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他與皇上最為鍾愛的女子在宮外徹夜未歸,結果雙雙被皇上捉姦在床;也有人說他帶著這名女子本是要遠走高飛的,結果在船上被皇上攔截了下來……,至於這名女子的身份,就是一直住在“驚鴻殿”的一位姓莫的姑娘。皇上雖極為喜愛她,但至今都不給她任何封號,想來就是有方少將這層關係在裡面。
總之版本雖眾多,但故事主角不外乎就是皇上,方少將和莫姑娘。
“慈寧宮”內,蘭太后一向沉靜的面龐也泛起了愁色。還有一件事,顯然是蕭風逸有意瞞住她的,那就是莫離的身世。雖然皇后乃六宮之首,但是後宮的大小事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前兩日她得知,玉婉悄悄帶了一個民婦進宮,為的就是指證莫離。原來莫離是當年錦州府尹莫知深的孩子,也由此得知了莫府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當她得知還有“惑君”一說時,心裡驚恐萬分,原本只是半信半疑,卻因為銀鈴突如其來的死訊讓她不得不相信確有其事。而銀鈴的死,幕後的推手定是她這個兒子。他定是早已知道了莫離的身世,所以才先下手為強。她心裡哀嘆,他聰明一世,卻怎奈唯獨在情路上迷失了自己。
“皇上,你預備如何?”看著日漸消瘦的兒子,她卻不知怎樣安慰。
蕭風逸無力的倒在座椅上,連日來他極力偽裝,卻怎麼也無法抹去心中的傷痛。他多想到“驚鴻殿”去守在她身邊,但是一想到自己給她帶來的傷害並不比懷汐少,便讓他即刻無地自容。如果他沒有對心貴人下手,那晚就不會與莫離起爭執,沒有那場爭執,就不會有冷戰,莫離便早就是他的人了。他若早早冊封她,又何來今日的局面?
此刻,只有在自己母親面前,他才得以放下所有防備,讓滿目瘡痍的內心完全暴露。
“母后,兒臣真的錯了嗎?”他雙手掩面,竟哭了出來,這是他父皇過世之後第一次流淚。
“皇上,感情的事何來對錯?若說錯,那豈不是用情最深的那人便是錯的最離譜的那個了嗎?”她一手撫上蕭風逸的頭,“逸兒,母后雖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無風不起浪,你與莫離之間定是有間隙的,而懷汐和莫離也定是有瓜葛的。且不說流言的真假,但事已至此,你總得考慮莫離的名聲。”
“母后,兒臣原本就想等大皇子一過滿月就冊封莫離為貴人,如今,這個決定不會改變。”
蘭太后不免有些吃驚,隨即又恢復了平靜,“逸兒,你知道那些流言是真的對嗎?”
蕭風逸心頭一痛,頭再度埋入掌中。“母后,您應該知道,兒臣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再有變化。再者,事關莫離,兒臣更不可能優柔寡斷。”
“逸兒,你錯了,自古帝王多薄情,不是他們不會專情,而是不能。專情,終只會傷人傷己而已。你父皇對母后如此專注,最終卻被江太后下毒致死,若早知結果如此,母后寧可他多情或薄情。”蘭太后一聲惋嘆,“母后是有私心的,雖然也同樣心疼莫離,但更不願看到你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