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珊陰陽怪氣的說道:“哼,原來你家那個小奴婢拿不到衣服,只好你親自出馬了。\_
_\也難怪,本來就不算什麼主子,自己來拿趟衣服也不為過。”
“你……你少出言不遜!”一旁墨香一聽,即要上前去,卻被莫離一把拉了回來。
阿杉又嘲弄道:“我剛才已經跟先前那個丫頭說過了,司制坊最近忙的很,閒雜人等的衣物可沒空理會,要不就拿兩套下人的衣服去吧。”
莫離不急不躁,看著手中的衣服,“幸好阿杉姑娘沒有真的把下人的衣服給我,不然你就休想在司制坊再有立足之地了。宮裡本就是個講究規矩的地方,就像阿杉姑娘是奴婢,就只能穿下人的衣服,若是貿貿然穿上了主子的衣服,那可是要坎頭的。同樣,我若是穿著下人的衣裳,被人追問起來是怎麼回事,那阿杉姑娘是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阿杉自知理虧,想要反駁卻理屈辭窮。莫離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勢利小人,尤其在宮裡這個地方,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阿杉轉過身要走,嘴裡卻還在咕噥,“神氣什麼?不過是個連封號都沒有的人,呸!”
莫離大聲道:“站住!誰讓你走的?”
阿杉不得不止步。
莫離再度走至她面前,這一次笑容全無,一雙冰冷犀利的美目看的阿杉有點害怕。
“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兩個很愚蠢的錯誤?第一,忘記了自己是個奴婢;第二,不把自己當人看。”
“什麼?”阿杉疑惑的看著莫離。
莫離卻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如果你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還記得自己是個奴婢,就不會打另一個與你身份同樣的人。你當真以為做個管事的宮女就在身份上高人一等了嗎?那好,我今日也就拿身份來壓一壓你,雖說沒有任何冊封,但單是‘小姐’這一稱呼,不論是在皇宮還是尋常府邸,都要比奴婢高上一等。”說完,莫離一把揪住阿杉的手,把她整個人都拽了過來。
“你要做什麼?”阿杉到底還是慌亂了。
“我要你知道自己是個奴婢。”莫離用力一握,只聽到從阿杉的手裡發出了骨頭“咯咯”作響的聲音。莫離雖然武藝一般,但怎麼說也在軍營裡混跡了多年,力氣當然比一般的閨閣女子要稍大一些。
阿杉當即疼得“哇哇”叫了起來,莫離一甩手,放開了她,“疼嗎?剛才你這隻手打在別人臉上的時候,可想過別人的疼?”
阿杉靠在牆上,不斷的揉著右手,“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不管你是誰,我只覺得你可憐的厲害,放著好好的人不做,硬是要學狗,學狗做什麼呢?除了學會了狗眼看人低,你還學會了什麼?”
這時聽到阿杉的喊叫聲,司制坊的徐掌事亦出來看個究竟。徐掌事是個約摸四十出頭的女子,長得倒是和藹悅目。她一看莫離身上穿著衣裳,便知道莫離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