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儲心國的官員前來相迎,土布的使臣們紛紛下馬,唯獨赫裡丹一人還高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望著那名站在最前端的俊秀妖冶的男子。
“太子殿下久等了。”夏定侯笑容可掬的說道。
赫裡丹淺淺笑道“不知這位是……”
“我乃儲心國國師兼太傅,夏定侯。”
“國師?”赫裡丹含笑點頭,儲心國皇帝派國師前來迎接,可見對他的重視,這才滿意的長腿一邁,從馬上躍然而下。
夏定侯朝浩蕩的隊伍望去,看來此番土布前來恭賀倒是頗有誠意,那大大小小的箱子裡定是放著為數不少的珍寶。只是土布這樣興師動眾,倒讓整個儲心國都有點受寵若驚了,禁不住懷疑他們這麼做的目的何在?真是前來賀喜那麼簡單?
“這次太子殿下親自前來,真是榮幸之至。”夏定侯說道。
“本殿下亦是受父汗所託才來的。”赫裡丹輕揉一下鼻尖,“不過都傳聞中原氣候宜人,但本殿下卻覺得,長久生活在這種潮溼陰綿的天氣裡,才會養成中原人嬌柔的脾性。”赫裡丹話有所指。
“那是那是,只有遼闊無際的大漠才得以孕育出殿下這樣粗獷、豪邁的真性情。”夏定侯恭維道,接著又指著赫裡丹身後的大小箱子,“只是殿下能親自來恭賀就已經讓我皇倍感欣慰,又何必千里迢迢帶這麼多珍寶呢?”
“這也是父汗的一片心意。”
“汗王真是太客氣,土布也不是什麼資源豐富的地方,這樣一來豈不是讓國庫缺失了大半嗎?”夏定侯不痛不癢的加以回擊。
赫裡丹的臉一下子拉長了許多,但並不熟練的中原話使得他用詞缺乏,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這時一個清潤的聲音響了起來,那是一口標準的中原話,“國師真是想的周到,不過儲心國的皇帝陛下這幾年對我土布的進貢也為數不少,所以可汗只需稍撥出一部分財寶作為回饋就綽綽有餘了。”
夏定侯聞聲看去,那個站在赫裡丹身邊的年輕男子優雅倜儻,修長俊雅的身姿、光鮮的氣質在一群雄腰虎背中顯得萬分出眾。他一臉笑意溫和,但是寒冽的幽藍眼眸裡卻是如深夜裡的大海一般,暗波湧動。夏定侯忍不住大為吃驚,沒想到赫裡丹的隨從裡竟有這樣一個光彩四射的人物。
聽到端木烈的回答,赫裡丹面上雖波瀾不驚,但心裡卻是感動的,不管端木烈的立場如何,他相信,他對土布在不知不覺中還是注入了感情的。
夏定侯尷尬的笑笑,“時辰已不早了,還請殿下隨我入宮吧。”
“好。”赫裡丹一揚手,眾人再度上馬,往那大開的城門裡走去。
那裡到底有什麼?不過是各自未知的命運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赫裡丹一語打破了片刻的寧靜,“不知‘鎮關王’可在宮中?”
那“鎮關王”三個字深深觸動了端木烈的神經,他沒想到赫裡丹會這麼直接的就開問了,如此急不可耐,真是不像赫裡丹的行事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