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見到他們便從客棧的廚房端出些剩菜剩飯交到了老人手中,“今日客人剩的不多,但也夠你們吃的了。o(n_n)o~~o(n_n)o~~”
“謝謝小二哥。”
小二又道:“在儲心國住的好好的,一把年紀了到冀京來做什麼呢?”
“在冀京尚能討口飯吃,總比在那裡活活被苛稅壓死的好。”老人指著儲心國的方向說道。
店小二搖搖頭,頗為同情。
而莫離和蕭風逸心情也很是沉重,“苛稅”一詞如鬼魅般纏繞在二人耳際,一遍遍提醒他們儲心國如今內憂外患的局面。
看著老人顫抖的接過那些剩餘的食物,還有孩子不斷吞嚥口水的樣子,莫離看到了蕭風逸眼裡的不忍。
而此時,鄰桌又響起了土布話,聲音雖不大,但足夠讓蕭風逸聽得清楚明白。
但是這一次,莫離沒有問他那些人到底說了什麼,但看蕭風逸突然牙關緊咬,臉上有股遏制不住的怒火,便能想象出定是些不敬的言辭。但是蕭風逸卻不得不硬生生的忍了下去,如同他忍了十六年的那件事一樣,除了忍,別無他法。
“小七,你吃完了嗎?”
“嗯,”蕭風逸對著小二一個招手,“結賬。”
見那老人帶著孩子要走,莫離不由自主的叫道:“老人家請留步。”她走到老人面前,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兩放到老人手中。
“公子使不得。”老人連連搖手,“每日來此地討些吃的,老朽已經覺得慚愧無比。若不是實在年邁,無力勞作,且又有年幼的小孫女在身邊,老朽真是不願做這等沒有尊嚴的乞討之事。這銀兩是斷斷不能要的。”
“老人家,你不要推託,眼看即將入冬,算是給孩子添置兩件冬衣用的吧。”
蕭風逸亦站起來,“老人家,您稍等片刻,我已經讓小二吩咐廚房炒兩個新鮮的小菜讓您帶回去。”
老人一陣答謝也就收了下來。小二也道:“今日算是遇到貴人了。”
許是見不得這麼和諧的一幕,土布人的那張桌子終於耐不得平靜,只聽得一個如同公鴨的聲音響了起來,一陣唧唧歪歪後,一桌人又爆出鬨笑。
小二自然聽得懂土布話,頭一低便要退出大堂。莫離聽到這肆無忌憚的笑聲,心裡就大為光火,再看蕭風逸的額間突然青筋驟現,想必已是惱怒到了極點。雖然這次來冀京是悄然出行,一定不能徒惹是非,但此時若不讓她一吐為快,恐怕整整一個晚上都要睡不安穩了。遂一橫心,對著小二說道:“小二,你家廚子手藝還算不錯,只是這兩道招牌菜選的很是問題。”
小二忙陪笑,“公子覺得有何不妥?”
土布人的笑音漸逝,好像要聽聽她有何高見似的。只聽得莫離一人巨集脆的聲音迴盪在大堂,“你看這蘆葦悶雞和竹筍煲野鴨實在不登大雅之堂。俗語云:牆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山中竹筍,皮厚嘴尖腹中空,形容的就是無德亦無才!”她故意朝土布人的桌子瞟了一眼,輕嘆道:“看來你家掌櫃定是沒好好念過書,不然怎麼會將這無德無才的菜立為招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