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逸繼續道,“理由?四年前世清拒絕的理由,朕記得十分清楚,‘心之所繫,吾之所愛’,那麼你呢?”
“臣,……,臣亦是這個理由。tu./”
“如此說來,你也有意中人了?”
懷汐臉色凝重,低頭不語。
“玉婉雖然嬌慣,但到底是皇后的胞妹,與何家聯姻,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你若真有心儀的女子,待到玉婉過門後,將她娶為妾氏也未嘗不可。”
懷汐眉頭深皺,毫不遲疑道:“臣真的不願意。”
他豈能不明白蕭風逸的意思,對蕭風逸而言,若是他能娶玉婉,無形中亦是鞏固了他的地位。他才登基,而懷汐一舉攻下土布,成為繼方田英之後儲心國的又一個戰神童話。他有意要將兵權交至他手中,若是他能娶玉婉,那麼對蕭風逸而言亦就無需對前朝遺留的勢力和夏定侯的餘黨有所忌憚了,因為他可以與之抗衡,必要的時候全部剷除也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你不用立即就回絕,有的是時間好好考慮。”
懷汐突然單膝跪地,“臣無意於二小姐,但請皇上不要下旨賜婚。”
“你若不同意,朕豈會強行下旨,懷汐你就放心吧。”
懷汐大舒一氣,緊張了一上午,終於因為蕭風逸的這句話而放下心來。
面前的荷清池,蓮葉鋪展,粉色含苞待放的荷花,在一片青色中顯得風雅又不失嬌豔。
這時君臣二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平靜的湖面,一艘小小的船兒在遠處搖曳而來。船上的少女一襲白衣,迎風而立,雖相隔甚遠看不清少女面上的神情,但那頎長纖柔的身姿讓蕭風逸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是何人,除了他的莫離,這世上便再無第二個女人有這般卓然脫俗的氣質了吧。
也許是看到了對岸站著的兩個人,小船便調頭就走。
蕭風逸心裡暗歎,這麼多天了,她還在生他的氣,而一身白衣想來是她在用無言的方式祭奠心貴人和那個孩子。這一次,他真的錯了嗎?
“皇上,那不是莫姑娘嗎?”伺候於一旁的劉明貴指著小船說道。作為奴才,他自然最懂得主子的心意。皇上這幾日雖然都不曾去過“驚鴻殿”,但是他寢食難安的樣子就足以說明了是在牽掛莫姑娘。而且除了“驚鴻殿”和皇后的“永和宮”,皇上自登基以來就沒有再留於任何妃嬪的寢宮了。留在前者處,皇上每日清晨起來都是那般和顏悅色,而在後者處,在宮中閱歷豐富的他當然明白皇上絕非心甘情願,而是出於帝王的義務。
“皇上,要不要奴才上前將莫姑娘請過來。”劉明貴試探。
“不必。”蕭風逸冷冷道,隨即給了劉明貴一個警示的眼色。
劉明貴立即低頭退至一旁,不敢多言。
蕭風逸黯然回過身,他雖愛她,但絕不代表可以無限制的寵她、慣她。畢竟他是一國之君,不是每件事情他都可以縱容她,她必須學會成長,必須學會尊重他。所以這一次,他要等她自己想明白。不然就算他向她示好,那層隔閡終究還是會存於二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