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貴小心翼翼的將詔書收好,“奴才遵旨。”但是卻遲遲不曾離去。
蕭風逸回過頭,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什麼事?”
“奴才在想,皇上是不是還漏了一個主子?”
蕭風逸拿過詔書,又再看了一遍,雖然對這幾個女人都不怎麼上心,但是並不代表他連有幾個女人都記不清了。他合上詔書,再次遞給劉明貴,“該冊封的都已給了封號,朕不記得遺漏了誰?”
“可是,可是‘驚鴻殿’那位……”
蕭風逸這才明白劉明貴指的是莫離,心下一股暖流淌過,“她,不急。”
劉明貴便不再多言,領了聖旨就退下了。
蕭風逸開啟堆積於桌上的奏摺,但是才翻閱了一本,卻明顯心不在焉,腦中盡是莫離溫潤的身體,鼻尖也彷彿聞到了她身上特有的香氣,而剛才劉明貴的話也著實提醒了他,他該給她什麼封號呢?又有什麼封號能配的起她呢?
而更重要的是,得找個適當的時機將她“莫姑娘”的身份示於眾人才是。想著便有種要立即見到她的衝動,他起身理了理儀容,準備讓劉明貴擺駕前往“驚鴻殿”。
但是才走至門口,卻有侍衛通報,土布的“端木大人”求見。蕭風逸不得不回到屋裡,世清主動要見他,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依照他沉穩的性格,一定會靜候他的安排的。
片刻後,世清隨著侍衛來到了“暖心閣”。
蕭風逸屏退了所有人,“世清,這裡就只有你和朕兩個人,不用太過拘束。”
“皇上,”世清艱難的開口,“世清今日求見是有兩件事情想求解於皇上。”
“何事?朕若知曉,定當直言不諱。”
“第一件事,太子丹的屍首而今何在?”
“朕已下令將他葬了。”
“但是皇上卻將他的人頭棄於土布。”
蕭風逸皺起眉頭,“朕當初只是答應你,會好生安葬他,這一點朕做到了。至於屍、首分離,朕也是迫不得已。當初懷汐久攻不下兗城,朕才出此下策。”
想起那個朝夕相對了三年的男子,他是這般的氣宇軒昂,而今卻變成了一堆屍骨,還是不完整的屍骨,世清的心一下子有種被生生撕裂的痛,他捂上心口,踉蹌的倒在就近的椅子上。
蕭風逸安慰道:“世清,你為朕做的,朕永遠不會忘記。朕決不會虧待於你。”
世清緩緩抬頭,眼中是抹揮之不去的怨恨,但是他不能恨別人,只能責怪自己!良久,他問道:“第二件事,皇上早就知道了世清與太子丹是異父兄弟了吧?”
蕭風逸背過身去,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覺得一陣涼薄籠罩周身,“不錯,朕早就知道了。在這個計劃醞釀的初始,在派你去土布之前,朕早就將所有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世清不可置信的望著蕭風逸,他原先只是猜測蕭風逸是早早就知道的,但當這句話硬生生從他口中得到證實,他還是難以接受。他一向景仰的人,一直懷有惺惺相惜情懷的人,竟然毫不留情的隱瞞了這個真相。他把他當成了什麼?一個實施計劃的炮灰嗎?還是個棄親情於不顧的棋子?而且還是個冷血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