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鈴,待她親如母女的那個人,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竟然在毫無徵兆下就離開了她。她覺得來的太突然,縱使經過了一夜也無法相信這是真的。她一遍遍的回憶整件事情,覺得疑點重重,但是那屍體縱然臉已經模糊,可是從體形上看,一定是銀鈴,不會有錯。更何況那雙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手,當她一觸控到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只是,她就是有種感覺,銀鈴不會這麼輕易就死的,有了這個想法,就使得她的思緒無法停止下來。
墨香進屋時,正見到莫離毫無聚焦的看在某一處,目光靜如止水,讓人心疼。
“小姐,”她輕輕喚了一句。
“打聽到了嗎?”莫離的眼睛始終盯在剛才所看的那一處。
“只聽說是皇后想請銀鈴姐做人證。”
“人證?”
“‘永和宮’的人就是這麼說的,說是從宮外請來了一位夫人,於是皇后娘娘便想請銀鈴姐過去證實一下那人所言是否屬實。”
“可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莫離的眼裡寒冽驟現。在這個宮裡,在這個世上,銀鈴的存在只與一個人密不可分,那就是她。所以她們想要想銀鈴求證的恐怕並非是那位夫人所說之事的真實性,而是要讓銀鈴親口解釋這個迷局才是。至於是個什麼迷局,大家早已心照不宣。
“可有打探她們所尋來的人來自何處,如今又何在?”
“奴婢自然問及,但是‘永和宮’的人都異常警惕,並無過多洩露。不過好在,奴婢與一掃院落的婢女在尚京王府的時候有些交情,無人的時候她悄悄告訴奴婢,這位夫人是二小姐從錦州尋來的。”
錦州?果然與她的身世有關。她的心再度往下沉了下去,一直以來,極力要隱瞞她身世的人,就是蕭風逸。是他,將銀鈴從她身邊調至“慈寧宮”;是他,那一日在“慈寧宮”的花園裡,她剛想問及銀鈴關於自己的身世一事,他就不動聲色的將她支走;而如今,銀鈴恰好在錦州來人的時候出了事,這絕不是巧合!若真如她所想……,她的思維瞬息凝結,不敢再想下去。
春雪在門外起稟道:“小姐,方少將差人來說,今夜請小姐小聚,為友人送行。傍晚時分,他會派人來接小姐的。”
莫離回過神,今夜送行過後,世清就要走了。人生怎就聚散如此匆匆呢?
一旁的墨香提醒道:“小姐吩咐奴婢替二公子準備的東西,奴婢都已準備妥當,可要派人送去?”
“替我更衣,我親自送去。”
令我墨香驚訝的是,莫離竟然挑了一件淡水綠的衣裙。她可以為死去的心貴人一連幾日都身著白衣,以表哀悼,難道她忘了銀鈴昨夜才亡嗎?她怎麼就穿上這鮮豔的綠衣了呢?
見墨香有點發愣,莫離問道:“是不是在想,為何我今日反倒不穿白衣了?”
被莫離看透了心思,墨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