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耶達還在樂此不疲的要將畫卷一一呈上之時,赫裡丹卻已經不耐煩了。這些女人都不是她,沒有她的彎彎柳眉,沒有她的盈盈雙眸,沒有她的櫻桃薄脣,沒有她的凝膚雪肌,也沒有她的纖纖柔腰。他要的是她,只有她。
“夠了。”他說著已經將阿耶達整個人推出門外。
赫裡丹一怒之下,將所有畫卷推翻在地。但是看著面前一幅幅散落的畫卷,這也許也是他能找到她的一種方法。
夜燈下,赫裡丹一筆一畫的描繪著心中的佳人。但每落下一筆卻總有不盡如他心意之處,不是眼睛不夠傳神,就是笑容未顯風韻。若是眼神和笑意都到位了,他卻又嫌沒能將她男兒裝扮的那股風流雅緻表現的淋漓盡致。
赫裡丹再度將畫紙揉成一團,白色的羊毛墊上已滿是被他廢棄的畫卷和紙張。他越是急於想將她呈現畫中,卻越是發現不能如願。手中的筆若真能妙筆生花,又怎及得了能見到活生生的她更具**呢?
只是要找到她,除了將她分毫不差的畫下,似乎還真是別無他法。在一陣屏氣凝神之後,赫裡丹再一次落筆,但願這一次能真真切切的將她躍然紙上才好。
*
那一日,枝頭最後一片枯葉隨著涼入心骨的秋風落下後,便預示著初冬的到來。
亭中,赫裡丹滿意的合上畫軸,她的畫像他已畫了不下幾十幅,唯獨手中這幅基本展現了她的精氣神。赫裡丹滿面含笑的飲下一口酒,將畫卷交給婢女,“放到書房去,不準任何人靠近這幅畫。”
“是。”婢女萬分小心的接過,轉而走向書房。
婢女剛走不多時,赫裡丹身後便出現了一個風雅無邊的身影。“殿下今日好興致,不上朝竟在亭中飲酒賞畫。”
赫裡丹一回頭,端木烈正笑意甚濃的望著他。他放下酒杯,“真是稀客啊!”
“知道殿下近日忙著選妃,所以一直不敢前來打擾。但看剛才殿下看著畫中人的那份專注,不知是哪位佳人竟使得殿下如此上心?”
赫裡丹斟上了酒水,將酒杯遞到阿烈手中,避而不答,只道是:“這是我從冀京南部帶回的酒,入口甘醇,過後餘香不減。中原那邊把這酒叫做……”
“離煙醉。”端木烈緩緩將酒注入口中。
赫裡丹笑笑,“看來你對中原的一切都十分熟悉。”
端木烈亦笑道:“殿下不是早派人將阿烈投奔前的所有底細都查清楚了嗎?”
“只是照樣未能查出你的真實出處和來意。”
端木烈一口飲下杯中酒,喉間是火辣並滲透著一股清涼,如此矛盾之下卻更沁人心脾。“臣上次的建議不知殿下有否考慮?”
“什麼建議?”赫裡丹看似並未放在心上。
“放棄中原,只拿冀京。”
“阿烈,你還說你不是儲心國派來的說客。”
“若真是說客的話,恐怕就不會勸諫殿下直接拿下冀京了,而是對儲心國的寸土都不要沾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