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清嗓子,理了一下頭緒後便說道:“懷汐,聽著,還有一件事雖然也瞞了你許久,但是我並不覺得有什麼錯。有些事情不告訴你是因為時機未到,並不是不信任你或不尊重你。”
“是二哥的事吧?”懷汐一改剛才的焦躁,冷靜的問道。
“是。四年前,二公子的突然的離開事出有因,並不是因為拒婚這麼簡單,而是皇上派他了土布。”
於是,她把蕭風逸長久以來的計劃一一告訴了懷汐,“既然已被逼至絕境,卻不能舉兵攻回陵安,所以皇上思來想去只好孤注一擲,至於結果如何,只有聽天由命了。”
懷汐點頭表示理解,“橫豎都有危險,不如將兩個死敵拉在一塊兒,伺機來個一石二鳥,說不定還能拼個絕處逢生。”
“所以皇上連同方將軍和二公子演了那出拒婚出走的戲。”
懷汐感嘆,“幸好二哥本就不喜愛玉婉,不然就棒打鴛鴦了。”一陣沉默後,他又道:“真是難為二哥了,這四年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過的。”
莫離想到那日,世清靠著她傷心流淚的樣子,苦澀道:“他的確承受了太多。”
“莫離,我們一起去看看二哥吧?這麼多年了,我都快忘了我們三人在一起是什麼樣的情形了。”懷汐話語中透出的是無限感慨,眼裡所流露的是深深懷念。
莫離的心一陣又一陣泛起隱痛,那些美好的時光註定是回不去了。
“我……我還是不去了,你們兄弟多年未見,一定有很多話要說。”她推託。
懷汐想了想,也沒有再堅持,“那好,反正現在都在陵安了,來日方長,改天我們三個再好好聚聚。”
懷汐走後,莫離又在亭中小坐了片刻。剛想起身,卻突然想到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忘記叮囑懷汐了,那就是赫裡丹的事情。若是懷汐不慎說出關於赫裡丹人頭一事,世清一定會受不了的。天哪!她怎麼就那麼大意,這麼重要的事情也會忘記交待。
於是,她飛快的跑出了“驚鴻殿”,朝世清所在的庭院而去,暗自祈禱懷汐嘴下留情,自己不過是虛驚一場。
待到跑至庭院,莫離看到門口空無一人,不象上次還留有兩個看守的侍衛。她心下詫異,難道蕭風逸已經將看守的人撤離了?
她再朝裡走去,一如上次來時的寂靜。她敲響房門,卻無人應答,她又敲了敲,依舊沒有人迴應。真是奇怪,按理說懷汐才來,應該二人在房裡敘舊才是,卻為何反而沒有人呢?難道懷汐將世清帶走了?
正在她還在不斷揣測的時候,身後有個女子問道,“請問你找誰?”那是一口生硬的中原話。
莫離回過頭,看見了說話的女子,她身形高挑,身著顏色鮮豔的異族服飾,高起的眉骨下是一對深邃的褐色雙目,此時正捧著一疊衣物,看樣子是要去洗衣服。而其中一件熟悉的青灰長衫,不正是那日世清穿在身上的那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