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布兗城
風滿庭,霜滿地,心池起漣不自已。
哀怨嘆,恨咒殤,情牽君心似我心。
王后看著佈滿黑子的棋局,“阿烈,本宮又輸了。”
端木烈脣角彎起,從容的在棋局僅有的一處空白上放上最後一顆黑子。
王后將手中的白子一扔,“下了五局,你竟一局也不讓本宮贏。”
“王后是在怪阿烈不懂謙讓嗎?”
王后露出了隨和的笑容,“本宮豈是這樣的人?”
“王后自然不是,不然阿烈也不敢連贏五局。”
“和阿烈下棋就是這點好,總能讓本宮心神寧靜,雖不是鬥智鬥勇,但足夠本宮受益了。最重要的是,本宮知道阿烈你不會刻意討好,不然局局都是本宮贏,有何意義?”
端木烈笑了起來,在這寒風凜冽之時,這笑顯得溫潤暖人。王后看著對面的端木烈,一直覺的他與赫裡丹長得極為相像,但是現在才發現自己對他的那份親切並不是因為這一點,而是他身上還有另一個人年輕時的影子。不錯,那雙濃密的劍眉,那英挺的鼻樑,還有那剛柔並濟的臉部稜角,處處都彰顯著那個人的影像。
也許阿烈就是那個孩子呢?
有了這樣的想法,王后就忍不住問道:“阿烈,上次你說你無父無母,那你可還記得你父母的樣子?”
端木烈看著王后那張過分熟悉的臉龐,心裡頓時疑惑四起,她為什麼總對自己的身世的那麼感興趣?
不等他回答,王后又問道:“你是長在中原還是土布?”
“臣早已不記得父母的樣子,臣自幼被生母遺棄,後來便四處流浪為生,吃百家飯長大。”他胡亂說道。
“被生母遺棄?”王后腦中轟然驟響,這句話將她一直深深自責的罪過揭露了出來,他竟然也是被遺棄的孩子。
“不曾被人收養嗎?”
“不曾。”
如此說來便打消了剛才浮於她腦中的念頭,他不可能是那個孩子,因為她將那孩子送到了尚京,而阿烈是流浪長大的。只是看著端木烈舉手投足間的高貴風雅,怎麼也不能將他與流浪兒聯絡起來。
王后不自覺的暗歎一聲,臉上憂傷之色盡顯。
“王后,您怎麼了?”
“沒事,本宮只是想到了一個故人而已。”
赫裡丹來到王宮時,恰好見到自己的母后和端木烈在亭中對弈的情形。顯然棋局已經一方下罷,但二人還在深談細說之中。
“母后,”他大聲喚道,隨之便大步走至亭中。
看到兒子的到來,王后剛才若有所失的神情終於被笑顏所替代。
“丹,你今日倒是記起母后來了?”
“母后是責怪阿丹沒有日日來請安嗎?”
王后溫和的拉起赫裡丹的手,“母后知道你正忙著選妃的事,所以並無責怪的意思,不過是想念你而已。”
赫裡丹轉頭,避而不談選妃這個話題,他看了看端木烈,“阿烈,你也在?”
“殿下。”端木烈恭敬的一拜。
“看來阿丹沒有來看望母后的時候,母后也並不寂寞,自有阿烈會陪您下棋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