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逸突然象受了重大刺激似地,猛地調轉馬頭,“你們就在此地等著,”說話間,目光驟然又散發出一慣的銳利,拋下一句,“朕是天下間第一大傻子!”隨後就朝原先梅林的方向策馬狂奔而去。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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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煙客棧內,蕭瀟手託下巴,陷入沉思之中,懷裡那塊冰晶的靈玉不知為何讓她顯得躁動不安。剛才那位大叔所表現出的心痛的神情,久久盤旋在她的小腦袋裡。
而孃親在一回到客棧就將自己反關在了後院的房內,連午膳都未吃。世清也不在,他帶著丹青去找前幾日賒賬的村民了,阿母和祖母永遠都有做不完的針線活。現在唯有她一人無所事事,看著客棧裡寥寥幾個正在飲酒吃飯的客人,越發覺得無聊。心裡惦念著那個大叔,不知是否還能再見到他。
突然這時,門口一陣馬嘯,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馬背一躍跳下。
蕭瀟抬頭望去,竟然是那位大叔。
他一進門,便一把將她抱起,“你叫蕭瀟,那麼你到底姓蕭?還是姓梁?”
“我……”蕭瀟被他過激的舉動驚嚇住了,說實話,她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姓什麼?孃親從來沒告訴她,她只知道自己叫蕭瀟。“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姓蕭?反正不姓梁。”
蕭風逸的臉上浮出不易察覺的笑容,她不姓梁!
“但是為何你孃親剛才在梅林裡說你的阿爹是世清?”
聽到大堂裡的動靜有些不尋常,鴻雁從裡屋走了出來。她從未見過蕭風逸,所以不知道眼前這個冷厲的黑衣男子是誰,只知道蕭瀟被他高高抱起,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位大人,小女是不是有什麼得罪之處?”她趕緊好言說道。
蕭風逸眉目微揚,看著這個土布女子問道:“小女?你是何人?”
蕭瀟道:“大叔,她是我阿母。”
蕭風逸突然明白過來,阿爹,阿母,既然蕭瀟叫世清阿爹,那麼她就是世清的妻子?但是蕭瀟分明是莫離的孩子,關係好像有點複雜。
看出了他的困惑,蕭瀟道:“我只有孃親,從來沒有見過爹爹。我從小和孃親、啞姨硯珠寄住此地,與阿爹阿母還有祖母住在一起。”
蕭風逸的眼中是一層薄薄的霧氣,她叫蕭瀟,她出生就一直戴著靈玉,他若還不知她到底是誰的孩子,那麼他就真的枉為人父了。他早該想到的,如果是世清的孩子,她怎會沒有遺傳到他藍色的眼睛?
原來長久以來一直困擾他的那個夢,是真的!“暖心閣”,他酒醉的那一夜,莫離真的來過,他們早就屬於了彼此。
“你孃親呢?”蕭風逸問道,並將蕭瀟輕輕放下。
蕭瀟指著後院,“孃親一回來就躲在房裡不肯出來。”
在旁一直未出聲的鴻雁,看著這個光華琉璃的男子,他沉靜的眼眸隱藏著湧動的深情,她恍若明白,原來他就是蕭瀟生父,也就是當今天子吧。
蕭風逸一言不發的順著蕭瀟所指的方向走去。
院內屋頂上的積雪還未化開,莫離臨窗而坐,寒風撲面,她卻彷彿感受不到任何寒意一般,已坐了許久。
他推門而入時,恰恰見到她眼角的清淚緩緩滑落。
“你還要騙朕到幾時?”
她抬頭,還來不及擦去淚水,已被他抱進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