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再次回到陵安,可有不習慣?”夏定侯問道。
“怎會?葉落便是歸根,離家再久,終還是家,回到家中怎會不習慣呢。”
“若是家中常有牽掛,那自是不同,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想來王爺的心中定是百般滋味在其中吧。”
“國師果真能洞察人心,難怪皇兄對國師青睞有加。”
夏定侯朝嘴裡猛灌一口酒,“本國師想和王爺做一筆交易,如何?”
蕭風逸笑而不語,朝四下搜尋了一陣,“怎不見大皇子?聽聞他前些日子暈厥了,想必到現在還未有所恢復吧。”
夏定侯神色一凜,“大皇子吉人自有天相,王爺何必擔心呢。”
蕭風逸輕搖酒杯,琥珀色的**在杯中一陣晃動,卻又一滴也沒落在外。“國師乃大皇子太傅,想必才是真正為大皇子擔心之人吧。”蕭風逸側頭看向夏定侯,他想和他做交易,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他不是那個病的糊里糊塗的蕭風遠。
“王爺在漠北呆久了,恐怕對現如今的局勢還不清楚。”
“不錯,本王的確不清楚,只知道皇上對國師言聽計從,整個朝廷和儲心國皆不過是國師的囊中之物。所以,本王不知道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國師,還想要和本王做什麼交易?莫不是設了什麼圈套,只待本王入甕吧。”
“想要請君入甕的,自然另有其人。”
“哈哈,”蕭風逸將酒杯舉至夏定侯的面前,“國師,本王敬你一杯,交不交易現在先不去談及,本王只知道今日要的是交心。”
夏定侯看了一下杯中物,緩緩拿起酒杯,與之舉杯相碰,“好一句‘交心’,本國師感動不已。”
二人脣貼杯沿,一口飲盡,蕭風逸的眉角舒展,薄脣勾起,對於夏定侯所說的交易一事卻閉口不談。想要與他做交易,是要拿出誠意的,當然更要付出代價。夏定侯絕非善類,所以他蕭風逸也絕不能心慈手軟。
這時,舞曲的樂聲一陣激昂,臺下的人也變得蠢蠢欲動,似被撩起了內心無限的**。眾官員之間不再像先前那樣正襟危坐,而是相互敬酒、罰酒,氣氛一時顯得愉悅輕鬆。
正當眾人沉浸在一片笑聲中時,一個內侍打扮的男子疾步從宮外走來,神色慌張,三兩步便跨上了高臺,直朝夏定侯走去,對著他的耳邊一番輕咬。
蕭風逸轉頭,只見夏定侯面無改色,冷聲道,“將那兩人都帶上來吧。”
內侍對著門外大手一揮,兩名女子被帶了上來。跳在興頭上的舞姬們一曲還沒舞完,便被手持長劍的侍衛們趕的不得不立即散去。眾人都不解的看著被押至而來的兩名女子,小聲的竊語起來。
兩名女子愈走愈近,而後跪在了大殿中央。太后忍不住問道:“國師,她們這是犯了何罪?”
夏定侯緩緩起身,“太后可還記得本國師前些日子說的,宮中有異相。”
太后思忖了片刻道:“國師是指有惑亂之星殞落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