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帆!說什麼呢!”坐在一旁的玄陽聽著聽著就感覺不對勁,趕緊呵聲制止。
“啊,於帆喝醉了,失禮冒犯皇上,還請皇上不要責怪才好。”
“誒,不必如此拘謹,皇兄你也真是的,嚇壞袁公子了。今日大家是來尋歡作樂的,禮數什麼的讓他見鬼去吧。”
“哈哈,皇上您可真是性情中人!來,喝!”
“喝!”
“其實,我剛剛要講的並不是要冒犯皇上後宮的嬪妃。還記得皇上大壽那日,太傅府的那家小姐可真是把我的魂兒給勾走了,那媚的,那身段,被花容,真的是讓晨星都羞愧的不敢出來啊。”
“哈哈,袁公子果然好眼光!”
“皇上您可不知,自從在那場壽宴上見過那美人之後,我這是焦躁的很吶,現在是看誰都不入眼咯。”說著袁於帆又繼續往嘴裡灌酒。
“難得今天好雅興,來人,傳女史!”
紅裳魅影,豔若桃李,雪膚花貌,最是那眼角圖騰勾人魂魄千里繞心。
“女史泠裳拜見皇上,陽明王爺,袁公子。”
“起來起來。”
袁於帆急不可待的趕緊上前攙扶。玄洛的眉頭卻輕輕一皺。
泠裳謝過袁於帆的攙扶,走到殿中央,開始揮灑香袖,妖嬈身姿也開始曼妙的舞動起來。
絲柔的紅紗,撩動起在場三人心中的悸動。
“芸芸眾神贊,飄飄仙子舞。泠裳姑娘果然是絕色佳人!”說話的人是玄陽,那明亮的眸子像是要看盡泠裳的全部。
“不知可否陪本王喝一杯。”
微微含笑,挪步來到玄陽面前。接過酒杯,蔥蔥玉手不經意間拂過男人剛毅的指尖,沉穩迷人的笑容看的泠裳不由的心跳漏下一拍。
“不知泠裳姑娘可否跟本公子喝上一杯。”
“這是泠裳的榮幸。”
說著微微頷首,而玄陽的目光也一直鑲在泠裳的身上。
修長白皙的脖頸,小巧纖細的手臂,窈窕誘人的身姿在紅紗下若隱若現。
“泠裳姑娘的美貌可真是隻應天上有啊。”
“公子過獎了。”
“這讓我想起了一句詩。一枝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公子果真好才學。”
泠裳微微俯身放下酒杯,左手輕沾嘴角,媚態叢生。
“不敢當,要說才學可得是咱們皇上還有陽明王爺。”
“各位都是人中龍,有太多讓小女子自行慚愧的才學。”
“泠裳姑娘已是女子中的豪傑了。皇上的壽宴上,姑娘的一席話,讓本王至今都印象頗深,想要結交,卻無奈於沒再遇上。今晚算是瞭解了本王的一樁心願。不知泠裳姑娘可否賞臉,晚上本王送你回府吧。”
“那就有勞王爺了。”
“看來我是沒機會了,難得看陽明王對某個女子如此鍾情,這不會是所謂的一見傾心吧,哈哈。今日再一見,本公子也可回去睡個安穩覺了。”
袁於帆確實貪色,但是也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這樣的女人只可遠觀,雖然美豔異常,卻也無聲的透出危險。這是袁於帆的經驗告訴他的。更何況,如今玄陽對此女子貌似十分上心,和兄弟搶女人,這可不是他袁陽明的作風。
玄洛看著三人你來我往的誇讚交談,卻插不上話,心底飄起一股怨氣。
“女史一曲舞畢想必累了,更何況還幫皇后處理了一天是事務,兩位就讓女史先坐下吧。來人,賜座!”
泠裳謝過主隆恩,便乖巧的回到屬於自己的席位上。
只是在泠裳出現之後,再美的舞曲,都不及靜如處子的美人來的賞心悅目。
晚宴散去,袁於帆左擁右抱盡顯醉態。玄陽伸出手將泠裳拉進自己的馬車。
而玄洛,雖然眼看玄陽對泠裳比袁於帆更有意,但也算是達成目的。但是玄洛卻憋著一肚子氣回到寢宮,這晚,連常侍寢的皇后都沒有召見。
“裳兒姑娘,聽聞昨晚是陽明王爺送你回府的?”
緋嫣眨著星眸,可愛至極的看著泠裳。
“娘娘怎知?”泠裳略顯吃驚。
“呵呵,全皇宮的人都知道啦,說女史一曲舞讓陽明王傾倒,還有說陽明王對你一見傾心呢。”
緋嫣的話著實讓泠裳吃驚。她沒想到昨晚只是被陽明王送回家而已,居然會在宮裡有這麼多的閒話。不由得感嘆這宮裡果真不是什麼太平的地方。
“裳兒姑娘覺得陽明王怎麼樣?”
“娘娘,人家王爺只是好心送奴婢一程罷了,哪有那麼多含義和說的在裡面吶。”
“說真的啦,裳兒覺得陽明王怎麼樣。”
“恩……很有風度,也很有才學,恩……奴婢對王爺瞭解不深,不知道怎麼說。”
泠裳雖然如此說,但是想到昨晚單獨和玄陽待在馬車裡,而玄陽卻毫不避諱的一直盯著她看,那眼神裡有探究,有懷疑,還有些許的愛慕。想著不由的紅了臉。
泠裳的嬌嗔模樣逗的緋嫣發笑,也讓站在門口的玄洛放佛失去重心一般,不等宮人稟報,就揮揮手離開了華寧宮。
“真想看看裳兒姑娘戀愛是什麼樣子。”
“為什麼啊。”緋嫣的話讓泠裳覺得好笑。
“因為裳兒姑娘一直冷靜的不像個女人,幾乎沒有什麼喜怒哀樂,秀女紅的時候,一般女子都是喜歡可愛的蝴蝶,花朵,而你看看你秀的那是什麼。說真的,裳兒姑娘要是一男人就不得了了。”
“怎麼不得了了。”泠裳好笑的看著緋嫣。
“不是相就是將。”
“娘娘可真抬舉奴婢。”
“本宮說的可是真心話。本宮和裳兒姑娘不一樣,本宮就想找個夫君好好過日子。也未曾想這位夫君居然是當今皇上,本宮只想相夫教子。過普通人的生活。”
“要是真如此般,那麼玄國將會失去一位好皇后的。”泠裳說的發自肺腑。
“你真這麼認為?”
“恩。”
“皇上也說過類似的話。”
“皇上很愛娘娘。”
“因為本宮是皇后,因為本宮可以經常見到皇上,出入皇上寢宮,所以你才覺得皇上愛我?”
“不。”泠裳搖搖頭,繼續說道:“那日在芍沁園,皇上抱著娘娘的表情,奴婢看的真真切切,那裡面是滿的都快溢位的柔情和愛戀。”
“真的?”
緋嫣簡直要被泠裳說的哭起來。
“恩!”
看著泠裳重重的點頭,緋嫣幸福的紅了眼眶。
“但是你知道嗎?本宮曾多次想,要是本宮的夫君不是皇上就好了。本宮可能有點無法容忍自己夫君的愛分成好幾份給其他的女人。”
這可真是皇室女人的悲哀,泠裳不禁如此感嘆。
“那日皇上壽宴你也看到了,大臣們又要求皇上娶親,說是後宮一直沒有好訊息傳出。殊不知,本宮真的很想生個皇兒給皇上。”
緋嫣垂淚訴說著。
“娘娘。”泠裳伸手把這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子抱進懷裡。“其實現階段,朝廷的事情娘娘想必也是知道的,要是有了孩子,也許還會成為皇上的弱點,之後要是大臣謀反,自然會先拿孩子開刀。”
“啊!”
緋嫣驚恐的看著泠裳,心想自己怎麼沒想到這裡。在訝異泠裳的城府的同時,緋嫣也在心裡暗想泠裳和皇上在一起的時候和神態。
傍晚,在泠裳準備離宮的時候,又再次被召進了尚書房。
“皇上。”
“昨日散宴之後如何?”
才進行計劃的第一天,泠裳沒想到玄洛會問。而且昨晚那麼短的時間,根本不能看出什麼,更不能做什麼。
“陽明王送奴婢回府。”
“中途沒有說什麼?”
“問了奴婢的興趣愛好,平時的消遣,以及一些詩詞歌賦之類的。”
“那你的興趣愛好,消遣是什麼?”
“啊?”泠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總之凡事小心。”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玄洛輕咳出聲,以緩解自己的尷尬。
“謝皇上關心。”
“那……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是!”
看著轉身的身影,卻沒想那人竟又突然回頭,來不及隱藏的情緒有種被暴露的無措。
為了掩蓋自己的慌張,玄洛也趕緊回身,裝模作樣的回到座位上。
“皇上。”
“還有事?”這回玄洛連頭都沒抬。
“皇上可想過子嗣之事。”
“子嗣?”
玄洛呼了一口氣,放鬆的倚在椅背上。
“沒有,何況現在還早不是嗎?”
“不會是……”沒想到泠裳會問這樣的事情,但是轉念一想泠裳這麼問是不是因為緋嫣已經有喜了。
“什麼?”
“緋嫣她有喜了?”
不知道為什麼,泠裳感覺不到玄洛這樣假設的開心。
“沒有,皇后娘娘說希望能為皇上誕下個皇兒。”
“緋嫣她有心了,但這事得順其自然。”
“這本是皇上的家世,奴婢不該插嘴。但是奴婢想現在最好還是不要有孩子的好。”
“為什麼?”
“因為國家尚未穩定,有孩子反倒會成為皇上的弱點。”
“只是因為這個?”
泠裳有點疑惑的看著玄洛,沒有說話,心裡卻說不是因為這個還是因為哪個。
看著默不作聲的泠裳,玄洛一陣虛脫般的失望。
原本繽紛多姿的後宮,卻在玄洛當政時變了個樣。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但是卻偏偏有人不愛唱這戲。整日窩在自己的寢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結束完一日例行公事般的工作,泠裳從華寧宮離開,卻沒想居然在宮門口撞見一襲青衣紫紋的陽明王爺玄陽。
“女史。”
“王爺吉祥。”
“不必多禮,如若不介意,本王送女史回府吧。”
“這……”
“來吧。”
在泠裳猶豫的期間,玄陽已經拉上那雙纖手,引導泠裳走進馬車。
泠裳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鑽進車內。
“女史的工作怎麼樣?”
“還好。”
“皇后娘娘待你如何?”
“娘娘待奴婢很好。”
說話期間泠裳一直羞怯的低著頭,但是那白皙的肌膚讓五官分外鮮明,特別是那一抹紅脣,更是攝人心魄。
“在宮外不用如此拘禮。不用自稱奴婢什麼的,本王不喜歡。”
“這是玄國的禮數啊。”
“那本王就給你一個特許如何,在我面前不用拘禮,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作為交換,從今日開始,本王就叫你裳兒如何?”
似乎只要是面對著這個女人,玄陽的嘴角就一直保持著上揚的狀態。即使心中有那麼一絲不祥的感覺。
“王爺說好那便好吧。”
送泠裳到太傅府門口,直到那紅色的倩影消失在門扉玄陽才回過神來重新回到馬車內。
“張伯,去袁府。”
“是,王爺。”
玄陽對泠裳的迷戀和欣賞,已經在一個晚上傳遍了大街小巷和整個皇宮。
玄陽本人也不予否認,但是心思縝密的玄陽卻沒那麼容易迷失,即使那女人美的傾國傾城。
沒一會兒的功夫,馬車就停在了袁府門口。
像是走進自己家般,玄陽駕輕就熟的直朝袁於帆的別院走去。
“美人兒,別跑呀,看我抓到你怎麼收拾你!”
“美人兒,在哪邊啊。”
“哈!抓到你了吧,小寶貝兒。”
“咦?寶貝兒,你怎麼變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