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依舊喘息個不停,臉色近乎透明的白,眼珠無光的瞅著周圍的東西。
看到她這個樣子,胡孝良一下子慌了神,他不是醫生,他不知道怎麼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送她去醫院,但是現在這裡交通閉塞,出去後見不到半個人影,就算能送到醫院,恐怕到時候已經命不久矣。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她這樣難受死吧。
胡孝良心裡掙扎起來,他決定了,就算路途遙遠,也要將她快速送往醫院。
“師姐,你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胡孝良有些慌亂的說出這句話,就立馬環抱起甘智嫻的身子,快速往外面走去。
抱著她下了坡道,這裡的路很不平穩,坑坑窪窪的,由於昨晚剛下了雨,還很溼滑。胡孝良抱著身體單薄的甘智嫻,一路前行著,但還是覺得舉步維艱。
心情頓時憂鬱到極致,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自己,奪取了他的至親,到現在,還要虧欠這個女人太多的東西,他真的無力承擔著一切。
甘智嫻皺著眉,不安而焦躁的在他的懷裡掙扎著,手腳無力的在空中亂舞,彷彿想要抓住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胡孝良已經走的滿頭大汗了,但始終功夫不負有心人,已經走到了盡頭。
“師姐,你再堅持一下,堅持一下,你會沒事的。”
說罷,為她擦去她額角細密的汗珠,憐惜的看著她蒼白的面孔和不停抖動的薄脣,一時間淚水奪眶而出。
環顧四周,這裡早已荒廢多年,連個人影子都沒見到,胡孝良微微躬身,這一次,他決定不再虧欠她什麼了。
奮力的向前奔跑,彷彿前方等待他的是極樂世界,他忘記一切,只是抱著懷中的人,不顧一切的向前奔跑著,襯衣裡早已汗水涔涔。
時間像是在此刻停止,整個世界,只聽到她微弱的呼吸聲和他粗重的喘氣聲。每跑一步,他的步子都邁的很大,強勁的風力像尖刀似的凌虐著他**在外的面板,但唯一能撫慰這個痛楚的,是她清香柔軟的髮絲,一寸一
寸,由著風,和他身體躍動的方向,摩挲著他的面板,像是能治癒他千瘡百孔,遍體凌傷的心房。
不知跑了有多久,胡孝良感到自己的雙腿像是已經脫離出自己的身體,一個趔趄,但照顧著懷裡的女人,才沒有盡情的倒在地上。
他看著閉著眼,一臉寧靜的甘智嫻,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痛苦的別過臉去,不想自己粗重渾濁的氣息放肆的噴灑在她的臉上。
突然覺得甘智嫻環抱在自己腰間的手動了動,胡孝良立刻轉過頭看著她。
始終還是眼睛緊閉著,但她粉嫩誘人的嘴微微抖動了下,慢慢的,升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胡孝良一動不動的盯著懷裡的人兒,覺得自己受到了擺佈。
甘智嫻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聲瑩瑩,立刻將胡孝良從夢境中帶離到現實中來。
“師姐,你。”
胡孝良望著她,表面裝的委屈無辜,但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切。
甘智嫻這才睜開眼,像平時般的她似的,友好的拍拍他的見,叫他放自己下來。
胡孝良立馬照做了,但下一秒,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甘智嫻默默的伸出手,將他僵硬冰冷且充滿汗液的手,慢慢的,貼近自己的胸口。
胡孝良望著她認真熾熱的雙眼,看著她對自己所造的舉動,竟然無所侍從。
“你還想送我去哪兒呢,只要我離開這裡一步,權凝哥他們就會立馬找到我。那裡全是他們的眼線。我已經傷了權凝哥了,即使權凝哥能原諒我,但會里的人呢,他們會那麼輕易放過我嗎?”
胡孝良看著她略帶憂傷的眼神,一時悲從中來,沒錯,她說的一點沒錯。這個時候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對不起,師姐,是孝良連累你了。但我會償還的,如果師姐不嫌棄我這裡環境惡劣,我可以在這裡盡心盡力的保護師姐你的人身安全。”
算是十分鄭重的說完這番話,這是他的心裡話,原則上,情理上,他都該這樣做。
甘智嫻卻
冷眼看了他幾秒鐘,冷漠的回答道:
“我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胡孝良微微低頭,表示同意。
說罷,大方的抓起他的手,轉過身,朝剛才的反方向走去。
“走吧。”
餘暉漸漸落下,夕陽下,一對戀人在溫馨的小道間散著步,無憂無慮,無牽無掛,像這個世上所有情侶似的,享受著他們彼此間難得的二人時光。
天神會總部。
在總會議廳裡,總長甘蒂在大發雷霆,不住的指著臺下的一群手下。責備他們辦事不利。
“Kelvin到底去了哪裡,你們這麼多人追查都找不到他的下落嗎,你們到底幹什麼吃的,我還要你們何用!”
臺下的人噤若寒蟬,但還是唯唯諾諾的隨聲附和,接著便找各種各樣的藉口來推脫。
甘蒂倒厭煩的擺擺手,下令道:
“我不管,總之你們要在今天一天之內找到他的下落,他是死是活,也要給我個交代不是。這次出行他是志在必得,我可不相信他是食言。”
手掌重重的打在面前的桃木桌上,甘蒂眉頭深鎖,仔細的回想起胡孝良動身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
“義父,孝良這次去月神會,一定不虛此行的。他們倉庫的位置我很清楚,相當於是他們月神會的心臟之地,只要搗毀了他,攻破月神會,在幹掉方權凝,輕而易舉。”
甘蒂還是不放心的看著他,很有欲挽留之色。
胡孝良還是向他露出放心的微笑,再次說道:
“義父,孝良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您就等著孝良的好訊息吧。”
說著,看著一身戎裝的他走出了自己的視線。
………
甘蒂閉上眼睛,他事先對自己承諾過,不管行動成功與否,自己都會在一天之內回來,除非發生了什麼不測,到頭來,還是被他說中了,離出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十六個小時,甘蒂他無法不擔心胡孝良現在的行事。所以才號令幾幹人等去打探他的下落。
(本章完)