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清你走開,我在管教孩子,不需要你插手。-首-發”
莫離氣極了,靈玉居然被蕭瀟當掉了,而且已有一段時日了,若不是昨夜給她洗浴,她也許到現在還不知道。
蕭瀟緊緊拽住世清的衣袖,頭靠在了他的懷裡,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於崩然滑落。
世清看了莫離一眼,並不搭理她,只是心疼的擦去蕭瀟的淚水,“蕭瀟,阿爹知道你雖調皮,但是並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孩子。你應該知道那塊玉意味著什麼,從你出生,你孃親就一直讓你戴在身上不曾拿下。現在,阿爹要你親口告訴我們,為何要去當了靈玉?”
蕭瀟看著世清清透的雙眼,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便不再願意喊他阿爹了。
“我,我想去換些銀子。”
莫離突然失控大叫,“銀子?你一個小孩要銀子做什麼?”
蕭瀟終於“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聽到阿母那天在跟祖母說,你早些年為了栽植那片梅林,手都弄傷了,一到冬天便全開裂,我就想把靈玉當了的那些錢去給你請個人,今年冬天就不讓你親自照顧那片梅林了。”
蕭瀟邊哭邊說,世清感到整顆心都被揪了起來,他第一次覺得莫離有些不可理喻,這麼懂事乖巧的一個孩子,她竟然不分青紅皁白就教訓她,更重要的是她這次居然拿竹條打她。
“莫離,該反省的人恐怕是你!”他緊緊握住蕭瀟通紅的手掌,牽著她走向門外。
莫離只感到頃刻間,聽到了心破碎的聲音。她傷害了世間跟她最親近的人,她的女兒,她與他的維繫。她那麼小,卻已經懂得心疼她,而她卻狠狠的傷害了她。她這個母親到底是怎麼當的?
鴻雁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莫離,世清也是心疼蕭瀟,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莫離吸吸鼻子,為了不讓鴻雁擔心,只能勉強的笑笑,“我怎麼會生世清的氣呢?今日之事,的確是我不對。”
自從十年前那個大雨滂沱之夜產下蕭瀟之後,莫離便和世清一家生活至今。只是她從來都在幕後工作,例如冬日裡釀製梅花酒,春夏便調弄杏子酒,這樣一來,客棧的酒水便能自產自銷,省下了一筆向酒家進酒的錢。而她除了制酒,就不輕易露面。倒不是因為擔心她的姿容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而是擔心蕭風逸會識破當年“驚鴻殿”失火的假象而暗中派人尋她。所以既然選擇隱匿,就要隱的徹底。
但是前些年,鴻雁小產了一次,之後身子就一直不好。原先都由她來操持整個客棧,現如今也都不得不一一由莫離代勞。但是莫離還是儘量不露面,除了釀酒,她包攬了廚房所有的活,倒是蕭瀟,別看她才十歲,但卻是世清的好幫手,整個客棧上上下下還真少不了她,很多客人都戲稱她是小掌櫃。
想到此處,莫離的自責又多了幾分,這個近乎完美的女兒,她怎麼能夠懷疑她把靈玉當了的目的呢?這時,她看見世清拍拍蕭瀟的肩膀,而後小傢伙就一路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