷斷續續地保證道:“以後臣妾一定乖乖的……臣妾再也不會惹皇上生氣!染妃走了,就讓臣妾代替她陪著皇上,好不好……”

君洛寒閉了閉眼,眉心緊鎖,睜眼時,往日晶亮璀璨的眸中像是染上了一層厚厚的濃霧,遮掩了其中所有情緒,而他堅挺的身軀似乎也微微僵直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疲憊。

“城兒,夠了。”嘆了口氣,他把身上的女子緩緩拉開,堅定地看著她,“這輩子,沒有人可以代替她。”

只此一句,就足以讓花傾城所有的偽裝盡數崩塌,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轉眼間已是滿臉淚痕。

好一句沒有人可以代替!

他們十幾年的感情,最終倒讓另一個女人成了不可代替?

可笑,荒謬!

“皇上,就算她無可替代又怎樣?”她不死心地雙手攀在他肩上,低泣的抽噎聲中飽含悲愴,十指深深淺淺地嵌進他的衣袍中,彷彿這樣就能把自己也融向他的心骨之中,“她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啊!為什麼就不能給臣妾一個機會,臣妾的愛不比她少半分……”

“那你呢?你又為何非朕不!一!本!讀! s可?”君洛寒皺眉看著她。

花傾城神色一滯,顫抖的眼睫下斂去的是無盡悲哀,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偏偏又笑不出來。

“皇上只道自己與她情深似海,又可曾想過臣妾這十幾年的情遠比海深?”

“城兒,朕不想與你探究誰的情更深的問題。朕只有一句話,沒有早點和你說清楚是朕的錯,但是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除了蘇紫染,朕的心裡再也不可能裝下別人。”

花傾城腳下一軟,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而她攥在男人肩上的手也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推開。

“城兒,不要再來龍吟宮。朕不想在這個地方看到任何女人。”

日子一天一天過得飛快,自從不再受寒症所擾之後,蘇紫染已經把冬天當成了春天來過,尤其是在銘幽族這個地方,一年四季風景不變,處處散發著藥草的香氣。

雖然身處隱居之所,可偏偏她的心裡記掛的始終是外頭的事,一件不落。

雪炎說,她的弟弟禮哲自請鎮守邊關,帶著蘇家軍離開了那個傷人的地方,任帝王如何挽留,也拒不接受。

雪炎說,從她離開到現在,那個男人從未碰過後宮的任何女人。哪怕滿朝文武都絞盡腦汁要往後宮塞女人,可是帝王卻鐵了心地不讓他們得逞。

雪炎說,京城百姓盛傳一則謠言,道是染妃的魂魄在龍吟宮徘徊不去,以至於帝王再不許任何女人踏進那座宮殿。

於是乎,整個天闕,上至朝中重臣,下至黎民百姓,無不憂心忡忡——帝王勤政愛民本該是件好事,可是自從染妃走後,帝王就再不寵幸其他女人。雖說帝王如今年紀尚輕,可是長此以往,皇室豈不就絕了後?

槐花樹下,紛紛揚揚的粉色小花落在肩頭,微風拂起髮絲,一身紅裳的女子臥於榻上,手掌輕輕覆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嘴角帶著一絲清淺的笑容,神色安詳。

“在想什麼?”

“你說這孩子為什麼總也不踢我?”

雪炎一愣。

“這不正說明孩子很乖嗎?”他略感好笑,“難道你還希望他成天跟你鬧騰不成?”

蘇紫染斜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鬧騰鬧騰也好消磨時間啊,總比我現在成天無所事事來得好。”

“你這是變相地嫌我無趣?”雪炎挑眉。

“哪兒能啊?”

蘇紫染咯咯一笑,翻了個身坐起來,興許是動作太大的緣故,眉心驟然一擰。

雪炎一驚。

“怎麼了?”

“痛……”她捂著肚子,絕美的小臉皺成一團。

雪炎整張臉都變了色,一把將她輕盈的身體託了起來,幾乎是衝到了屋子裡,把她放平在**。左手探上了她的脈搏,右手輕輕撫著她的額頭,還不忘低聲安慰:“阿紫,別怕,我在這裡,不會有事的。”

蘇紫染強撐著朝他點了點頭,嘴裡也說不出話來,只有時不時的陣痛帶給她的粗喘與呻*吟,她兩隻手緊緊攥著床單,攥得骨節都已經發白,雪炎本能地想要去拉她的手,可是突然想到此刻不同於往日,他連忙起身,強迫自己不去看她痛苦的臉色。

“阿紫,我去找綺麗,很快回來!”

蘇紫染也不知有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等屋子裡再次出現兩道模糊的身影時,她已經痛得意識混沌,分不清誰是誰了。

那種撕裂般的疼痛一陣陣地來地越來越頻繁,讓她猝不及防。

雪炎闊步走到她身邊,目光觸及她咬破的嘴脣,眸色一痛,整個身體都僵了僵。

綺麗眉心微微一蹙,一時也顧不得尊卑之分,連忙推了他一把。

“大人,愣著幹什麼!”

早在蘇紫染回到銘幽族的時候,雪炎就已在眾人面前確立了她的身份,哪怕是聖女已非完璧之身,他也固執地不肯去卜下一任聖女,讓眾人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不得不以**的那個女子為尊——哪怕有些人心裡不情願,可祭司卻只此一人,他們只能妥協。

她想,這輩子,她和他是沒戲了。除了好好陪在他身邊、除了愛屋及烏,她再也做不到別的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裡已經亮起了零星的燭火,照得蘇紫染頭腦更加昏昏沉沉。這個時候,她已是滿頭大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上來的一樣,脣上的傷口較之方才又多了幾道。

“啊……”

她痛。

很痛很痛!

“阿紫,用力……不能睡,快用力!”耳邊恍恍惚惚地傳入這麼一句話。

不能睡,要用力。

可是她好累。

身心俱疲。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痛,哪怕不去想、不去回憶,甚至刻意地遺忘那一段過往,可是內心深處的那種疼痛卻是怎麼也揮之不去,哪怕是呼吸都帶著刻骨的痛。

如果說他一次次地轉身離去帶給她的是失望、乃至絕望,那麼他那一掌就把她的恨意全都激發出來,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焚心蝕骨。

“阿紫,不能睡!你要是睡了,孩子怎麼辦?”

雪炎滿頭大汗,看著她幾乎已經閉上的雙眼,他狠狠在她人中掐了一下。

“你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難道連這個也不要了嗎?”

蘇紫染猛地一凜。

她若是睡了,她的孩子怎麼辦?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難道連這個也不要了嗎?

當然不!

這是她在這個世上剩下的唯一。

眼皮很重,似有千斤,可蘇紫染還是拼了命地撐開,卯足了全身的勁道。

“啊——!”

伴隨一聲淒厲的慘叫,幾乎是同一時刻,“哇”的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起。

“阿紫,生了!”

蘇紫染全身的力氣都已用盡,她嘴脣喃喃地動了兩下,恍恍惚惚、朦朦朧朧地似乎看到一個小小的、帶血的身子被人舉起,然後,意識終是歸於混沌。

蘇紫染醒來的時候,身子已經被人擦洗乾淨,身邊躺著一個孩子,坐著一個男人。

看著那張小小的、皺皺的臉,她的心裡竟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終於,在這個世界上,她也有了獨屬於自己的東西。

哪怕是禮哲,哪怕是孃親,她們都是蘇紫染的家人,她只是偷了別人的身份。只有這個孩子,是真真正正只屬於她一個人。

總算,她也不再孤單了。

只可惜,唯一的遺憾,這個孩子的身體……

“哎……”

“阿紫,怎麼了?”

雪炎原本在逗那個襁褓中的孩子,見她嘆氣,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這個孩子的寒症……大概會在幾歲開始發作?”

雪炎臉色微微一變,擰了擰眉,“阿紫,你剛剛生產完,先不要想這種事。”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既然遲早都是要面對的,早點知道不是更好?”

三年後。

槐花樹下,女子手挽劍花,腳尖一點,翩若驚鴻的身影便躍於空中,在那紛紛揚揚的粉色花瓣下如同仙女下凡。

樹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皆是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個女子,待女子緩緩落下,紫袍的男人牽著那雙白白軟軟的小手,慢慢朝女子的方向走過去。

“孃親教,暖暖也要……”小小的孩童黑眸晶亮,連忙上去拉著她撒嬌。

蘇紫染在他腦袋上摸了一把,嘴角微微一揚,眼中閃現的盡是愛憐的光芒,“讓義父教你,義父的功夫可比娘好多了。”

“真的嗎?”小小的孩童眨巴著雙眼盯著雪炎,“義父教暖暖嗎?”

雪炎一陣無奈,指著遠處,“暖暖先去那邊玩,義父有話要跟孃親說,改天再教你,好不好?”

暖暖想了想,小嘴微微一扁了:“拉鉤……”

蘇紫染嘴角抽搐了兩下。

待那孩子撲騰著跑到樹下,雪炎方才收回視線,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皺眉看著蘇紫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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