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有點魂不守舍,蕭風逸一把上前,將她攬入懷裡,“莫離,一切有我。 ”
她在他的懷裡輕輕點頭,卻不料強忍多時的淚已悄然滑落。
黑夜漫漫,一眼望不到頭,彷彿沒有散盡的一刻,而原本繁星閃爍的夜空,現在只剩了一個無底的黑洞,唯有大片的雪花從天飛落。
蕭風逸合上房門,再度整個人置身漆黑之中。他告訴自己,最黑不過是黎明前,待經歷了這一段黑暗,便能迎來晨曦和曙光。所以,他怎能放棄?
他朝不遠處一招手,一直聽候差遣的正海立馬疾步相迎,“王爺。”
“你即刻去一趟國師府,回覆國師,本王允了這筆交易。天亮前再去一趟土布太子下榻的寢宮,告訴他,本王已考慮清楚,用一個女人,換儲心國十年的安寧,還是值得的。”
正海聞之,心下一驚,卻不敢多問,低頭領命後邊離去。
與此同時,漠北尚京,將軍府
懷汐手握一紙加急傳書,那是蕭風逸派人從陵安送來的。他終於可以如願上戰場了,而且這一次不是隻奪冀京,而是讓他派兵直至土布的都城兗城。
懷汐激動的將書信疊好放入胸膛,直到此刻,他都不知道蕭風逸到底要幹什麼?既然對皇位有異心,為何不帶他去陵安起兵,而是將他派去攻打土布?但是這一切都已不重要,他只記得莫離臨行前的那句話,“懷汐,請相信王爺。”
所以,不論怎樣,他都選擇相信。
作為將士,奮勇殺敵是他的職責,為的就是保得國土和百姓的安寧。只是,若是此去稍有差池,他便會不甘心,因為再也見不到莫離那臭小子了。
他甩甩腦袋,不讓自己胡思亂想,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樣部署才能一舉奪勝吧。直搗兗城就意味著,若是勝了,從此便沒有土布了。他深吸一氣,掀開了羊皮地圖,一遍一遍將兗城的要塞看了個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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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厚厚的積雪在暖陽的照射下,發出瑩潤的光彩,使得整個儲心國的皇宮岔眼望去閃爍不已,一改往日的黯淡與蕭瑟。
宮中人影穿梭,一早內務府就將晚上立儲宴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來不得分毫懈怠。
“驚鴻殿”內,蘭太妃望著蕭風逸,他雙頰的顴骨隱現,想來定是一連幾日都沒休息好。
“逸兒,此處沒有外人,你老實告訴母妃,今夜就要動手了嗎?”她擔心的問道。
“對。兒臣不動手,只怕蕭風遠也等不及了。”
“勝算有多少?”
蕭風逸神色坦然,勝算有多少?他也不止一次問過自己,照他的性格,若非有百分百的把握,他豈會輕易出手?但是真正回到陵安,他才明白,什麼叫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因為未知的因素太多,他無法一一掌控。
“母妃,一切盡看天意吧。”他按上蘭太妃的肩頭,以示安慰,“兒臣等這一天等了那麼多年,其實最在乎的早已不是勝負,而是還自己一個心願,這個心願亦就是了卻父皇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